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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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夏跃春就迈出了宅子，他刚刚打了电话给王无双约她出来喝茶，既然已经安定下来了也需要了解一下徽城组织的情况顺便也他想打听打听齐天白的事情。
跨进兰苑茶楼，大清早的里面的人不是很多，熙熙攘攘。夏跃春环顾四周看到今日的约会对象穿着白色的蕾丝边洋装，一头服帖的短发，坐在茶楼视线好却不太显眼的位子，王无双也看到他了，带着微笑轻轻向夏跃春一点头，于是夏跃春便迈开步子向王无双走去。
“王小姐，你好。”夏跃春走到桌边开口说道。
“你好，坐。”王无双拿起空茶杯给夏跃春倒茶，一边说道：“夏先生一大早的找我想必有什么急事？”
坐定后的夏跃春先是接过茶杯喝上了一口，随后说道：“对我来说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是那西药的事情？”
“不。”
“那么请讲但凡我知道的都会告知与你。”王无双换上认真的表情，她认为除了组织上的事情应该没有别的重大事情了。
“齐天白……我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夏跃春很是直接的开口问道。
王无双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解，问题的主要内容有点出乎她的意料，问道：“他怎么了？”说着想起天白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便急着说道：“我还在找他呢，他都两天没有回家了。我和小九都急死了，虽说那么大个人了，但现下的时局夏先生也是知道的。这里虽然没有上海那么危险，可还是有不少日本人……”
“他在我那里。”夏跃春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来问问他以前的事情，我总觉得他对我现下住的宅子很是熟悉，而且那宅子外头挂着的灯笼上写的是齐字。我看他对那宅子留恋又排斥的矛盾举动，我在想你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应该知道点什么。”
王无双因为上一次接头被夏跃春告知不用担心他们的住处也就没有多问，现下听夏跃春一讲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从小九那里听说的有个从外乡来的人把宅子买走是真的，而且买主还是坐在眼前的这个人。
“知道基督山伯爵的故事么？”王无双看到夏跃春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后说道：“天白的遭遇和这故事大相径庭。”
夏跃春认真的听着王无双讲述齐天白的事情。
“清末时，程伯伯也就是天白的父亲因为被设计而被发配到偏远的苦老营为奴，而设计他的人就是天白的母亲。之后林姨怀着天白嫁给了齐德实为妻，也就是天白的养父。那时觉得齐伯伯很是宠爱天白，现下想来那只是因为程伯伯而故意把天白纵容成废物一样的纨絝子弟罢了。”
夏跃春听到这里不经睁大眼睛，他怎么都看不出来齐天白以前是个纨绔子弟，他拿茶杯送了一口继续听着王无双的讲述。
“我以为天白永远都会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辈子都改不了。可一夜之间齐府惨遭灭门，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死的凄惨，侥幸逃生的天白从富家贵公子变身成为一无分文的穷小子，随后被心肠仁厚的唢呐班主吕二晨收留，到学的不错。”
“难怪他那么留恋又抵触那宅子。”夏跃春插话道。
“后来程伯伯回了徽城巧遇了流浪中的天白，两人到成了忘年交。直到后来程伯伯问我天白的生成八字，我才知道原来程伯伯是天白的亲生父亲，可天白不知情外加齐伯伯的挑唆，天白差点就杀了程伯伯。”
唉，身世到和家里那两位一样错综复杂。夏跃春想着叹了口气，“没杀也算理智，那程伯伯现在可好？”
“日本军进城那会儿，齐伯伯为了报仇，勾结了日本人抓了程伯伯，我还记得日本人将程伯伯挂在城门楼上暴晒了三天以儆效尤。第三日正午，日本人准备对程伯伯施以腰斩极刑。无数百姓痛哭失声，天白更是悲愤难抑，准备与日军同归于尽的救程伯伯。父子连心，程伯伯知道当日天白会在场呼喊着天白的小名让天白开枪杀死自己，以免遭受日军的腰斩之辱。天白便亲手射杀了程伯伯……”
