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再叹 ...
-
过了一年
“发呆？”杨三来在凝澜处。
把手里的集子攥紧了掩在袖子下，凝澜笑笑的起身。
“今年你做的园子又被王爷们选中了，这是接下来的几处定单。”当作没见她的动作，杨三把定单给她。
凝澜接过，放在桌子上，不语。
“这些活计都不急着做，别太累了 。”杨三笑笑。
凝澜点点头。
“我还有的忙，先去了。”杨三摸摸妹妹的头，离开。
拿出袖子下的手抄集，凝澜痴望着书皮上的字迹——————
“是我的字丑了？”
“赶明个我找个写得好字的师傅，再给小姐抄一本。”
“十小姐是水潋的知交，算不得外人！”
往事在目，她笑了笑。
他可好？
她起身来在镜前。
可娶妻了？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歪歪头，叹息一声。
哎——————
那夜他离开，他们是断了————
不过是断了呀，她躺在床上想闭眼却怎么也闭不上，天亮了敏珠来唤她，她才知道她张着眼流了一夜的泪，哭的枕头都湿透，敏珠是来换枕头的。
接着她又哭了好些天，姐妹们都担心她哭干了，几次唤人叫他来，他也没来————
他生气了吧。
明明不是喜欢，怎么会那么伤心？
“怎么那么伤心？”她念叨着心里的话，把集子揣起来，摊开案子上的定单。
一滴两滴————
“湿了？”她拿起定单，又摸摸自己的脸。
“又哭了？”敏珠进屋，利落的净手过来瞧瞧她，然后把格子上的一块香石搬了下来。
凝澜嗅着香石的香气，慢慢的止了泪。
敏珠拢着她的发，轻轻按着她头上的穴道。
好久————
“好些了？”
凝澜点点头。
“才听的那园小丫鬟说，少爷这次请来的朋友大有来头呢！少爷可真厉害！”敏珠开解她道。
“敏珠。”
“小姐？”
“带我去找他。”
“谁？大少爷？大少爷不在家呀！”
“不是大哥。”
“那——————啊呀！”
“我去和他道歉。”
“小姐！你不能去！”
凝澜不解的望着敏珠。
找水少爷当然是好事，两个人开解一下也许还能成朋友，可是！可是人家少爷今个正在相亲呢！小姐去了——————
敏珠拉住凝澜的手，安哄道，“小姐刚哭过，眼睛红肿见了人总是不好，再说人家在不在家还两说呢。”
“肿？”凝澜皱眉，隔开敏珠就要出门。
“小姐，三小姐那边会骂我的！”
凝澜奇怪的回头看了敏珠一眼，拉上大篷缓步而去。
“要命了！”敏珠跺了跺脚，跟上。
水家
快十七的水潋正襟危坐在爹娘身旁，对面坐着的是他家往来商户和他家的女儿。
“水公，小女可可今年十五，才貌在我那个镇子上可是第一的。”一脸油相的徐老板面露得意道。
上月通货时他徐老板给水老爷写信要把自己女儿带去水家相看，没想到门庭老高的水家立刻就同意了！这对他们小商来说可是天大好事，老二就老二吧，总之女儿进了水家他下辈子就什么也不愁了！
“模样倒是不错。”水夫人挑剔的看着半垂首的徐家女儿。
“这样吧，潋儿你领着徐姑娘到园子里转转，你们几个丫鬟在旁边伺候着。”水老爷精明又不失温和的笑道。
水潋起身鞠躬行李，让着徐家女儿出了厅堂。
“呼————”水潋长处口气，高兴的走向大门。
一旁的家园过来，跟上。
“二爷今个相亲怎么还要出门？”家园皮笑道。
“母亲要与徐家女儿说些话，我赶紧就出来了。女儿是得罪不得的，我便是心中无意也要怜惜，只是那女儿闷的很，我呆的还真是无趣！”水潋笑道。
已不是少年身量的他，又高又壮的，虽然脸皮还是有些我见犹怜的女儿气，倒也不算与体格不搭。如今向贵三那样的货色想推动他是万万不能够了。
“二爷，贵三那孙子又来了！”家园道。
“轰了？”
“连着几年几乎天天来我们府上张望少爷，我听说他前个才娶的第六位小妾————”家园递来马鞭。
“呵呵。”水潋爽朗的笑着，完全不把贵三当回事。
“还有！”
“他又怎么了？”
