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欢乐趣，别离苦 “若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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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宴会，刘素一直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忿忿不平之态众人皆心知肚明，淮南王笑呵呵的命舞姬前来助兴，实则也是怕我与刘素再闹出什么乱子。我心中有些不安，若是让我与二公子的事情影响了陛下与梁王殿下的关系，那可如何是好，远的先不说，首先就是给四公子府找麻烦，再者惹怒了梁王殿下，要刘允和窦昭仪夹在中间如何自处，而此事若真由梁王亲口传于当今皇后窦漪房，我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抬头瞥见二公子正微微侧着头，抬眼望着我，威严而带着杀气，这神情让我感到格外熟悉，想起几个月前在八公山的洗云泉中，他质问我是否与刘允有染时便是如此这般。借着抓起茶碗的空档将目光移开，我在心虚什么，他心中若没有刘素，为何二人会拥在一起，他若心中有我，为何会吻下去，理直气壮的应该是我，不是他。
正想着，刘允抢过我手中的鼎，原来我刚刚心慌意乱的，误把他面前的酒鼎当作茶碗举起。他半搂着我在怀中，不知是否是故作暧昧给在场的人看的，轻轻凑到我的耳旁，用气息说道，“你还好吗？”说罢深深的望着我，眼中泛着涟漪。
我微微一笑，表示感激，摇了摇头，“我没事。”
刘允伸手将我的额发挽到耳后，动作故意放慢，似乎是刻意做给大家看的，“要不要先送你回府？”
我身子僵硬了，侧脸偷偷瞥见二公子狠狠的瞪着我，刘允这招确是奏效了，只不过若真激怒了二公子，他那把火又有谁能熄灭呢。
“没事的。”我轻声说道，我很感激刘允如此为我着想，可这样大张旗鼓的离席，未免有些铺张高调。况且刚才的对诗已经吸引足了大家的目光，真的不想再因此给刘素借题发挥的机会。
此刻二公子紧皱眉头，微微起身却被刘素扯住了衣角，刘素满脸恳求的样子，和二公子说了什么，二公子回过头一脸严肃，似是命令般丢下短短的一句话便站起身来，朝我和刘允的方向走来，留下刘素心不干情不愿的坐在座位上，愤愤的嘟着嘴。二公子向来是沉着冷静，不温不火的，可最近他的脾气似乎很暴躁，常常动怒，这也越来越不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延哥哥。他甩着长衣袖向我走来，来到我坐的案子旁便毫不避讳的一把将我拉起离席。
我被二公子扯出几步远，回头看了看刘允，他却只静静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当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这该死的刘允，平日里细心体贴，如今关键时刻弃我而去，让我一个人面对二公子，万一那难缠的刘素一会儿扑上来，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孤军奋战。
二公子将我拉至淮南宫正中央的庭院中，找了一八角亭，回转过身来，满脸严肃的质问到，“刚才是在做戏给我看吗？”还未等我张嘴回答，便继续说道，“很好，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很生气。那么你接下来告诉我，为何？”
我瞪着二公子素白色的衣襟，不知为什么，忽然对面前的这个人感到无比厌恶，他不是我的延哥哥，他是谁？我不认识他，我的延哥哥从不会对我如此这般粗鲁，就算偶尔拿我开开玩笑，打趣一番，却从不曾这样面红耳赤的训教我。我怔怔的看了二公子片刻，一言未发，满脸的厌恶，抬脚转身想要离开。
二公子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强按在八角亭的柱子上，低声喝道，“为何？”
我仍只是看着他，他那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愤怒，见我不愿解释，闪过一丝哀伤。我竟被这一丝哀伤打败了，心软了下来，长叹了口气，“你想太多了，谁也没有要做戏给你看。”避开他的目光，“我累了，想回府了。”
这样的解释不足以说服二公子，他冷笑着，“不是做戏？那么是你二人本就如此亲密了。”
我此刻心中一团怒火，“再亲密也比不上你与梁王长公主。”
二公子听罢愣在了原地，紧紧按着我的手也松了开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还需要我来提醒吗？”我侧过头去，看着被雪压塌了的树枝，眼中浮现出那晚他二人亲密的画面。见二公子并无要抵赖或辩驳的意思，我狠了狠心，“自此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梁王驸马，我不过是四公子夫人。”
才跨出亭子就被二公子拦下，“你是知道我与她联姻的目的的。”二公子字字诚恳道。
我并未抬头看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鹅卵石，曾几何时，我也在这个园子里拦下刘允，质问他为何要答应淮南王的赐婚，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了二公子质问我为何冷落他。我深吸一口气，如今已是元月初一，再过十余日，待到元月十五时，二公子便会与刘素拜堂成亲了。“无论如何，既娶她过门，便好好待她吧。”背过身去，不想让二公子看到我眼中的泪水。
