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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十 ...
一别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依然一笑作春温。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惆怅孤帆连夜发,送行淡月微云。尊前不用翠眉颦。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临江仙》
只见一中年男子突然现身,缓步走来,一身青衫,像个文人打扮,可眼中却带着一丝狡黠。怎么这么熟悉?剑晨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当初和步惊云闯无神绝宫营救师父和武林众人时见过此人,他也是被绝无神俘获的江湖人之一。
此人正是无名在剑宗的同门,江湖人称“长剑书生”的夏侯杰。他与无名相识多年,但素来不合,当年尤其喜欢在言语上挤兑无名。
夏侯杰目光落在剑晨苍白的脸色和无名不悦的面容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了?这是在教训徒弟?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大错,能让一向仁慈的无名兄动这么大的气?”
无名双眸微蹙,显然对夏侯杰的意外到访有些不满,“我隐居之所,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那倒谈不上。”夏侯杰走到剑晨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带着审视,“只是我出于同门情谊得知你并未身死,所以多番打探,特意前来看望罢了。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趣事。”他故意停下来,侧头看向无名,笑容意味深长,“听说,无名兄沦落在无神绝宫大牢中,全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徒弟亲手喂了血绝之毒所致?”
这句话如同针一般,狠狠扎在剑晨心上。他呼吸停滞,眼中满是惊恐与羞愧,刚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找不出来。
无名脸色一沉,“夏侯师弟,旧事重提,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夏侯杰笑得越发得意,“想当年,无名兄何等风光,意气风发,无人能及,在高手云集的时期都能被誉为武林神话。可如今,不仅内力尽失,还被自己的徒弟背叛,传出去,岂不是江湖一大笑谈?哈哈哈!”他看向剑晨,语气带着嘲讽,“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啊!能让视徒如子的无名兄控制不住好脾气对你动怒,还真是古今第一人!”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住口!”无名冷喝一声站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他虽内力不济,可武林神话气场仍在,夏侯杰被他一喝,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夏侯杰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笑道:“无名兄何必动怒?”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几案上,“这是剑宗的疗伤神药,我特意拿来给你,有助于你疗伤的。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想当初你在大牢中,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被那狱卒百般羞辱,连一碗水都喝不上,若不是风云前来营救,你早就死无全尸了吧!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身边这个好徒弟吗?”
“我没有!”剑晨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眼中满是血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舍心印控制了,我不想害我师父!”
“被控制了?”夏侯杰嗤笑一声,“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若不是你意志不坚,怎会被舍心印控制?说到底,还是你太懦弱,才会做出背叛师门之事。真是丢了我剑宗后辈的脸面!”
突然而至的指责与嘲弄,让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犹如潮水泛滥,淹得他窒息,他愤然伸出右手用内力吸过几案上的古剑,一挥手,剑尖直指夏侯杰的咽喉,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叫你别说了!”
“呦,真是出息了,算起来我也算你的师叔,你背叛师门不说,现在又胆敢刺杀长辈了吗?”夏侯杰对他毫无畏惧,言语间皆是挑衅。
剑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若不是他被感情冲昏头脑,怎会被断浪和丁宁利用,若不是他意志不坚,怎会背叛师父?夏侯杰说的没错,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自己身上。
剑晨泛红的眼眶中滚落滴滴泪珠,落在脚下的地板上晕染开来。他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然:“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今日便以死谢罪,只求前辈不要再提及当初之事,不要再刺激我师父!”说罢指向夏侯杰的古剑瞬间移到了自己的颈下,闭上双目,用力一划。
“晨儿!”无名大惊失色,急忙出手,在他划动的刹那间掌心运气,一掌牵动着他的手腕,剑指弹出后,只听“当啷”一声,古剑掉落在地。
好在虚惊一场。
“师父!”剑晨脚下虚浮后退两步,看着无名,“徒儿罪无可恕,您让我死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您也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
无名看着剑晨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是深深的无奈与心疼。他知道夏侯杰是故意刺激剑晨,可夏侯杰说的话,却也戳中了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可他努力静下心来,却想不通夏侯杰有何胆量敢只身前来招惹他,难道就是因为他功力尽失便以为人人可欺不成?
