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之春》鲸鱼座

12、鬼畜之大家都爱关pro 我们鬼畜人

　　那天晚上，程晃试图解释。

　　“我们只是听说你今晚八点的飞机……子瑜说我们一起陪你过元旦……花笠知道有备用钥匙……我们想给你惊喜……我先走了……”说着他去拉门，却打不开。

　　小胖不断摇头。

　　“你……和徐大哥……”他一向喜欢徐中岳的，这让他更痛苦，“徐中岳！是你招他的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他以后怎么办？我妹妹……怎么办啊！！”

　　林花笠低头闭着眼睛，懊悔地背过身去。

　　徐中岳半敞着怀，拿衣服盖住关山月，死死地握着他的手，用力到微微发抖，然后猛地甩开。

　　“你们误会了，”他挡在关山月身前，“我是同性恋，是我招引他的，我一直都喜欢他，他今天被我灌了酒，只是一时冲动，他根本不是……”

　　最淡定的居然是路子珮，她今晚看上去很美，风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段，细致的妆容让她显得楚楚动人。她柔声说：“原来是这样，山月哥，玩男人可不好，让他出去，我们吃饭。”

　　见关山月没有反应，她上前一步：“山月哥？”她试探着说：“我在国外看到很多这样的事情，我可以理解，这没什么。男人之间很少有认真的，不是吗？你应该也……”

　　“对，他只是昏了头。”徐中岳努力说服几个人，“不关他的事，是我喜欢他，是我无耻勾引他……”

　　程晃和小胖对视一眼，似乎有些动容。

　　“子珮，子阳，程晃，林子。”
　　关山月坐直身子，无表情地看着神情各异的几个人，忽然一笑，“你们都头脑坏掉了吗？”

　　“什么……？”

　　关山月站起身，穿上衣服：“这种时候你们应该说的是‘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离开，而不是质问我。”他拉起徐中岳，“你也傻了，想要否认和我的关系吗？”徐中岳不停摇头：“山月，你还醉着，你别乱说话，你朋友们会信的。”

　　“好了，没必要瞒他们。”关山月扣着徐中岳的手，面对几个人，“他说那些话是想要为我开脱，不过我既没有醉，也不是冲动。”

　　“他叫徐中岳，我们前年夏天在草原认识，看到他第一眼我就有感觉，然后在草原时，我们就在一起了。中间没有分过手，一直到现在。”

　　“不好意思，给你们介绍的晚了。这位，徐中岳，”他的眸子在灯光下是淡漠而虔诚的灰色，“是我的爱人。”

　　小胖张口结舌。

　　路子珮面如死灰。

　　“我爱他。”关山月抛下最终通牒，“希望你们能接受，或者至少，不要妨碍。”

　　“我不信！“路子珮无法相信地摇头，忽然扑上来想要抓关山月，被徐中岳挡开后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惶恐。“山月哥，你爱他……”她惊愕地瞪大眼睛，尖叫起来，“你是认真的？！怎么可能！你不会的！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明信片……”

　　“我记忆力很好。”关山月说。

　　“那过去的那些情书呢？都是你送给我的啊！我在美国时，我们也一直通信的！”

　　“子珮，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关山月看向门口无措的林花笠，“中学时所有的那些情书，都是林花笠写给你的。我知道，程晃知道，你哥哥也知道。”

　　子珮像被雷击中一样，瞬间无法动弹，而后一点点转向她的哥哥，路子阳扭过头，眼中流露出不忍。

　　屋里陷入片刻的死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信！我不信！我绝对不信！”她捂着耳朵蹲下，“你是骗我的！你们都是骗我的！那些信是你写的，那些信里的感情那么深，你不可能和那个男人……”她的泪流出来，“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只是在恨我这些年一直不在你身边，对不对？我在国内读研，好不好？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订婚，我们结婚……”

　　“子珮。”关山月垂下眸子看着她，“写信的人是林花笠，爱你的人是林花笠，你辜负了很多年的人，是林花笠。”

　　“不是他！我不要她！山月哥我要你……求求你……我要你！！！”

　　林花笠再也无法待下去，打开门逃了出去，关山月叫道：“程晃，拽住他！路子阳，带你妹妹走，她该谈的人是林花笠，林花笠，你不要再回避了，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程晃揪住林花笠，又拖着路家兄妹往外走，整栋楼被大骂和哭喊惊醒，楼上的邻居穿着睡衣探头往这边看。路子珮撕心裂肺地大喊：“不是真的！我不信！我不信！山月哥你告诉我你在骗我！！”

　　“关山月你疯了！你疯了！！”路子阳吼道。

　　“他说的都是假的，他喝醉了！”

