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之春》鲸鱼座

13、鬼畜之你妹在哪 还不懂？想

　　后面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小胖每次看见关山月都会来劝他，似乎认定了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由一个正直的大好青年变成可怕的变态基佬，苦口婆心，锲而不舍，有担任居委会委员长的潜质。这样的态度比像他身上有病毒一样，远远避开要好多了，关山月产生了感激的情绪。

　　林花笠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过，关山月告诉关母一月四日回京，只有他知道这不是实话。

　　正月快要到了，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关老太太在电话中欢欢喜喜地要他春节回家住，还说要请路子珮一家来做客，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从那天过后，他就只见到过徐中岳一次，他说年末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时间，而关山月自己也有那个八千万的案子和一堆大大笑笑的事务，连小胖的说教都没时间听，只是通过他来推理路子珮的状态。

　　他原以为路子珮是最难过的一关，谁知倒是路大小姐先把他约了出来。

　　路小姐约得地方是高级西餐厅，而且电话里就声明她要请客，她要付钱。不得不承认她更美了，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泛着某种修炼而来一般的光芒。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山月哥，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关山月叹了口气，点头，大概明白了他们今天的话题。

　　然而路子珮毫不气馁，又问：“所以原来那些情书全都是林花笠写的，你只是帮他送来。”

　　点头。

　　“是他求你，即使我误会了也不让你跟我解释？”

　　点头，聪明。

　　“那你就听他的了？！”

　　路子珮的愤怒明丽如夏花。

　　关山月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决定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谁知大小姐却不骂了。

　　“林花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但我不喜欢他。”她的大眼睛清亮清亮的，声音清脆如黄鹂，“关山月，我还是喜欢你。我从一进学校，从认识你，我就喜欢你，就算没有那些情书也一样，而有了那些情书我也不会喜欢林花笠。”

　　“子珮……”

　　“不过是如今的情敌是男人罢了。”路子珮坦坦荡荡地说，“反正你们是在中国，不能结婚，只要嫁给你我就赢了。当然，我也会让你爱上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走向。“子珮！”

　　“我才不会做什么卑鄙的事情呢，我要跟他公平竞争，从小我就没输过，无论在哪一方面，我就不信他跟只大黑熊似的，能争得过我。”

　　“……”不要辱骂我家darling，“我不会变的。”

　　“那可说不准！你们男人都……”路子珮立即反驳，又抿起嘴唇，“不过，我劝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

　　纠结了好半天，路子珮蹙着秀眉说：“其实，他来找过我了……”

　　停车场中。

　　“徐中岳，你在哪里？”

　　电话中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在单位……”

　　“那怎么那么安静？”

　　“我在楼梯间啊。”

　　“说，你在家还是在医院？”

　　徐中岳沉默片刻：“难道子珮……”

　　“说，你在哪。”关山月闭眼仔细听了一阵，“在家对吧，你妹妹在吗？”

　　“她在的。”

　　“叫她跟我说话。”

　　“……山月，我没事，你别过来。”

　　“够了。”关山月发动汽车，“我马上过去，你敢跑的话，后果自负。”

　　驾车飞奔，路子珮刚刚的话还冲撞着他的耳膜。

　　“我会想通，不是因为多么豁达。其实这几天徐中岳都会来我们家求我原谅你，好像程晃告诉他地址我骂他他就受着，我打他他也挺着。我不理他，他就一夜一夜的站在门外面，这几天下了好几场雪，他也不离开，每天早晨看他我都以为他冻死了，结果又睁开眼睛，眼睫毛上还带着霜呢，就又求我别怪你。他好像是害怕我会把你们的事捅出去搞得人尽皆知，其实我是这样想过的，不过……反正他这样坚持了一个多月。”

　　“前天的时候我心情本来就很差，一回家发现他还在那里站着。我一下子头脑充血，跑回家里就拿了把刀想扎他，谁知道他居然不躲，我吓了一大跳，及时收住了，但还是刺中了他。他的血滴在地上，我家的狼狗就去嗅，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把他送到医院去，但他捂着伤口，还是求我。我被气得昏头了，说有本事你就死在我家门口。我想他一个大男人，肯定知道轻重的，谁知道他是真傻，居然就真的那样流着血在我家门口站着。光流血就够他受的了，我根本没想到我家的狼狗闻到血的味道全都躁动了，它们受过训练，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可是也许是因为知道主人对他的态度，而且也被血腥味引诱，居然全都扑上去撕咬他的伤口……一条母藏獒和两个快成年的崽子……”

　　红灯，堵车，关山月猛地砸向方向盘。

　　徐中岳……徐中岳！

　　你这个白痴！

　　他根本是闯进了徐中岳家里，又强行把他扒光，在看到他腹部密布的伤痕时，怒极攻心，有种想扇他的冲动。

　　“没事的，没事的山月。”徐中岳宽慰他，“那天在路家子珮就叫医生给我处理过了，疫苗也打了，伤口也缝了，没有伤到内脏和大血管，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你为什么自己担着。”

