6、第六章 时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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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平静的收好十二的信，杨三姐揉了揉太阳穴。
“去和你主子说，擅自把姐妹丢在路边，生意没谈成，还妄想吞噬姐妹财产————”杨三笑笑，“给她一月限，把北边的事弄平整，若出一点差错———哎呀，我记得河运那边还有几万两银子亏空！”她撇了眼护卫。
“小的——明白。”闪身。
寺庙里
“膏药！吃饭了。”苏巴喊着她。
凝澜把眼神在廊画上收回，摸摸肚子，从梯子上下来。
见她一身小哥打扮，满身又是油菜，苏巴忍不住笑。
“给！”把他盛满糙米和酱菜的碗递给她。
原以为她会不习惯，即使在商队里也是给她单做的饭食，可她对于吃什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苏巴满心的欢喜。
当初拦下她的车子算是对了，没想到她真的会跟他走。
“过两天，我们修完这处古寺，头儿说会歇两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我带你去！”
凝澜摇摇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粗粮让她嚼得很慢。
“膏药？”他把脸对着她，迫她看他，然后对眼。
她不再无言，她只是少语。
说了也是多余。
脸晒得黑黑的，独独发帘以上是一片苍白。
阴阳脸，凝澜点花了水中的自己。
“膏药好了没？”栏子外的男声打着呵气。
“好了。”她站起身来，自己穿好衣服，慢慢的。
“膏药！”他拉了拉她湿答答的包头巾，这头巾包的好似里面有一大团面一样，“我和你说，散开没关系，头儿他们知道你是女儿家，这也没有外人，没事。”
凝澜摇摇头。
“哎！”苏巴叹口气，解下她的头巾，乱发如疯草一样搭了下来，他擦着。
“凝澜。”她看着他，看他不解，“我叫凝澜。”
“你叫膏药。”他笑看她。
“我叫凝澜。”
“你在我手里，你就是膏药。”
看吧，说了一是多余，凝澜负气，推开他。
中秋节夜
人声鼎沸，他偏好热闹，于是便拉着她，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也不管她跌跌撞撞。
“早知道，就把寺庙里的金鱼抓来卖！”苏巴大笑，“膏药，你看你看！膏药？！”一回头人已不见。
兰花摊前，凝澜蹲着看着眼前的一头头“大蒜”。
“小哥，我这兰花可是好东西，买一株送给姑娘家一定欢喜。”
凝香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子，也没问价钱，放下，拿起一株就走。
“澜儿，这是送给我的么？”白衣公子道。
凝澜捧着花，摇摇头，“哥哥。”她依偎进哥哥怀里。
“在外面开心么？”杨明浩轻轻抱着妹妹。
她先摇摇头，又坚定的点点头。
“开心就好。”他听到远处的叫喊声，放开妹妹。
“哥哥？”她抬起头。
摸了摸妹妹的头，他消失于灯火中。
苏巴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好似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拉着膏药说些什么，拜男子的白衣所赐，他才能找到膏药。
“你干嘛去了？害我好找！”苏巴按着她的肩。
凝澜有点恍惚。
“你别再吓我啦，我们回去吧。”他拉过她捧着兰花的手。
兰花掉在地上，被人踩得稀烂。
次年夏
“你看那个男人！”
“他的发色和眼睛好淡哦！”
“是外族人吧？”
“不过还真好看。”
女儿嬉笑的声音，苏巴望去瞪了一眼。
“神气什么啊！”咒骂声响起。
“膏药，我们走！”他拉起蹲在地上修木雕的她。
不甘愿的被拉起，她手里还攥着小刀。
他拉她来在后山的草地上，他躺在草地上长吁短叹。
“膏药，你说我好不好看？”他枕着头。
“恩。”她低头坐下，想了想道。
“不如我们成亲吧。”他闭着眼。
“恩。”她吃起怀里揣着的大饼。
“让头儿当我们的司仪，一定很有意思————啊？！”他蹦了起来，“刚刚你说什么？！”他抓住她。
她疑惑的看着他。
“我说、要你！”他指着她，“嫁给、我？！”他指着自己。
她还是疑惑的看着她。
“你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我可当真了！我可当真了！”
凝澜小口吃着饼。
“啵！”他大大的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凝澜呛住。
他乐得在草地上打滚。
他在乐什么呀？凝澜颦眉。
“等我攥够了钱，买一处房子，就娶你过门。”他喜滋滋的刷着墙，“等我————”
一到下午，凝澜就会变的比平常更迷糊，她有些不耐的听着他细说他的“等我”。
“房子，要几处？”她拧眉道。
“啊？”
“应该还有剩。”她搅着浆。
“你有房子？！”苏巴不信的看着她。
她点点头。
对呵，她是大小姐。苏巴心里不是滋味。
“你要是要，得去找三姐。”她耐下心道。
“不必了！”他扔下刷子，走开。
她不解的看着他离去。
他在气什么啊？
疼，凝澜抚着肚子，不敢下手按，像哄宝宝似的，疼却不减一分。
“怎么不吃饭？”苏巴坐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
苏巴有些气闷。
大小姐！
“我喂你吃！”
她躲。
“你先忍着吃些，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好吃的。”他半嘲的把碗送到她手上。
“我不吃。”她放下，生气。
“你！你现在不是大小姐！出门在外一点苦都不能吃？！”见她眼中有水光，他低下头，“抱歉。”他走开。
她疼的掉泪。
医馆
“对不起。”苏巴坐在她的床边。
她平静的看着他。
“我过两天就会去跑船，听说跑船能赚大钱！”他故作开心道，“你——能不能等我？”
她，憨憨的点头。
“等我————”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扫扫搔搔头，正经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我，我也会等你。当我们再见时，希望你能真的应我。”
她拉住他。
“凝澜，我们都需要改变。”他拉下她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也该回家了——”
她不想回去，她不想回到那个让她想他的地方，那里的案子、珠帘、纱窗，甚至是味道都有他的份儿。
她只是把他锁了，锁在心里的一个角落。
生平第一次喜欢人呵，竟会弄巧成拙变成老死不相往来？
都是她性子慢，是她的错。
“我和你走。”她再次抓住苏巴，慢慢走起身。
苏巴讶然的看着她。
“你说会等我。”她坚定道，“多慢也会等？”
“恩！”
一月后，凝澜嫁给了苏巴，漂洋过海去了他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时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