“这话什么意思？”二公子从我身后将我紧紧抱住，滚烫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说过要等我的，这又是为何？”
我从二公子怀中挣脱出来，“事已至此，你便无需再用那些托辞来唬我。若你真愿与我共度余生，那么现在便带我离开这里，我们逃到无人追杀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些年薄太后驾鹤西去，便不会再有人记得我的身世。大不了我们二人逃去西域，登天山，游巴尔喀什湖，哪怕是在大漠里，只要你我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你愿意吗？”我转过身来，满含期待的盯着二公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后又变得阴郁起来，一时之间园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嗖嗖的吹过，松树叶上的雪抖落的声音。一只乌鸦站在不远的枝头歪着脖子盯着我和二公子，好像可以听懂我们的对话一样，“嘎嘎”的叫了两声，似是嘲讽。事到如今，我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我讥讽的一笑，嘲弄自己的冥顽不灵，“我明白了。祝你二人永结秦晋之好。”
说罢转身，加快了步伐，虽说二公子的答案我早已明了于心，可见到他沉默犹豫的样子，心中仍旧无限伤心。他口口声声说要我等他，其实还不是舍弃不下这爵位厚禄，他指天指誓地的说他对刘素并无任何情愫，其实不过是哄骗我罢了。无论他娶刘素是因为真心喜欢，亦或是因为梁王殿下的身份地位，与我的感情终究敌不过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真的那么要紧吗？若真心要在一起，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会一同奔赴的，延哥哥，你还记得你曾说过一定会要我幸福吗？想到这儿，眼眶湿润了。
来到大殿门口，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摆出一幅笑容，慢慢踱进殿内。刘素见我进来四下张望着寻找二公子的身影，望向我时仍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来到刘允身旁轻轻坐下，刘允的目光始终未落在我的身上，只静静的吃着杯中的茶，悠然的看着大殿上的舞姬挥舞着衣袖。以刘允的心思，自然知道二公子与我谈论了什么，或许他刻意要给我们独处的时间，他很了解我，也知道我自此会和二公子划清界限。
“我乏了，我们回府吧。”我凑到刘允的耳边说道，想要趁二公子回来之前赶快离去，免得二人再碰面时尴尬。
刘允想必也明白我的用意，微微点了点头，揽过我起身同陛下辞行后便离去了。回府的马车中，冷风嗖嗖的吹进来，我不由得往刘允身旁挪了挪，想到刚才问二公子的话，换作刘允，他会如何回答呢。侧身望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若有一天要你放弃俸禄侯爵，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刘允听罢一愣，许是我一直对他冷冷淡淡的，从未问过他如此的话。他微微一笑，抱我在怀中，“天南地北，愿做双飞雁。”
“天南地北，一双飞雁。”我重复着，倚在刘允肩头，嘴角轻扬，静静闭上眼睛，心中无限感动，轻轻吐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刘允紧了紧手臂，笑出了声，“我竟不知你还是个才女。”
我从刘允怀中脱身，倚在马车壁上，笑看着他，“你是在取笑我吗？”
刘允举起双手作了个揖，“不敢不敢，取笑谁也不能够取笑夫人你啊。”说罢灿烂一笑，“想不到刚才的诗对子倒是对得极好的，难为我还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娶到我这么德才兼备的夫人，你就偷着乐去吧。”我冲刘允笑笑，望着马车的帘子。
“是，是，我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刘允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马车内的二人沉默了半晌，互望着彼此，刘允的脸慢慢凑过来，近到我已觉得自己的睫毛轻刷着他的脸颊。我的心砰砰的跳着，满脸通红的望着他，就在刘允温热的唇触到我的唇的那一刻，眼前浮现着二公子满脸笑意，时光好似回到三年前的白塔寺下，他的怀抱犹如春风般温暖。
我迅速的抽身，从刘允怀中挣脱出来，动作僵硬而不自然。刘允脸上一片淡然，未有任何吃惊，也没有不满，淡淡的挤出个微笑，纤长的手指摆弄了下长袍，正了正衣襟，靠在座椅上。我大气不敢出一个，掀开帘子，望着街上摆摊的小贩，笑指着一个摊位上奇形怪状的纸灯笼给刘允看，心思却早已抽离出来。过往的甜蜜回忆如今略带苦涩，感情竟是这世上最伤人的利器，时而缠绕心中无法自拔，时而如锐利的刀锋划过心尖，二公子，我何时才能忘了你，纠缠在两段感情中，什么时候是个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欢乐趣，别离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