“不是他，是我们府门口来了两位姑娘，一直往府里张望，问也不说干什么的，其中有个姑娘根喝了辣椒水似的，小的一上前就被骂个狗血喷头！真是晦气。”
“是来相看大哥的吧，倾心大哥的女子众多，你也别太无理，她们来了，你该好生照顾下，大热的天，都是小姐可别晒病了。”水潋来在车门，上马。
来看您的也不少，谁不知道水家两块无情玉啊，大少爷是性子无情，二少爷是迟钝的无情。家园心里冷哼道。
“二爷，我看她们就是哪家的丫鬟，您今天相亲，让老爷瞧见门口有这情况可不好。二爷，您瞧就是她们！”家园拉过马头。
水潋淡笑着回头。
一辆马车经过正挡住凝澜和敏珠的视线。
是她----------
水潋一愣，第一个反应是转马头离开。
“小姐别急，可能是二公子没瞧见！”敏珠皱眉安慰凝澜道。
“哦。”凝澜拽紧厚厚衣袖。
他倒是瞧见没瞧见？！敏珠只觉得他是瞧见了，又不能肯定，有些负气又不能对小姐说。
“小姐，大热的天中暑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敏珠道。
“等他回来。”凝澜小声道。
敏珠叹了好大一口气，眼见前面有一人骑马走来好似水潋，敏珠笑了，她向那人招手，那人却不瞧她，心直的她只顾得上提凝澜高兴来不急生气。
那人来在水府门口，敏珠才看清原来是水家大公子，一股无明业火熊熊燃气。
是我们不对在先，好歹看在之前的情面上，你水二公子搭理我们一下总是可以的吧，枉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你们水家太也无情！敏珠火大的拉住凝澜。
“小姐，我们走！”
“敏珠。”凝澜发青的脸色如今冷汗连连。
“怎么了小姐？！”敏珠发现不对。
“哇”的一声凝澜吐了起来。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是哭又是晒的，想是中暑了。
敏珠抚着凝澜的背，急得满头大汗。
“水公子！”
有人叫他，水涟冷脸。
这些女儿家到底知不知羞？整日耗在男人家门口，真不知家里怎么教的！
水涟交了马鞭没有理会敏珠的呼喊。
叫了几声，敏珠气的炸了，大喝一声“水大聋子！”同时一只绣鞋跟着丢去————
听有人骂他，水涟冷着脸刚想回头喝斥，一个彩色的不明物体便向他砸来，一侧身，躲过，冷笑一声，他看着光着一只脚的敏珠。
一个火罐脸色的丫鬟？水涟拧眉，准备回身不予理会。
“水公子，我家小姐中了暑，可否劳烦公子叫人套车送我们回家？”敏珠软下道。
诡伎俩，水涟还要转身。
“我们是杨家的！”敏珠恳切道。
水涟停住，抬眼扫了眼两人。
那黑漆漆的影子看起来眼熟，水涟眯眼沉思，随机立刻转身回府。
居然是鬼女！
“大少爷，怎么办？”家园问道。
“把门口的污秽收拾掉。”水涟疾步走着。
这个自然啊，我问的是那两个人，家园心里道。
见家园还跟着，想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杨家那两个人，水涟叹息，好歹水家是大家不能让人说闲话。
“套车，你跟着送她们回去吧。”
走过两条街，水潋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做什么？
他停下马。
“二爷？”跟着的家园也停下，见主子好半天不说话，家园擦了把头上的汗，笑嘻嘻的指了指街对过的茶楼道，“二爷？这大热的天，赶去城外的庄园何必？刚才也瞧见大爷了，大爷刚回来，想是那边没什么问题——————二爷？！”家园策马跟上调转马头的水潋。
二爷这是怎么了？家园搔搔头，跟上。
他骑马往回走，她坐车往前奔，在水府前一百米处，两人错过了。
第二日一早
“二爷，二爷留步！”大丫鬟赶来。
“母亲怎么了？”水潋停下脚步道。
一早他便带上礼品准备送去杨家，虽不入其门，总要以示歉意，水潋心中无奈。
