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之英雄剑侠----续无名剑晨》玲珑幽女

47、初破案件 ……

　　窗外鸟鸣声响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地面上，很快，原本潮湿的地面变得干爽了。经过夜雨洗涤的桂花更加干净清透，在庭院中散发出绵远悠长的清香。
　　日上三竿，秋日白天的温度依然很高，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看起来让人心情也跟着开朗明快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剑晨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动了动，发觉身子有些酸软，膝盖也很疼痛，他审视着眼前和四周，看到自己正躺在师父正堂的卧榻上。他眨着眼睛梳理着思绪，昨日的种种很快浮现在了脑海里，他伸出手看着被咬破的手指，有些愣神。
　　“醒了。”无名略带倦意的声音响起。
　　剑晨侧头，看到师父正站在窗边回身看着他。他掀开被子起身坐了起来，脑子不晕了，心口也不痛了，看来毒药的瘾彻底解除了。
　　见无名走了过来，剑晨抬腿下了床榻，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忍着膝盖的疼痛站在无名面前。他看了眼师父，心头涌起一股歉意。不知道师父气消了没有？
　　他低下头，轻轻唤了声：“师父”。
　　无名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徒儿，心里有丝不忍。他没有说话，他要听听徒儿会说些什么。
　　剑晨吸了口气，微微抬头，没有正视无名，他开口道：“师父，这次的事情，是徒儿过于自负，轻视了后果，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师父，徒儿保证，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我绝不会再触碰毒品，请您相信我，徒儿真的知错了，求您宽恕。”说罢，他弯腰垂首向无名深拜了一下。
　　无名听罢，上前两步，伸手扶起了徒儿。他看着徒儿微蹙着双眸，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道：“知道错了就好，这样的错误我不希望你再犯第二次，也不允许你再犯。这件事就算了，你也累了，什么都不要想，先回房好好休息吧。”
　　剑晨终于抬头看着无名，道：“师父，您，不生气了吗？”
　　无名微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气了，听话，好好回去睡一觉吧。今天交易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由为师来处理。”
　　剑晨听到无名的话，心里放心了些，他点了点头，退出了正堂。
　　无名看着他离去，方收回了目光，舒展了一下双臂，负手向内室走去。折腾了一夜，他也需要调息一下了。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温暖舒适，剑晨用过饭后觉得身上还是微微发虚，没什么精神，许是昨夜药瘾发作折腾得太凶了，尤其还淋了雨、跪了那么久，身体一时有点吃不消了。他在屋外晒了会儿太阳，随着阳光越来越浓，他一丝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遂进屋午睡去了。
　　无名闭目养神休息了两个时辰，已然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想着今日午时的交易，遂起身换了一套寻常富贵百姓常穿的丝质圆领锦袍，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没有一丝江湖气，又收敛了内力气息，准备妥当后，出了房门。
　　走进云起斋，无名坐在床边看着剑晨平稳地呼吸，此刻睡得正沉，他习惯性地轻轻为徒儿盖了盖被子，并没有打扰到熟睡的人，看了会儿，便转身出去了。
　　带着鬼虎一同来到约定好的鸿运赌坊，鬼虎一眼瞧见泠飞早已在门口等得不耐烦的样子。
　　“我说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泠飞看到鬼虎到来满腹怨气地怼道。
　　无名定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的少年，他努力回忆着十多年前在西南那个小村落曾遥遥有过一面之缘的泠玉，看起来，好像是有几分相似。
　　鬼虎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脸上的面具，道：“这不是来了，快带我们进去吧。”