“我说过,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只是逃避。”无名言语间恢复了宽和,“为师只要你好好活着,用行动来弥补过错,而不是一死了之。”
夏侯杰见两人师徒情深有点失望,冷哼一声:“无名兄,你就是太过心软。这样的徒弟,杀了干净,留着也是个隐患。”
“夏侯杰,怎样管教弟子我心中有数,外人无权置喙。若你今日只是来嘲讽我师徒二人,那便请回吧。否则,”无名目光冰冷地看着夏侯杰,伸手将剑晨拉过自己身后,澄澈的眼眸中漫上浓浓的杀意,道:“即便功力不复当初,我依旧足矣杀了你!”
森然的警告令夏侯杰生出惧意,他知道再留下来也讨不到好,遂拱了拱手:“既然无名兄不欢迎,那我便告辞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无名兄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徒弟,你还是多加提防为好。哦对了,药别忘了用啊,是我的一番心意。”说罢,便转身腾空离去。
堂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剑晨压抑的呜咽声和无名沉重的叹息。
无名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经过夏侯杰这么一闹,剑晨心中的愧疚只会更深,而他自己,也无法再回避当初的事情。
“晨儿,”片刻后,无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倦。他走近一步,伸出手,想要拍拍剑晨的手臂,指尖却在身前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收回,“那件事你确实有错,但也并非不可原谅。我之所以不愿提及,并非心中芥蒂未消,而是不想让你一直内耗,继续误了自身修为。我从未想过要责罚你,只是,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不仅是我的,也是你的。”
真的是这样吗?剑晨抬起头,眼中带着惊讶,“师父……”
无名转身负手走向榻座,继续道:“舍心印的厉害,我心知肚明。你在那种困境下,保留一丝清明,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能及时悔悟,已然不易。”
“可是,师父,您因为我,才有了一身内伤,甚至还要去剑宗冒险……”剑晨声音哽咽,心中的歉疚丝毫没有减少。
“这与你无关。”无名摇了摇头,回身道:“当初我强行修炼万剑归宗,虽是为了救你,但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身体受损,是我自己修炼不当所致,与你无关。”
剑晨知道师父都是在安慰他,心中顿觉暖意,他对着无名恳求道:“师父,您不要再去剑宗了好不好,我去寻司空师叔,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治好您的伤。”
无名看着剑晨坚定的眼神,心头升起一股欣慰。他微微低头却一眼瞥见地上的古剑,想起刚刚惊魂未定的一幕,脑子有点发胀,本已平息下来的情绪又带了几分火气,于是正色道:“好,我可以不去剑宗。但你方才被人故意激怒,竟然要自杀!当日在弥隐寺后,我阻止你时告诫你的话你都忘了吗?”他心有余悸,适才太过惊险,剑晨如此不爱惜生命,轻言放弃,令他既气愤又哀痛,语气也陡然提高,冰冷的像染了一层霜。
“我……”剑晨不知该如何解释,所有的理由听起来都像是借口,“师父,徒儿不该不顾您的教诲,我太冲动了。”
“知道就好。”无名的声音稍有缓和。机会可以给,但原则不能破,否则下一次面临更严峻的情况,剑晨又当如何应对?
他面容依旧带着威严,声音温厚中透着沉甸甸的力量,“跪下,在为师面前反省,好好想想错在哪里!”
剑晨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坚硬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可他却觉得这疼痛远不及心痛厉害。他低着头,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当初被断浪用药算计伤害楚楚后,自己拔剑自刎被无名救下时说的话,还有师父挡在自己面前被步惊云刺了一剑的情景。桩桩件件,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无名缓缓转身踱着步子,走到一旁微微仰起头,开始静心思考今日之事。夏侯杰在剑宗属于破军一党,与他素无深交,不会特意前来送药,而以他的武功也不敢专程跑来只为出言挑衅一番。这么多年从无往来,今日他却闹这么一出,此事并不简单啊!
