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意外的相遇 ...
-
第三章
阳光好刺眼。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挡在眼前，避免着太过刺目的阳光。我慢慢睁开双眼，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个不大的陌生房间，说是陌生其实不然，对于这个房间四周的摆设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这是哪？
我的思绪随着意识的渐渐清醒一点点回来。我终于清晰的记起……我回到了六年前，然后我到了研究所，最后……在车上我睡着了。摸着手边因柔软而下陷的床，一瞬间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
昨天的那些……那些会不会只是我的一个梦，一种惊恐油然而生。我猛的掀开被子，飞快的跑出房间
穿过陌生的客厅，直到从厨房穿来一阵阵熟悉的锅碗瓢盆相撞的声音，直到看到爸爸在厨房中忙碌而熟悉的身影，直到无数次只有在梦中才能再次闻到的香气再次真实的萦绕在我的身旁。我才的猛地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幸好……幸好现在这不是梦。
我倚靠在门边上，安静的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爸爸早年生活安逸，从不需为生活琐事而忧愁，一心将全部身心他所热爱的研究中。还是直到母亲病倒之后，爸爸才开始学习这些生活琐事，最开始的时候爸爸甚至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家务事更是一窍不通。
可也正是这样还需要别人照顾的父亲却一点点的学习着怎么照顾幼小的我。
小时候我很挑食身体也不好，为了让我多吃一点，父亲常常变着花样，绞尽脑汁用他研究生物科学基因DNA的脑子来为我添加新的食谱。不过，也恰好正式是因为这样，父亲才有了一手绝妙的庖丁之技。
恰好这时，爸爸也看见了我，笑着朝我说：“易易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会？”
我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中绽出一丝浅笑：“恩。睡醒了。”
要是一直可以这样下去……该多好。
父亲很快的把早餐做好了，香浓的小米粥，在配上可口的小菜，记忆中的熟悉味道，一下子令我胃口大开。帮父亲把早餐端到桌上后，我与父亲坐在桌子的两端，聊着一切我们可以聊的东西。六年并不存在这个时空的岁月，已经让我脑海中的很多事都变得模糊，但这丝毫并不影响我此刻美好的心情。
平淡而温馨的早餐时光很快就结束，爸爸坐在一旁着歉意看着我说：“易易，爸爸要去工作了。”
我明媚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暗淡，但还是摇摇头表示不介意：“没事，爸爸你先去吧。”
“易易，现在很关键，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好好的陪着你。”爸爸解释道，“等会苏琛——就是昨天来接我们的那个年轻人会带你出去转一转。”
“苏琛？怎么会是他？”我惊讶的问出声。
“刚好最近他有空啊。”爸爸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没有在提起这个话题，我忽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转向已经准备出门的爸爸迟疑许久，最后还是试探性的问道：“爸爸，我呆在这里好不好。不是呆一个月、两个月的那种，是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你结束这边的一切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离开可以吗？”
父亲一顿，眼里并没有我所期待的喜悦，也没有我所害怕的不赞同，只是想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想要留下来呢？”
没有得到直接的反对，已在我意料之外，而爸爸这种并不是不能商量的口气，更是让我欣喜若狂，我连忙回答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一只呆在陪你了。”
爸爸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快到了，我先去研究所，等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一下。”
我点头笑着送爸爸离开，直到他的脚步声都已听不清才把门给关上。爸爸并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但是对我而言，爸爸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消息。而现在最起码事情都还是朝好的方向走去。对于还未发生的未来，其实我有的优势并不多，我叹了一口。毕竟我是在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才遇见的……那个人。
我只知道，在前世爸爸是在十月份的一天突然过世，而在前一天我还接到了爸爸的电话，一切发生毫无预兆，让人措手不及。尽管那个人从不在我面前谈及那些过去了的事情，可是在其后的时间里，我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爸爸的死因绝对不像苏琛代表军方告诉的我的那样简单。
回到客厅，看着四周陌生的摆设。也许我可以从这栋爸爸生活过多年的房子开始寻早蛛丝马迹，我绕着房子的结构走了一圈。房子并不大，有着三个房间，最左边采光最好的房间就是我昨天住进去的那间，中间是一间书房，最右边是爸爸的卧室，然后再是客厅，厨房。整体来说还算整洁，应该有人定期整理过，但是以我对爸爸的了解而言，爸爸绝对不会那种定期整理屋子的人。
那么，这个帮爸爸定期整理屋子的人是谁呢？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一个人名出现在脑子里——是她吗！我的心中有些说不上的苦涩，不想想太多，我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屋子里，一边开始整理着，一边开始寻找着一些蛛丝马迹。
客厅和卧房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这个结果，我早已猜到，毕竟爸爸所在的研究所高度保密，任何与研究有关的东西应该都不能带到私人住宅，爸爸身为主要研究人之一，更应该是如此。书房大多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生物方面的书。不过，我在一本泛黄的爱情诗歌倒找到了父亲的一张近期体检表，上面一切都很正常——绝对不像一个半年以内就将死去的人的体检表。这恰恰帮我推翻了军方告诉我的爸爸的死因——死于疾病。
一个上午也算是有所进展，结束一切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是中午了。爸爸已经说过他中午不会回来，我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准备好的食物，简单的做了一些菜，端到饭桌上，准备开始我的午饭。