　　泠飞看着无名不解地问道：“他是谁啊？剑公子呢？”
　　“这是我家老板，”鬼虎介绍道，“公子所做的事都是遵从老板的命令，既然是合作订立契约，自然是老板亲自前来了。”
　　泠飞“哦”了一声，也没多想，遂指引着二人往二楼一间安静的雅间去了。
　　推门进去，只见高鸿源和赵昌等人已端坐在内，见无名和鬼虎进来，面上略带惊讶和疑虑，进而掺杂了些警惕和不满。
　　高鸿源起身上前，目光扫过无名，道：“怎么不见那位剑公子啊？这位是……”
　　无名抬手抱拳行礼，“高老板，久仰了，犬子与你合作的事情都已告知于我，今日就由我前来与你详谈。”
　　高鸿源恍然大悟笑道：“啊，原来剑公子是令郎啊，失敬失敬！那想必，阁下定然是位用药高人了，不然怎么会教出令公子那般的好手艺呢？”他警惕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无名目光沉稳，微笑道：“高老板谬赞，犬子雕虫小技，承蒙阁下看得起，那今日我们就好好聊聊合作细节吧。”
　　“这是自然，快请坐！”高鸿源招呼着无名落座，伸手从赵昌手里拿过了提前拟好的几份契约，“来，阁下，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可还满意，按照约定，配制药方的事由您来负责，赵昌兄弟负责炼药，我呢，负责管理买家，这利润分配你看可还行？”
　　无名仔细地读了一遍契约，看了眼鬼虎，眉心微动着放下了契约，“没有问题，就按这个来。”
　　高鸿源高兴地招呼人拿来笔墨，“那太好了，那我们就签字吧。”
　　鬼虎轻咳了一下，三方执笔签字的空档，无名隐隐感知到了门外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他抬了一下眼睛，表情无他，将签好的合约交给了两人。
　　“诶？”高鸿源看着签好的合约，不解道：“慕……英名，”他看着无名，有些费解，“阁下姓慕吗？那剑公子……”
　　无名知晓他的疑问，于是答道：“犬子也姓慕，他不过是年轻无状，以名为姓罢了，倒是让高老板误解了。”
　　“哦是这样啊，我说呢！”高鸿源将契约分给两人，端起面前斟满的酒杯，道：“今日幸得二位仁兄携手相助，共谋大事，将来我们定能日进斗金，安享富贵，来，我敬二位！”
　　“咣当！”
　　屋内的人登时受惊地看着突然被踹开的房门，高鸿源惊慌地起身，看到一群便衣地捕快们精神抖擞地闯了进来，顿时神情焦急地看向门外。
　　“别看了，”为首的林青声音干脆，“你那几个把门的早就被我们制服了，还想等着他们给你通风报信吗？”
　　“你们……”高鸿源一惊之下，自知来者不善，迅速地转身抢过桌上的契约揉进了嘴里，同时给无名和赵昌使着眼色，赵昌见状，立马惊魂未定地捡起契约，刚想放到嘴边，却感到手腕被打了一下，痛得喊了出来：“哎呦！”
　　无名不动声色地收回暗中弹起的剑指，镇定自若地将契约递给了林青。一旁的高鸿源和赵昌被捕快压倒在桌面上，歪着头恍然大悟地怒吼道：“原来是你，你是衙门的人！我今日竟然栽倒了你们手里，我恨你！”
　　打斗声很快响起又很快平息下来，无名对着林青道：“林捕头，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青感激不已，抬手抱拳对无名拜了拜，“多谢您！要不是您和剑晨帮忙，此案不会这么顺利告破。接下来，我就带他们回县衙审问了，下午再带人去西山焚毁那片毒草。”
　　“好。”无名点头，转身准备告辞离去。
　　“哎等一下，慕……先生，”林青看了眼契约上的名字，对无名道：“今日怎么不见剑晨啊？”
　　无名回身，语调依旧深沉平稳，似不带一缕情绪，“剑晨昨夜淋雨染了些风寒，在家中休息。等过两日事情平息后，我让他去找你。”他眼睫微微低垂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我不姓慕，我无名无姓，这名字，你还是忘了吧。”说完，他移动着挺拔着身躯，负手缓缓离去，留下一个渐渐被真气笼罩起来的身影，让人看得不再真切。
　　林青瞧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手到擒来的战利品，指挥着捕快们，“弟兄们，把这俩人押回县衙，其他人速速清查赌坊所有人，任何可疑人等都不许放过。”
　　“是！”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鬼虎跟随着捕快们一路到了县衙，他无心听县令大人的问案审判，好不容易等到退堂后，来到泠飞面前不远处，却踟蹰不前地犹豫了片刻。倒是泠飞先开了口：“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干嘛一直观察着我。”
　　鬼虎喘了喘气，微微叹道：“我，呵，真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他看着泠飞充满疑虑的眼神，“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你……”泠飞目光闪了闪，眨动了几下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啊？还是，认识我爹啊？”