日上三竿,穿过重重密林,青衫人快步前行,最终走进一座古朴的宫门。
清凉的殿内,绛色纱帘后一个紫衣身影显现,侧头睥睨着进门之人。夏侯杰驻足拱手:“师姐,我已经按你的交代去了中华阁,对着那对师徒是极尽羞辱,他那徒儿羞愤之下拔剑自杀,额,可惜算他命大,被无名给救了。不过,我敢保证,他们俩之间,一定嫌隙丛生,再难恢复如初。”
“哈哈哈!”紫衣人影窈窕的身姿轻轻晃动,“好啊,这样目的就算达到了。依我看,命大的是你才对,无名没杀了你?”
“没!”夏侯杰摆摆手,带着不屑的意味,“无名什么性情你还不知道吗?对他那欺师灭祖的徒弟都能忍住不杀,还一味护着,他能因为我几句话就动杀心吗?不会的!”
“哼!”紫衣女子轻哼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夏侯杰想了想抬头道:“师姐,那药掺了化功散,万一他没用,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像是听到了很可笑的话,女子轻笑着:“呵呵,我原也没打算他会用。他要是能用,毫无防备之心,那他就不是武林神话了!你当他像你一样没脑子吗?”
夏侯杰面对着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女子却不敢多发一言,眼中虽是不满,但嚣张气焰全无,老老实实地立在台阶下。
窗外的一缕微风吹过,撩动绛色纱帘,隐约中露出女人精明艳丽的面容。良久,纱帘后传出淡淡的一句:“无名,游戏才刚刚开始……”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剑晨细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膝盖已经麻木,可他不敢动,也不想动。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的惩戒,更是对他的期许。
就在这时,传来脚步声,掌柜老张拿着一封信件和锦盒走进来送给无名,却没想到刚一迈进正堂就看到剑晨跪在地上的一幕。他愣了一下,目光在无名与剑晨之间来回打量,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无名可不是一个容易生气、喜欢惩戒弟子的人。
剑晨像是被人撞见了狼狈的一面,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无名的眼神制止。他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攥紧衣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被步惊云撞见过一次,这次又……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明明长大却还是个只会犯错、需要师父惩罚的人。
无名走过来,将剑晨挡在身后,对着老张道:“老张,有事吗?”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剑晨的惩戒是师徒间的事,是为了让他爱惜生命、明辨是非,不该被旁人窥探,更不该被误解成苛责。
老张反应过来,递上东西:“老板,这是司空先生的信件。”他看了眼剑晨,没敢多问。他知道无名的为人,既然是师徒间的事,自己不便插手,遂快步离去了。
待老张离开后,无名才回头看向剑晨,叹了口气:“起来吧。”
剑晨起身,膝盖麻木得几乎站不稳,他努力站好后,对着无名垂首,“师父,徒儿不该回避,更不该轻生,今日是我错了。徒儿会安心修炼,重修武艺。”
无名点头,打开书信看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将锦盒递给剑晨,“你能想通这些,比什么都好。这是你师叔送来的回元丹,江湖事他已经知晓,但短期内有事在身还不能返回江南。你服下一粒,肩膀的伤能好的快些。”
回元丹?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疗伤圣药。剑晨接过来又摇了摇头:“师父,徒儿没事,这丹药很珍贵,还是都给您留着,对您内伤有用。”
“这一瓶足够我用了。”无名说着拿起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递到徒儿面前,“快服下。”
无名的眼神投射出不可违抗的命令,剑晨不再犹豫将药服下。他知道,师父始终是护着他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他走回正途。司空叔叔的书信来得太及时了,他本想明日就启程前往西南寻找,如此一来,师父的伤势定可缓解,他也能放心了。
“好了,回房好好休息吧。明日起,为师重新指导你练剑,把这两年欠下的都补回来。”无名眼中带着期许。
剑晨内心充满感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的平复心绪,能不能彻底洗清自己的罪过,能不能做到直面内心困境突破迷局,但他要尽力试一试,只为了不再让师父失望。“是,师父!”
无名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知道剑晨消除心魔还需要很长一个过程,但他愿意陪伴徒儿一同面对,教会他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守护好心中的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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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部同人文是我大学时首发,跨越十年后再次续写,是我倾注了许多热情和心力的作品,虽然热度不及当年,但感恩遇见,初心不变!未来会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好作品,爱你们! 另外本文将转移至 老 福te 更新后续章节,作品同名,作者公子幽,依旧是爱你们的幽大(晋江不定期更文哦),热烈欢迎宝子们关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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