“夫人说，今天表小姐来，要少爷那也别去，在家接客。”丫鬟脸红着喘息道。
“我又不是花街女子，哪来的接客？母亲真是。”水潋不悦道。
“夫人说的，二爷就别为难小的了。”丫鬟一脸幽怨。
水潋叹息，把东西递给家园。
丫鬟笑了，还是二爷好说话，刚才她和大爷说，大爷赏她好大的白眼。
“哎？二爷还要出去？”丫鬟看着水潋上马道。
“表姐好久不来，我怪也想她，我去城门口接她。”水潋扬着好大笑脸。
二少爷————————！丫鬟心中呼喊，微笑着看着霞光万丈的他。
“看傻了吧！”家园耻笑丫鬟一声，来在水潋身侧。
“这东西，你代送去————不，还是我自己去才不失礼。”水潋皱眉对这家园道。
“那小的把东西存了去。”家园转身要去。
“别，你还是送去吧。”说完，水潋又摇了摇手。
“二爷到底要小的怎样？”家园为难道。
“算了，去吧去吧！”水潋叹了口气。
杨家
“连个人影子都不见，送这劳什子就算赔礼了？你去回了，说我们小姐不缺这东西！”敏珠小声和门口的小丫鬟说道。
听着门口细细碎碎的，凝澜张开了眼。
不过上午啊——————，她坐了起来。
“敏珠。”她道。
“小姐醒了？！”敏珠进屋，倒水。
“我们出去。”她裂裂僵硬的嘴角，下床。
“去哪？！”敏珠冷脸。
“找他。”
“小姐啊，人家！人家————！”
“？”凝澜歪歪头，擦着脸。
“人家看到我们跟看到瘟神一样！”敏珠嘟嘴。
“他不会。”她温和的水盆里的自己。
“今天死活也不能去了，我拦不了小姐，那我去找三小姐！”敏珠跺脚要出屋。
“敏珠————”她看着她，轻道。
走到门边的敏珠慢慢的回过身，小姐从没对她软过声。
“等身子好了————再去？”敏珠哀怨的哄道。
“我没事。”凝澜笑了，虽然笑颜微不可见。
水府门前
“那女人是谁？”一家小姐看这远处走来的一行人道。
“潋二爷怎么和她那么亲热？！”一女子愤恨道。
“你昨个来了么？”一碧玉道。
“昨个那么热傻子才来！你们不也不知那狐狸是谁，肯定你们昨个也没来！”愤恨女子道。
没错，这堆女人便是水家无情玉的铁迷。
凝澜和敏珠也被按在人堆里，用铁迷的话说就是不能特例独显。
“平日里一见小姐的黑气都躲的远远的，今个想衬出自己美来就拉着我们小姐在一边陪衬！”敏珠翻个老大白眼，虽不愿意也不能和她们过不去，要是她自己可能早就和她们厮打起来了，早年没到杨府前，她打架可是全村第一哩！
“你是————杨家妹妹？”一个美丽少女拉着凝澜道，一脸和气。
呦！这不是知县三千金么？！怎么混到这里来了？敏珠拉紧凝澜，防备的看着知县千金。
“不碍事的，我没有恶意。”千金见凝澜不理她，依然笑笑道，“我呢，就是想打听下，听说昨个杨家妹妹来了？”
这句话让女人们没了声音，都竖起耳朵细听。
敏珠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小姐身体不好，昨个呆了一会就回去了。”
“哦。”千金笑笑，垂了下眼，接着盯着已经来在门口的美少年。
“潋儿，平日光听你兄弟二人的事迹，来之前我尚未全信，今个可让我见着真章！呵呵——”水表姐方华笑道。
真是如牡丹花一样华贵的人儿，敏珠心道。
便就是美女如云的杨家也是没有这样气质的女儿家，真真比下去了！
敏珠喳喳嘴，感叹的同时身旁黑气见淡，一侧脸发现凝澜已经走了过去————
她只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他愣涩的回看她，心中滋味众多————
“十小姐————”他先称呼了一声，又难免尴尬的笑笑。
她的眼里好像只看到他，慢慢的，她朱唇轻启————
“水潋。”
心口仿佛被针轻轻的扎了一下，水潋直觉的除了有些闷塞，身体其他地方都像被晚春的风儿吹过一般——————
她不曾叫过我的名字————
“潋弟？”方华好奇的看着坠入另一个世界的两人。
