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之英雄剑侠----续无名剑晨》玲珑幽女

44、深夜问责 ……

　　无名走进楼内，看了眼通往二楼雅间的楼梯。很快迎面走过来了热情的花楼主人和两个娇艳的姑娘，妇人笑容魅惑，兰花指撩起手帕向着无名甩去，同时身子娇软地贴了上去，“呦，官人来了，官人好面生啊，哎哎哎……”手帕还未及沾到他的脸上，妇人就扑了个空，差点闪了腰尖叫起来。无名身形晃动，轻松绕开了面前的女子们。
　　妇人赶紧踉跄一步站好，顿时心头升起一团火气，这是何等不解风情的人物啊，还是不是男人了？她双眉微耸，转身看向刚刚那名身穿蓝衫的中年男子，可神奇的是，身后却什么都没见到，她看了一圈，惊讶地发现人怎么不见了。她一头雾水，以为自己眼花了，惊愕地问身后同样一脸蒙圈的两个姑娘：“不是，刚才那人呢？刚刚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二楼雅间内，温暖静谧。剑晨闭着眼半躺半靠着床榻，一只手拄着蜷起来的右腿膝盖，呼吸渐渐平稳。身侧的佳人不知何时微微贴靠在了他的怀里，他保持着还算舒服的姿势没有动。闻着熏香，他的心很快恢复了平静，算了算时辰，此刻应该是亥时了，自己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突然，房门被一把推开。剑晨心下一惊，睁开了眼。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听到一点脚步声，难道来的是个高手？
　　他扭头看见了门口的来人，眼睛睁大了些，心里由震惊转为了凌乱。这是，啥情况啊，师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定了定神，思路迅速整理好，哦，师父这是来找自己了。
　　佳音娘子看着被人破门打扰却毫不生气匆忙起身下榻的剑晨，不解地看着来人，赶紧退到了一旁。
　　剑晨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无名，眼神极力表现得镇定，缓缓开口：“师父……”
　　“跟我回去。”
　　自己话音未落，无名便撂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负手背过了身去。
　　剑晨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佳音娘子，有些迟疑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道个别，毕竟打扰她这么久了。
　　无名见身后没有动静，索性回身走了过来，一把抓起徒儿的手臂把他拉了出来，一路绕过楼内的莺莺燕燕，快步出了满庭芳。留下神魂未定的佳音娘子呆呆地立在原地。
　　出了满庭芳，鬼虎正守在楼外，无名带着他们，一路施展轻功越过重重屋顶，只一盏茶的工夫就回到了中华阁。
　　走进自己居住的院落，无名径直走进了正堂，鬼虎和剑晨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站在无名身后。
　　无名站在床榻前，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沉声道：“跪下！”
　　未加迟疑，两个人齐刷刷跪在原地。
　　无名转过身来，看着跪着的鬼虎，有些无语，道：“我没说你，起来。”
　　“啊？哦哦。”鬼虎抬头闻言反应了过来，又站了起来。
　　无名坐在榻座上，俯视着面前的徒儿。先前的不满一路上倒也平息了下来，他本不是易怒的性格，可原则问题不能回避，还有要问清楚的事情也不能不问。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虽说平复了情绪，可语气还是沉沉的，“晨儿，你怎么会跟人赌博，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鬼虎闻言微微低头，他自知理亏，也意识到自己无形中连累了剑晨，若不是自己执着于追寻泠玉后人，剑晨也不会想到利用泠飞来查案。于是抢先道：“主人，此事是因我而起，我没想到赌坊做局使诈赢了我们，等我意识到及时抽身的时候，银票已经被他们赢去了。是我想要接触那些人的，也没有阻止剑晨牵涉进毒品案，晨少爷都是为了帮我，才加入赌局的，我应该劝住他，是我不好。”
　　无名听鬼虎说完，并未责难，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鬼虎，你先回去吧。”
　　“是。”鬼虎应道，后退了两步转身准备出去，但又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剑晨对无名道：“主人，剑晨他……”
　　“你不用管，我心中有数。”无名正色道。
　　鬼虎见无名态度冷峻，只好退了出去，走向自己的住处。他心下道：“晨少爷，我实在帮不了你了，我这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主人可千万别真动气才好啊。”
　　片刻后，鬼虎回到了房间，掌柜老张见鬼虎进了屋子，也跟了进去。鬼虎见老张进来有些意外，忙拉过他问道：“老张，你快告诉我，你都跟主人说了什么啊，他知道多少？”
　　老张有些歉意，致歉道：“鬼虎，实在对不住啊，我答应了你不跟老板说的，可是我查到那伙人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以前在赌坊就发生过不少人命案子，如今又牵扯到了毒品案，你知道的，老板和司空先生那可是很讨厌毒药的。你跟晨少爷公开和他们对抗，晨少爷做了局虽说万无一失吧，可他以身犯险，难保不被人报复。这么大的事，我实在不敢欺瞒老板啊，这万一你们两个真出了什么事儿，老板却浑然不知，那事后还不得急疯了啊，他会弄死我的。”
　　鬼虎赌气地放开老张，道：“主人那仁慈柔软的性格，他能杀谁啊，你别吓唬人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觉得吧，剑晨的计划挺周全的，如果主人不知道，那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现在可倒好，他全知道了，我们两个得挨骂，我倒还好，可是剑晨……诶，老张，你快去帮我看看晨少爷，劝着点主人，你快去啊！”
