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之英雄剑侠----续无名剑晨》玲珑幽女

43、达成协议 ……

　　赵昌几番思量后，心下已定，抬起头对剑晨道：“剑公子所言甚是，如此也好，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实不相瞒，我的原料就在乐阳镇外的西山后一大片空地里，西山有一块地方山路崎岖，又没有山货和野味，平时没什么人去，我无意中发现那后面竟有一大片空地，十分适合栽种……”他看了眼佳音，三缄其口，剑晨会意道：“然后你的原料就是从那里培育的？”
　　“没错”,赵昌接着说道：“那条路没多少人熟悉，等你把配方给我后，我会带你过去亲自看看。至于买家嘛，其实，你也认识，就是鸿运赌坊的东家高鸿源高老板。”
　　“哦，原来是他啊。”剑晨做恍然大悟状，心里道：“我果然所料不差，他真的参与其中。”
　　剑晨举起酒杯，对着赵昌道：“多谢赵老板坦诚相待，祝我们合作愉快！”
　　“且慢。”赵昌抬手道。
　　剑晨诧异道：“怎么？”
　　赵昌笑道：“剑公子，您还没给我新药呢。”
　　“哦”，剑晨笑道：“赵老板还怕我赖账不成，来，这就给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和一张纸，“赵老板，这就是新药和配方，你验一下吧。”
　　赵昌伸手接过，看了眼配方后揣在衣袖中，将瓷瓶打开倒出一小点粉末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剑晨似不经意的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微笑着看着身侧的佳音娘子，一边伸手暗暗捏了一下佳音的手臂。佳音娘子垂眸看着剑晨，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昌看了眼粉末后坐定，将瓷瓶放在剑晨手边。
　　剑晨有些凝重，看着赵昌道：“怎么，难道我这药有问题？”
　　赵昌笑道：“不是不信你啊公子，既然我们都合作了，就是自己人，干我们这行的，谁还没碰过这东西呢？不如，今天就请剑公子和我的随从共同试一下新药的效力吧，如何啊？”
　　剑晨心下微微一惊，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奸商啊，够狠的。他遂笑道：“赵老板，你见过哪个医者把自己配的药挨个都试一遍的？我又不是神农尝百草，我既然能配制出来，就一定能保证它的药效，上一瓶药你不就见识过了吗？难道是质疑我的能力。”他盯着赵昌，做审视状。
　　赵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剑晨，“剑公子，我们要做一条绳上的蚂蚱，就得同甘共苦嘛，做药的生意，怎么能不沾染药呢？这可是我们干这行的诚意，我与公子本来素不相识，就像公子说的，我们双方都缺乏信任，我的老底都告诉你了，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剑晨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要是不试呢，你当如何？杀了我不成？”
　　赵昌笑了一下，眼中透着股阴毒，看着剑晨道：“不敢，公子的身手我也见识过了，不过我们有三个人，外面车里还有我们的人，而你只有一个人，还护着个小娘子，我们动手来不要紧，吓着小娘子可就不好了，毕竟公子看起来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嘛，是吧？”
　　剑晨抬头漠视着对方，身子倚靠在座椅后背上，做懒散状，微微思考。他倒不是怕这三人，就算再多的人过来，以他的身手也足以应对，也能保护好佳音娘子。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马上就能将这伙伤天害理之人绳之于法了，若此时终止，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这药的效力自己清楚，吸食一次的话，倒也不至于成瘾，可这毕竟是有很大风险的，而且自己从来没有亲自尝试过。何况，这事儿万一让师父和司空菡得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是否能够理解呢？
　　剑晨暗中叹了口气，思罢，心下做好了决定。他看着赵昌道：“既如此，那就依赵老板所言，不过今日在场的人，除了佳音娘子外，我们都要试，这才叫有福同享嘛。”
　　“哈哈哈”，赵昌笑道，“剑公子爽快人，好，那就一起试。”说罢，他将瓷瓶拿过来，又倒了两杯酒，往每一杯酒中都倒了一点粉末。
　　剑晨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发蹙。为了骗取他们的信任，这次配制的毒品药效强度比上次高了一倍不止，按他现在倒出的用量来看，效力只怕也不小了，而自己从未敢碰过毒品，也不知道能否抵抗得住。
　　倒罢，赵昌三人将酒杯举起，对着剑晨道：“剑公子，请吧。”
　　剑晨只好拿起酒杯，对着赵昌回敬，眼一闭，心一横，饮下了一杯。
　　赵昌见状，甚是满意，三人接着一饮而尽。
　　剑晨拿起筷子夹菜想压一压，才刚嚼了一口藕片，顿时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眼前凌乱，他暗叫不妙，这是毒品药力发作了，他赶紧把手放在桌子下暗中运气。紧接着脑子不自觉的放空，由混沌变得飘飘然，面前眼花缭乱也不知看到了些什么，好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鸟语花香，晴空明媚，身子仿佛被抬起在半空中，躺在一大片云朵上，浑身轻飘飘的力气全无。他呼吸有些急促，掌心运气也有些停滞，躺在座椅后背上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他感到心跳有些急促，每一根神经都异常活跃，一股兴奋劲儿冲进大脑，他想开怀大笑，竟感觉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畅快和愉悦。
　　原来这就是毒品的威力，难怪那么多人明知是毒药还深陷其中，这飘飘欲仙的体验，别说意志力薄弱的人，就算意志力强的人，一旦成瘾，也绝对控制不了自己的神志。剑晨此刻一丝理智尚存，掌心继续运气与药力艰难做着对抗。
　　突然，他感到后背一阵刺痛，脑子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倏地睁开眼睛，弹坐了起来，感到额头微微发热，似乎渗出了些汗，心怦怦直跳。他看了眼佳音，只见她手里握着那支银簪藏在椅子后，透过椅背的雕花缝隙，正对着他的脊梁。
　　好险啊，还好事先留了一手。
　　紧接着他耳边响起了那两个随从惊呼的声音，“啊，痛快，天哪，啊……”，再看赵昌其人，同样眼神空洞，面容含笑，形似癫狂的样子，仰头看着半空中，喘着粗气。
　　剑晨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剁了他的双手。他握紧了拳头，此刻，一定要保持镇定，决不能露出马脚，功败垂成。于是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做享受状，同时掌心运气将残余的毒药顺着指尖逼出了体外。
　　片刻后，三人逐渐恢复了神志，剑晨起身坐好。赵昌大喜过望，对着剑晨殷勤道：“剑公子真是个奇才啊，能配制出这么好的佳品，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哈哈哈！”
　　剑晨陪笑道：“彼此彼此，那赵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去西山呢？”
　　赵昌此刻畅快无比，也没了之前的警戒之心，爽快道：“好说，随时都可以。等看完了之后，明日我就约上高鸿源高老板，我们签订契约。明日午时，我让人在鸿运赌坊门口恭候公子，届时公子直接过去就好了。”
　　剑晨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这门口我的随从你见过了，他是我的心腹，今晚就由他代我跟您前去西山吧，等他回来跟我汇报之后，明日我再前往鸿运赌坊。”
　　赵昌道：“怎么，公子不亲自前去吗？看来是很信任我了，哈哈。”
　　剑晨笑道：“当然了，合作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赵昌满脸堆笑，道：“好，好啊，既然公子这么信任于我，那一切就听公子所言吧。现在就可以请门口那位兄弟跟我前去，晚上行动也安全一些。”
　　剑晨起身道：“好，那就劳烦赵老板了。”
　　“公子客气了。”
　　剑晨开门交代了门口易容的林青两句，送赵昌等人下了楼。
　　关上门回到室内，剑晨坐回床榻倚在靠枕上，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
　　佳音娘子在她身边坐下，关切地看着他。剑晨感激道：“刚刚多谢娘子了，要不是你及时刺醒我，我的心智就乱了。谢谢你。”
　　佳音娘子低头微笑道：“公子不必客气。只是……”她有些迟疑，没有继续说话。
　　剑晨了然于心，道：“娘子不必担心，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你，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到中华阁酒楼找我。但是，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包括我的事。最好是，你能都忘了。”
　　佳音娘子闻言，微微点头，垂目说道：“公子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也就不问了。你要休息一下吗？今晚可要住在这里？”
　　剑晨微笑着道：“我包了娘子今天的场，娘子不用见别的客人了，但也不必辛苦服侍我，娘子随意就好，我在这里稍微歇歇就走。”
　　佳音娘子点点头，也是，他前晚就不曾留宿，看来他来此只是为了办事，不是和其他公子哥一样是为了眠芳宿玉的。她看着微微闭目休息的剑晨，心里涌上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想伸手抚摸一下他的脸颊，给他擦擦汗，但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剑晨斜靠着闭目养神，心里却不甚平静。他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说毒品药力已经退散，自己用内力强行逼退了一部分，但初次尝试后，不知是药效影响还是自己心里惊慌所致，这会儿人群散去，屋内恢复了安静，大脑却嗡嗡的发木。以前多么凶残的敌人在前，即使输了，自己也没这般心惊肉跳过。在江湖上他的武功不算弱，尤其是剑法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这次跟几个武功低微的市井俗人打交道，却因毒品的关系让他感到心惊肉跳，有些后怕。自从踏入江湖又退出江湖后，他喜欢凡事掌握在自己手中，学会了时刻保持清醒和警惕，他不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否是正确的，他不喜欢意外的感觉。