“小姐？”敏珠悄悄的上前，身后无数“利剑”穿向她和她小姐。
“你的伤好了？”凝澜歪头看着水潋，她的心思还留在一年前的雨夜。
“好了，你的身子恢复了么？”平日里的客套话全忘了，水潋有些脸红道。
她点点头，又把头歪向另一边，好像这样才能把他看全。
“我累了，明天你来看我。”她小女孩似的说道，接着拉着敏珠的手转身就走。
她想来是不懂得世俗的礼仪，她想什么说什么，她的世界100%都是自己，她以为如今让出50%给他，他和她想的也是一样，她就像株懒懒的水仙，生就干净。
“潋弟，这女儿————”方华奇怪的看着凝澜的背影，想说她是不是疯子却没张开口。
“呵呵。”水潋笑了起来，又马上招呼家园套车送离去不远的二人。
方华见此心中有些了然，她淡笑道，“敢是让你挨了打的杨家姑娘？”
“我与她算得上多年之交，虽然之前姻缘未果，徒增烦恼，今个也算是解开了。”水潋叹息的笑笑。
“但凡有缘无份的也是不少，只能说潋弟命中的人儿还未现真身！”
“姐姐竟拿我取笑！”
“你看悄悄那堆脂粉，里面有没有你的天定之人？”方华指着望着她虎视眈眈的一票铁迷们。
水潋回头，女儿们都恢复娇态，情意绵绵的睇着他。
“好姐姐们，这才近中午便热的有些怕人，仔细得了热病，姐姐们是金枝玉叶还是回去吧。”水潋行礼道。
女儿们捧着麻酥酥的心盈盈下拜，感激声不断。
第三天
他没来，怎么可能来？！两个谈亲不成的小儿女，如今在凑到一起像什么话？！敏珠皱眉叹息。
这是她能料到的，可是她家那性如白纸的小姐——————这么跟没事人一样？！就是跟了小姐十多年的她也不是很了解凝澜的行为和心思。
敏珠摇摇头，又叹了一声。
凝澜的心里是乐呵呵的，她不懂得水潋没来是怕坏了她的名声，也是怕两家家长的脸上不好看。
画啊画，看啊看，又是一天。
第四天清早
“小姐————”敏珠嘟着嘴死抱着凝澜的大斗篷。
凝澜不明的看着她，见她不松手，她披上了床单。
“小姐！”敏珠跟上凝澜的脚步，辇着把斗篷给她披上，“小姐！我错了还不行么？！”
凝澜抿嘴不语。
“好好好！我陪您去！”敏珠跺脚，见凝澜披上斗篷，她赌气道，“敢是今天见了水二少爷，您要是找他，他不来，我便把他当骡子栓来！”
半月后
杨家商号
“三姐不管管老十？”杨十二拿着毛笔当飞镖扔着玩道。
“由着她吧。”杨三姐头也不抬。
水家作坊
“————就是啊，被鬼女缠上多不吉利！”店内伙计细碎道。
“二爷就是好脾气，那鬼女三天两头的来，轰了不就完了么！”
“哪那么好轰？！那可是杨家人！”
“杨家怎么了？少爷连知县千金都不理，杨家算什么？！”
“你看看，你孤陋寡闻了不是？杨家的后台啊————大少爷？！大少爷你回来了？”
“我走这半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给我说清楚！”水涟拉脸道。
水家
一身风尘的水涟怒气腾腾的来在弟弟的宅院。
“大哥？北边的庄园弄好了？”水潋一看哥哥归来高兴道。
“你且先说说你干的好事！”水涟拍桌。
“我？”
“都说了不要招惹杨家的人！你怎么又和她们混一起了？！难道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在爹娘面前发的誓？！你忘了管家是怎么因你累的罚？！”
一提起一年前因雨夜事件被累发到远处看老宅的德三叔，水潋跪在了哥哥面前。
“兄长如父，我的话你要听！明个起，你便动身去北方，好在爹也在北方还不知此事，娘也有方家表姐陪着在深院哩听不到外面的闲言碎语！”水涟揉揉额头，斜了眼弟弟。
“小弟知错了。”水潋低下头。
一直在门外听了一半话的方华走了进来。
“倒也不是潋弟的错。”她笑笑，对水涟福了一福，叫了“涟哥”。
水涟回理。
“你且不必替他说好话，你来几天经让你看笑话，府里也没什么女儿，若是有需要什么东西直接找管家要便是了。”水涟道。