王无双讲诉着不久前所发生的事情，讲着讲着眼里有了水汽，噎了声。夏跃春也默不作声，手沿着杯口转着茶杯。他们这一代生在乱世，有诸多的无可奈何。家族，亲人的变故不堪一击唯有国家存亡才是战斗的更本。看着王无双无乱擦去眼泪，夏跃春便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哭了好，终必憋在心里闹的和阿初一样那就麻烦了，夏跃春心里嘀咕着。
王无双叹了口大气，好似顺气般，开口压低声音对夏跃春说道：“对了，我们接到上海组织的密报，但因为联系不到你只能发到我们这边来。”
“上面说什么？”夏跃春提起的精神问道。
“组织上希望你在徽城这段时间能开个医馆或者私人诊所，医院对民众对日本人都是必不可少的纯在，谁没有一个伤风感冒的，而且医馆或者私人诊所的人流复杂可以收集在徽城的日本军方动向。”王无双讲诉着电报上的内容。
“我知道了，等家里安定下来我会想办法的。”夏跃春答复道。
这时两人耳边传入说书人的声音，夏跃春才发现茶楼里已经坐满了人，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台上吹着唢呐的齐天白，一样的容貌带给自己的震惊难以用语言表达，而现在他同意了自己无理的要求，想想自己的做法就觉得不妥，在听到故事后就觉得有点对不起齐天白了，他得想个两全的办法不能亏待了天白又上了阿初。
夏跃春这会儿正自我检讨愧疚中，而愧疚的对象齐天白正穿着两天前的衣服一路奔回家中。他先脱了衣服冲进浴室，闹腾的声音大了，擦着头发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九一脸担心的坐在沙发里，一愣，半响才出声说：“你今天不去公司？”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声音冷的没有温度，齐天白不常看到这样的小九，想着自己不打招呼就失踪两天也难怪他们担心。
“有点……事。”有点心虚的回答。
“有点事？”小九一脸疑问，盯着齐天白看了许久，审视确定对方的回答。
“你放心我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齐天白又解释道。
小九默默的叹了口气走到衣柜前，从里头拿了件衬衣和长裤给齐天白，说道：“最好没事，不然我怎么向当家的交代。穿上衣服，这都什么天了，你以为还夏天那。”
接过衣服，齐天白撇了撇嘴放下手中的毛巾穿起衣服来。小九看着还滴着水滴的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便拿起被天白放在一旁的毛巾，帮齐天白擦起头发来。两人和谐的气氛，小九顺手的动作，天白自觉微微底下的头，看的出来两人常这样，一个小心呵护，一个自然全部接受。
“对了，最近我要搬出去住，我今天是回来拿换洗衣服的。”齐天白低着头开口说道，扣着衬衣的手依旧动作着。小九一听，手上动作一个停顿到让齐天白不解的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说着小九接着擦着齐天白的头发，口气涩涩的问道：“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
“我答应一个朋友帮他的忙。”齐天白没有察觉到小九失落的语气，回答着，“等他好了我会在搬回来的。”
“好。”小九拿走那块变的潮湿的毛巾，用手揉了揉头发觉得干了不少，起码不再滴水滴了，“是到别的城市去？”说这话的时候走进了浴室把毛巾放在了里头。
“不，就在徽城里。”齐天白穿好衬衣撤掉浴巾拿起裤子就往身上套，说道：“对了，以后咱们少见哈，还有如果见到了也叫我杨慕次，哦，不要忘记告诉无双。”
“为什么？”小九觉得奇怪了，这全徽城的人都知道吹破天再怎么改名字脸还是在那里的。
“具体的你就不用管了就这么说定了。”齐天白从衣柜里拿出藤编的箱子放在床上打开，便从衣柜里把衣服一件一件放到箱子里。“对了，公司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你有打理过么？有没有你都一样。”小九看着齐天白拿的衣服都是平时不太穿的，颜色暗淡，样式简单的衣服，不解的问道：“怎么都拿一些不太穿的衣服？不太像你的风格。”
“需要而已，没办法。”齐天白站直腰对着小九耸了耸肩。内心嘀咕着，谁让那个叫杨慕次的人就喜欢这样的风格呢。‘咔嗒’藤编箱子被齐天白盖上后锁上。东西拿的不多也没有必要带很多，夏跃春说会给他准备一切他所需要的，回来拿衣服只是做个样子，毕竟告诉阿初自己是在徽城执行任务有落脚点。做戏还要做的足一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