　　一声叹气响起，鬼虎沉默了片刻，对他道：“是的，我认识你爹。”
　　泠飞目光有惊喜之色闪现，“真的？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祖父说，我爹是个不负责任的浪荡子，勾引了我娘有了我，可还没来得及成亲人却不见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鬼虎漆黑的眸子中蕴含着矛盾与悲苦，原来，泠飞当年对杞柔也不是真心爱慕，只是因为想赢过他而已。他看着眼前的故人之子，纠结着要不要把当年之事告诉他，可看着少年人询问而期待的目光，他面具下的双眉蹙起，几经思量，说道：“你爹，长得很好看，对你娘，应该也是有情分的，虽然他走了一段弯路，但是，身为人父，他一定希望你能够活得开心快乐。”
　　鬼虎看着泠飞定定的眼神，上前一步道：“泠飞，你爹是个不肯服输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喜欢力争上游，他喜欢被人认可，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沉沦。你太年轻了，一切刚刚开始，你还有大把的机会重新来过，别学你爹，走错一步，自己害了自己。”
　　泠飞喉结动了几下，扬了扬头，眼中闪动着泪光，他笑了一下，“什么爹啊，真是的，我连一面竟都没见过，我还一直以为他对我们母子无情无义呢。”他轻弹了一下眼角，回过头道：“可是，我服用这些药已经几个月了，我还能戒掉吗？”
　　“一定可以。”鬼虎伸出手上前，迟疑了一下，终是按了按他的肩膀，道：“我来想办法。你要答应我，早日回家去，好好读书，跟带你来这里的人别再交往了，爱护好你自己。”
　　泠飞仰着稚气未脱的精致脸庞看着眼前这不露真容的奇怪男人，平生第一次，有了被爱护教导的感觉，在这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身上，他第一次找到了一丝父亲的情感。他微微低头，紧闭着嘴唇，最后深深地点了点头。
　　中华阁内，司空菡的客房里，一袭白衣优哉游哉喝茶的神医听完鬼虎的请求，倚着凳子开口道：“我呢，也知道一些你的事，你想帮那孩子戒毒啊？可此事，光靠药物可不行，还得靠他自己的毅力撑过去。我倒是可以帮你调配一些辅助的解药，能帮他在后面抵抗戒断反应的时候少一些痛苦。”
　　鬼虎苦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他开心不已，“多谢您司空先生！”
　　司空菡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些探究，他想了下，道：“怎么，你不再恨了？”
　　鬼虎收拢了笑容，眼眸低垂，似自嘲般道：“我其实，也不该恨他。或许主人说的对，从前的鬼虎已经死了，故去的人，也只适合留在过去。我再执着于此，心中也不会有丝毫畅快，还不如放下。”
　　司空菡点了点头，“你能想通就好，如此，你主人也能安心了。好了，你回去等着吧，一个时辰后再过来。”说着司空菡起身，往里屋放满各式草药的书房去了。
　　明媚的阳光锋芒渐弱，太阳缓缓西沉，云起斋里，剑晨从睡梦中醒来，一看时辰，想起今日交易的事儿，赶紧收拾了一下出门去找鬼虎了。
　　可他却扑了个空，得知鬼虎已前往县衙，他便牵了马出了中华阁。一路向西，路上碰到一队捕快，他上前找到一个相熟的问了一下案子的进展。捕快一看是剑晨，便没有隐瞒案件，道：“剑晨公子，我们头儿早就带人去西山了，等焚毁那些毒草就回来继续彻查剩余已经售卖的毒药去向。只是，听赵昌说，西山那里有会武功的帮手守卫，也不知道头儿带的人够不够。”
　　“应该够了，县衙里身手好的几个兄弟都跟着去了。”另一个捕快道。
　　“唉，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希望能应付得了吧。”先前的捕快小声嘟囔。
　　剑晨想了想，有点不放心林青，于是道：“这样吧，我骑马去一趟西山，如果林青他们有需要的话，我能帮帮他。”
　　捕快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剑晨回礼后便转身上马朝西山疾驰而去。
　　太阳西下，温度低了些，耳畔烈烈风声，剑晨骑了大约半个时辰，遥遥望见远处群山连绵，他拉了一下缰绳，换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前行，却突然，眼前一黑，大脑似有一道闪电划过，眼睛瞬间模糊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剑晨晃了晃头，但很快，他陌然地看着远处的一切，脑海中迅速升起一团迷雾，白茫茫一片，掩盖了他所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