　　夜色里，易容的捕头林青怀里藏着锋利的匕首，坐在马车上跟随赵昌等人一路向西山而去。天空乌云密布，没有灯光的山路漆黑一片，在夜色的掩护下，第一拨身手矫健的捕快正尾随其后，沿路留下隐秘的标记，直至大山深处。
　　鬼虎和第二拨捕快观察着可疑的人，发现马车离去后有四个人一同跟随马车走了一段路后才离开。这应该就是赵昌留下的尾巴，在没发现易装的捕快们跟随后所以就撤退了。他倒是个谨小慎微之人，果然不太好对付，还好剑晨先有预料。鬼虎嘱咐捕快们暗中尾随那四个人的行踪，去找到他们的落脚点，之后自己回到了满庭芳门口，等着剑晨出来。期间还差点被楼门口热情的姑娘们拉了进去，吓得他赶紧躲远了一段距离，跑到对面的茶楼门口坐下。
　　鬼虎稍稍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松弛，接下来就等剑晨的消息了。他刚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忽觉鬓边头发似被一缕微风拂动，眼角余光看到了飘忽而至的一袭蓝影。他扭头一看，呛得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他赶紧站起来，“老板，您怎么在这？您，研究好剑法出门了？”鬼虎看到无名来此，着实有些意外，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
　　无名见状，道：“我要是不出来，还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呢。”
　　鬼虎看了眼无名，感觉他面色不悦，心里猜测主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是老张告诉他的？这可糟了。他低头没敢接话。
　　“你在这等着我。”无名撂下一句，转身走向了满庭芳。
　　“诶，老板，您……”鬼虎在身后叫了一句，上前一步想阻拦，可看到无名渐渐环绕在周身的真气，他实在没好上前，想来在公众的场合，主人应该不会难为剑晨的。只是一会儿回去，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还有自己，此事也是因他而起，一想到这，鬼虎心里就不自觉地发慌，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