“多谢涟哥好意。”方华一笑，笑出一对梨窝。
她啊，早晚都是水家的当家主母的。早年间两家原是要结亲的，可是水涟幼时身体不好，几次险象环生，方家怕亏了女儿，亲事也就此作罢。到是后来，听说杨家亲眷里有一位神医，水家便花重金请来，说也神了竟医好了水涟的病，从此水家和杨家才解了交。方华长水潋三岁，小水涟三岁，对于大家族来说18、19的姑娘结婚也不算晚的。
看着笑颜如花体态雍容的表妹，水涟自己也知道母亲叫她来就是相亲，而他也会娶她。毕竟这样各方面都姣好、处事又得体的女子哪里找呢？
对，方华才是正常女子，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
水涟皱眉看向弟弟。
“我到也听说，都是那女人来找你，你不曾与她离开，哥哥知道你明理，但是也该与她做个了断。”水潋道。
“是。”水潋低着头，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杨家
“小姐小姐！”敏珠跑了进来，“你快瞧瞧，二公子给您的帖子！”
凝澜奇怪的歪歪头，接过，看了一眼，裂了裂嘴。
小姐最近老“乐”，虽然每次去水家都丢进了脸，只要小姐开新她也知足了，敏珠感动的想到。
傍晚茶庄竹园中
“你来了？”水潋看着来人腼腆的笑笑。
今天他包下了这处园子，所以才敢约凝澜出来。
她依旧披着老灰的厚大斗篷，依旧如往日见他一般不多言，来在他身边只是看着他，看一会就走。
他看着她的样子，他一直觉得她是可爱可疼的，只是这话啊，怎么说得出口呵。
“这园子是我造的，茶庄的少东家是我好友————”他笑笑道。
她裂裂嘴，拉了拉他的衣摆，他低下了头。
“十小姐，我明天就走了。”
她点点头，他不是老出门么。
“您别再来找我了，小姐是大家闺秀又是又大才的人儿，别因我毁了名声。”他尴尬的笑笑，接着道，“三姐姐如此厉害，杨家也是大福之家一定能为十小姐找到如意婆家。”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的话向天数一样或是说他说让她不知哪句和她连得起来。
“想来我是糊涂的，当年竟把崇拜仰慕当作情爱。”他依旧垂着头，敲了下脑袋，他笑说道，“对十小姐的怜爱，现在想想原来是出于兄妹之情，因此还差点娶了十小姐，差点铸成大错，亏了三小姐——————”
他笑，笑颜开心，笑声落寞。
看他笑，她不知觉的也笑了，这怕是她第一次正常的笑了。
“咯咯咯。”她笑出了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个孩子一样，只为她以为他很开心。
“十小姐————”他看着她的纯真的脸，笑容和缓。
漫漫的她的表情细微有些调皮，有些得意，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低温的指擦着他的脸，水潋吓了一跳。
凝澜没有儿女意识，可是他有！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
她这么孩子气！
也许这是安哄，也许————水潋退了一步。
凝澜好像看不到他的反应一样，笑笑的从大斗篷里拿出一叠子图鉴，张着手递给他。
水潋没接。
“不要？”好久，凝澜歪头问道。
水潋皱眉，他咽了口口水，向凝澜深一鞠躬，走了。
她不解的眼神跟着他的动作走，直到他消失在拱门里——————
他不是一直要她的图么？
带着这样的不解，凝澜考虑了三年，考虑的自己生了气，考虑的好像明白了什么，考虑的三年后的同一天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再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