正当我准备开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阵的门铃声。
不会这么巧吧，我皱着眉放下刚刚拿起的碗筷，走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猫眼，门外的果然是苏琛。
说实在话，我真的不愿与苏琛打交道，哪怕现在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可是毕竟他对我而说，却不只只是陌生人而已。
一瞬间我忽然想假装，我并不在家。
不过很快的，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认命的准备把门打开。本来我的到来就已经让他心生怀疑，而他有最起码有一千种方法验证我是否在家，这种时候我没必要去自找麻烦。
不过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门外一阵金属相碰的清脆声响起之后，门竟然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的苏琛手中拿着一串钥匙。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天知道苏琛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反倒是门外的苏琛见到我，微微一愣，很快的回过神说道：“这串钥匙是杨少将，他知道我中午会过来，所以让我带上。”
他口中的杨少将是爸爸相识几十年的至交好友，这间房子当初就是杨伯伯帮爸爸找的，所有他又这间房子的钥匙并不奇怪，我只能抱歉的朝他一笑解释，“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厨房没有听到。请进吧。”
他熟稔的走进了客厅，毫不拘谨，我发誓他甚至比我还了解这间房子的格局，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坐在沙发上的他微微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跟宋总工程师一样叫你小易了。”
语气虽然温和，可是完全没有给人留有回绝的余地，我只能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苏琛见我没有反对，脸色更加温和，继续说：“昨天你打电话来的时候，宋总工程师和我刚好都在杨少将那里，而我刚好在休假，所以我就送宋总工程师去接你。今天，我会带你四处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带你登记一下。”
“登记？”我疑惑的问。
“每一个进研究所的人，都需要登记。”苏琛耐心的解释道，“只不过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加上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苏琛没有说完，但是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特殊的身份，是因为爸爸吧……
我微微一笑，“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琛没有接过这句话，反而突然说了一句：“你正在吃午饭？”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刚刚烧好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的，刚刚做好的。”
苏琛慢里斯条的说：“刚好我没有吃午饭。”
我一时为他的理直气壮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涩涩道：“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苏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欣然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与苏琛坐在桌子的两端，一时间我感慨万千，何曾想过我又会有这么一天，会和我的生死之敌如此平静的坐在一起。
世事的变幻还真是……无常。
我想着前世的往事有些恍惚，手中筷子也不由的停住。
苏琛望了我一眼，放下筷子说：“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才好。”
我微微一愣，低下头往口中扒了几口饭。
“饭菜的味道很好。”苏琛忽然说道，我惊讶的抬起头，恰好与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相碰。四目相对，几乎又是同时的错开了彼此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尴尬蔓延开了。
我勉强又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碗筷，本来胃口就不好，这种气氛下更是食不知味。
苏琛见我也放下了碗筷，朝我说：“我来收拾一碗筷吧。”
我刚想拒绝，还没开口，苏琛便已经熟练的开始动手。他很熟练，熟练的让我都一些惊讶，苏琛身为军政世家的长子，年少有为，不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眼前这个对家务如此熟练的人都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苏琛大概也察觉到我的吃惊，转头朝我解释道：“我也是从普通士兵做起的，不是每个苏家人都像你想的那样，生来就可以身居高位。”
被人一语道出了心中所想，我尴尬的别过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过了好一会而，听到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我才悄悄的又把头转回来了。尽管早有准备，看着厨房的情景还是怔住了。那是……穿着围裙的苏琛？上辈子我看到过穿着军装的苏琛，看过便装的苏琛，电视节目作报告的苏琛，行动中的苏琛，却唯独没看到过这样的他。修长、指节分明，长年握枪有着薄茧的手，轻轻的檫拭着细腻的白瓷碗，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专注，仿佛在他的眼中，手中的无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碗还是他的枪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的。
这种对任何事都心惊的专注，我望着那样的他算不上丰神俊朗的侧颜有些出神，大概也正是这样没有区别的专注，才会让他放弃无数升迁的机会，锲而不舍的追捕了我们六年。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如果我与那个人注定挣脱不了最终的死亡，也许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有资格终结这一切的人，无论是以哪一种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