　　关山月大惊，把徐中岳拽回来，稳了稳情绪：“中岳，他们知道就知道，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徐中岳青筋突暴，“他们以后会怎么看你？他们是你最在乎的人！”

　　“我最在乎的人是你！”

　　徐中岳还想说什么，听到这话震惊地半张开口，直直地看着关山月。

　　“既然他们知道了，那就只好让他们知道。”关山月静静地说，“如今已经无法挽回了，但这没什么，他们如果真的拿我当朋友，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是……”徐中岳抓住他的胳膊，“他们是你重要的社会关系，如果他们不能……”

　　“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到现在已经十多年。”关山月说，“路子阳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没问题，相信我。”

　　“我爱你不会伤害任何人。”他说，“我们在一起也是。”

　　“要面对这些，我早就有所准备了。”

　　门外恢复了安静，似乎人已经散了。

　　“徐中岳。”

　　程晃走进来，不似平日的嬉皮笑脸，居然气势非凡。他也曾经很欣赏徐中岳。

　　“阿晃，”关山月皱起眉头，逼视他。

　　“没事，”程晃看起来很平静，“我有几句话跟徐中岳说。”

　　他站到徐中岳对面，比屋里的任何人都要高半个头。

　　“你真的爱山月？”

　　徐中岳闭了闭眼睛，承认：“是。”

　　“你会一直对他好？”

　　“阿晃，”关山月不大愉快地说，“我是你要出嫁的女儿还是怎么样？”

　　程晃忽然拉过他，嘴唇碰到一起的那一刹那关山月完全愣住，甚至在对方在自己唇上碾压许久都没有反抗。徐中岳大惊，一把将关山月拉回来护在身后，威胁地盯着程晃。

　　“他妈的，我原来还烦心呢，今天真他妈觉得自己就是傻。”程晃抹着嘴唇，发狠地笑着，“我想他妈的怎么办，我爱他，但我们都是男人。操！现在你告诉老子你他妈爱的就是男人！”

　　关山月震惊，一向高速运转的头脑居然一片空白。

　　“我想了你五年了，知道吗？”程晃的眼睛像老虎，眼神也像老虎，仿佛要在空中划下火花，“从冷云西把我甩了，你带着我到乡村里住了半个月之后，我就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对了。”他啼笑皆非，“如果我不是害怕，不是一直藏着掖着，是不是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

　　关山月用头脑中忽然一闪：“你跟林花笠说过？”

　　“对。”程晃自暴自弃地点头，警觉道，“他跟你说了？”

　　“没有。”关山月想起他第一次告诉林花笠自己喜欢徐中岳时，他说的那句话。

　　千万不能让程晃知道。

　　原来如此。

　　原来程晃和他一样，有事情都会跟林花笠说。

　　“阿晃……”他觉得脑子里有点乱,“我以为你……”觉得同性恋恶心。

　　强烈的厌恶同性恋的人可能掩藏着同性恋的倾向，是这样么？

　　“没关系。”程晃了然地笑起来，“我就算知道了也是跟以前一样，你别当负担，相反，你还可以更依靠我。随便欺负我，随便使唤我，随便你干嘛都成，以后你见着我更不用客气了，千万别因为这个……跟我有隔阂。”他看着关山月的神情，有些慌，“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你在意了？”

　　“我……”关山月疲惫道，“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我不让你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隐藏。”程晃开朗地大笑，又认真道，“我不会再有出格的行为，也不会有破坏你们的心思，我求你别跟我生疏。”

　　“不会的。”关山月摇头，恢复镇定，“我说出我和徐中岳的关系，也是因为相信你不会在意。”

　　程晃：我很在意……

　　“徐中岳，你也别因为我怀疑他。”程晃转向徐中岳就凶多了，宛如他当初看见徐中岳上了他们的车的时候，“不过你小心点，你敢对他不好，你敢让他伤心……”

　　“程晃你是我爸吗？”

　　徐中岳握紧关山月的手。

　　程晃看在眼里，又威胁地指了指徐中岳，才跟关山月说：“你放心，小胖我会跟他说的，子珮可能麻烦一些，但是……花栗鼠应该付一部分责任，我也会劝她，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有些担心，“路家跟你家关系那么好……”

　　“子阳绝对不会跟我爸妈说的。”关山月皱起眉头，“子珮……我父亲血压高，我绝对不会让她……”

　　“她爱你。”程晃坚定地说，“她不会做什么的，我了解她。”

　　“嗯，我会想办法。”

　　“我走了。”程晃说，又怒视了徐中岳一会。

　　“再见。”关山月疲惫地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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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懂什么叫NIKE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