　　关山月如果在刑事法庭上露出这样的神情，犯罪分子肯定吓得屁滚尿流，从小时候偷鸡摸狗到长大了杀人放火一样不落，全都招了。

　　因此，现在还能保持笑容安抚他的徐中岳，着实不是一般人啊。

　　关律师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抱着party的光辉下英明强干的徐处长，感受着某种劫后余生的静谧。直到，他的某个部位不平静了起来。

　　“徐中岳，”律师大人平淡地说，“我要上你。”

　　“这样不好吧，”可怜的徐处长说，“对病患……”

　　“您的尊臀受伤了吗？”

　　“没……”

　　“那我让它受伤吧。”

　　“……”

　　“你再敢做这种事，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不能下床。”

　　“……”

　　关律师，你鬼畜了。

　　事中，关山月一直猛烈却小心，当徐中岳爽得觉不到疼的时候才发了狠，把他折腾得差点昏死过去。完事后，关山月从后面抱着他，指尖在那些丑陋粗糙的伤口上轻轻摩擦，心里灰茫茫的一片。

　　“中岳，会不会留疤？”

　　徐中岳低低笑了一声：“留疤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留疤的话，人家会以为你剖腹产过了吧。”

　　“……”与关律师接触久了，会发现此是一个相当……会讲笑话的人。

　　“你还是回内蒙过年吧，正月十五回来？”

　　“十四五，十六七的吧，你知道，我奶奶家不过元宵节。”徐中岳想起去年关山月过年时来自己家住了几天，“还来吗？”

　　“不，今年你来我家过。”

　　徐中岳头脑慢了半拍：“什么？”

　　昏暗的房间里，有种暗暗涌动的气氛。

　　“就算只能说你是我的朋友……来我家过年吧。”

　　子珮，你养藏獒是故意的吧。

　　丑媳妇见公婆……丑相公见公婆……唉，我有儿子绝不叫他搞同性恋，认真了太苦。

　　于是，徐中岳整个正月都……很紧张。

　　听出这个意思，关山月在电话中淡定道：“紧张也是正常的。”

　　“为什么？”徐中岳一头雾水。

　　“丑媳妇见公婆，自然不会太从容。”

　　徐中岳无奈地笑：“……山月，我有没有说过你专制独裁而且嘴很坏？”

　　“是这样么。”

　　“而且有事没事就要给我找点事打一架。”

　　“难得你把我们的相处过程描述得这么……有童趣。”关山月敲了敲键盘，盯着显示器，“既然只有你能受得了我，就好好受着吧。”

　　“是是，你是要征服全世界的大老爷们，你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关山月说，“又吃错药了？”

　　“我侄子在看这个，嗯，挺有意思。”

　　“很适合你。”关山月正经八百地说，“给我生个孩子，你俩可以一起看。”

　　“你丫也就欺负我老人家……”

　　“您人老心不老，始终走在时代的大前沿。”

　　“欠揍的死孩崽子。”看了副驾驶上

　　“您要说您在猥亵儿童吗？”

　　“关大律师，你够了……”

　　就这样，终于到了正月十五。

　　关山月表示有朋友独自在京，想带他一起过元宵节，关妈妈询问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得知性别为男后会心一笑，新潮地说：那就Ok。

　　徐处长说妹妹不在家，请关律师赏脸下榻一会，关律师欣然应允，准备看看此人想玩什么花样。

　　他之前只来过徐中岳家一次，是因为愚蠢的徐处长被一群狗咬了，其余的时间二人都是在关山月家见面。这次有空细看，才发现房子装修得很美，客厅光线充足，浅绿的窗帘，暖黄的色调，羊毛地毯和欧式家具相得益彰，一间卧室基调是紫色，另一间铺着猩红的地毯，都摆着一张宽阔华贵的双人大床，光是看着就觉得躺在上面，一定不消片刻就能酣然入眠……与关律师的全金属色的单身公寓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徐处长看来很有些积蓄，莫不是非法所得？”

　　“鄙人没法一下拿几十几百万，但基本工资还是相当优厚的。”某科技处处长，马上要转正的副高级研究员答道，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行头，一边比量一边观察爱人的表情。

　　原来如此。“穿这一套来的话，一定会被我家老爷子骂奢侈浪费资本主义。”

　　徐中岳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穿得像工人一些，或者像农民也可以。最能讨好他老人家的是中山装。不过老太太会怀疑你是民国穿越来的，她最近在看《步步惊心》。”

　　唉——

　　某叔觉得自己像要去小女朋友家拜访，十分愁闷，最终决定：“我去洗个澡，出来再说。”

　　“中岳，我从来都没见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