　　老张被鬼虎催促着出了房间，只好往无名的院落走去。
　　正堂内，无名沉默片刻，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剑晨有点手足无措，心里直发毛。
　　无名盯着剑晨，开口道：“晨儿，你刚刚在满庭芳，是怎么跟那伙人谈的，如何取得他们信任的？”
　　剑晨抬了一下头，看了眼师父，见无名正目光审视地看着自己，他犹豫着开口，把今晚主要谈话的内容和盘托出。看着无名冷峻的眼神和若有所思的神态，他继续道：“徒儿，就是跟他们谈了条件，我把毒品和配制方法给了他们，说要跟他们合作，得知道毒品的原材料罂粟的来源和买家的……”
　　“你接触了毒品没有？”
　　无名冷言一句，打断了剑晨的话，令他心头一蹙，目光停滞。
　　无名看着他，语气低沉，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吸食了毒品没有？”
　　剑晨微微屏住呼吸，他迟疑着开口答道:“我，没，我没……”
　　“抬起头来，看着我说！”无名加重了语气，眼睛里有着不容辩驳的压迫力。
　　剑晨看着无名，他实在没胆子再说瞎话，于是攥了一下拳头，犹豫着点了点头。
　　无名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来，混杂着疑虑得到证实后的失望、难过与担忧，甚至在他叹着气合上双眼时，剑晨在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丝无奈的绝望。
　　剑晨有些自责，但也有些不解，师父的反应是不是过于忧虑了？
　　无名睁开眼睛，别过头去，也不看他，表情平静中透着丝悲哀，他声音深沉地开口道：“记得你小时候，在司空第一次配药制毒时，你感到好奇，那次我就警告过你，这辈子绝对不能触碰毒品。毒品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它会摧毁人的意志，击碎一个人的精神，一旦染上毒瘾，就会彻底地毁掉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庭，不死不休。如果你敢碰毒品，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这件事，你都忘了吗？”
　　剑晨听到师父的话，内心的慌乱更甚，他最担心的就是此事被师父和师叔知晓，可没想到这么快就不得不面对师父了。他低头道：“师父，徒儿不敢忘。徒儿不敢吸食毒品，今日的事情，本是我设的一个局，诱敌上钩，只是，在双方博弈的过程中，对方太警惕了，他们想拉我入伙，让我亲自试毒品的药力，我真的不想的。可那时我若拒绝，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这个案子就没办法继续查下去，我只好，只好试了一下。”剑晨微微抬头看着无名，看到他紧紧皱起的眉头，连忙抬手交叠抱拳，低头正色道：“师父，我只将粉末溶在酒里饮下了一点，徒儿保证，我绝对不会染上毒瘾的，如果我真的上瘾了，我就杀了我自己！”
　　“混账！”剑晨的最后一句话终于激起了无名的火气，他沉声喝道，抬手甩出手边的茶杯，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剑晨吓了一跳，面露惧色，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师父。
　　无名站起身来，他只觉得被搅乱的情绪积压在心里憋闷得慌，尤其是徒儿还不拿自己的健康和性命当回事，竟然轻言自杀，更让他十分忧愤。
　　无名斥责道：“你现在是吸了毒还没有清醒是吗？此事本与你没有关系，就算你为民除害，从旁协助县衙也就罢了，何须你自作聪明献计？就算你认为自己的计划精妙无双，那诱敌上钩何须你去以身犯险？选怎么地方不好，非要选那种勾栏瓦舍。好，既然去了，在已经得知西山和买家是谁的情况下，只要内外联手擒下几人，押去县衙拷问也能获知。明知不可吸毒却还是自以为是地去碰，明知道毒品溶在酒里比用口鼻尝试危害更大，却还是要喝。你自己说说，这件糊涂事你做得对吗？”
　　剑晨被无名这一连串的责问堵得哑口无言。是啊，就算他有再多的理由，就算这是破案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他亲自吸食了毒品之后。这一点，是师父和司空叔叔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和原谅的。在权衡利弊之间，他选择了让自己冒最大风险的方式去达成目的，这是师父最为伤心之处。他个人英雄主义是不是太重了？或者说，他太自负，也太逞强了。
　　无名看着徒儿愣神的样子，只当他还没有认识这个错误有多么严重，于是转身伸出手掌运气将书架上用来练习鞭法的鞭子一掌吸了过来，回头顺势一鞭甩出，朝着徒儿的右臂就是一下。
　　“呃”，剑晨被这突然而来的一鞭子打的疼得一激灵，虽然师父出手并不重，但还是让他疼得一颤，许是未料到师父会动手。见无名走了过来，他本能地有点想向后躲，可是人在地上他又退不了，只好战战兢兢地待在原地。
　　“师父……”剑晨看着无名手里的长鞭，小声开口唤道，带了丝讨饶的语气。
　　无名走到他身前，朝着他举起了手。剑晨余光看到，于是低头闭眼咬牙忍着。算了，既然师父生气了，那就让他好好出出气也好。
　　见膝下的人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似乎是准备好了承受接下来的鞭子，这倒让无名有些不忍。他轻叹了口气，慢慢放下手又走了回去。他背对着身，语气缓和了些，对剑晨问道：“药效过了吗，现在清醒了没有？”
　　剑晨捂着手臂连忙答道：“清醒了师父，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吸食毒品确实是我不对，求您原谅。”
　　无名闻言，闭着眼将鞭子一手甩回了书架原位置。
　　他深吸了口气，依旧背对着剑晨，顿了顿，用手指向身后沉声说：“去外面跪着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好好清醒清醒。”
　　剑晨颔首道：“是，师父。”说着便起身退出了正堂，走到门外的院落里，回身面对着房门复跪了下去。
　　无名若有所思，头也没回便绕过坐榻旁正堂的侧门，走进了里面休息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