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明辨真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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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雅间内，烛光通明，清茶翻滚，暗香浮动，外面杂乱的声音全被隔绝在了房门外。室内温暖宜人，有琴有棋，有花有草，布置得很有格调。
宽大的床榻上，剑晨斜倚在靠枕上，一条长腿蜷起，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摇着折扇，听着佳人抚琴弹奏，闭着眼睛优哉游哉。
曲罢，剑晨放下茶杯，轻轻鼓掌，“不错，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娘子这首唐人古曲《落梅花》弹得真是动听啊。”
佳音娘子莞尔一笑，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衬得她明眸皓睐，温婉迷人。她缓步走上前来，对着剑晨道：“还不多亏了公子昨日的指点，想不到公子不但仪表堂堂，琴技也是如此精湛，佳音实在钦佩”。
剑晨起身一把拉她坐在床榻边，从怀里掏出一支光亮的银簪，放到她的手上。美人微笑道：“这梅花簪子真漂亮，公子帮奴家戴上吧。”
剑晨将银簪拿在手里，抬手放在眼前看着，对面前的人说道：“娘子看这簪子尖头锋利吗？”
“是啊，作为簪子，似乎过于尖利了一些呢，不过没关系，戴在头上都是一样的。”佳音娘子答道。
剑晨笑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把银簪放进她的手心里，柔声道：“佳音，我需要你的帮忙。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看见我神态不够清醒了，无论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别的，你就偷偷用它扎我一下，把我扎醒，好吗？”
佳音娘子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即双眼含笑，收起银簪，“好啊，那万一人家手上失了轻重，把你扎疼了，你可不许怪我哦。”
“绝对不会，放心大胆的下手就是了。”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着敲门声响起，妇人带着三个壮汉推门而进，正好看见了剑晨在帮佳音娘子戴发簪，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呦，看来我们佳音姑娘和剑公子真是情投意合啊。”
剑晨闻言微笑着看向这眼含警惕的三人。
为首的壮汉道：“好了，我们要说说话，妈妈你就下去吧，没叫你不要进来。”
“诶，好好，酒菜这房里都备齐了，几位官人慢用，让佳音娘子陪好。”妇人满面春风，一脸灿烂地转身带上了房门后离去。
室内瞬间恢复了宁静，三人站在原地，一脸审视的盯着剑晨，当然顺带也瞥了几眼坐在一旁的美貌女子。剑晨看着为首的壮汉，用右手指尖转动着左手拇指的白玉细扳指，似笑非笑，一语未发。
壮汉首先打破了尴尬，抬头挺胸，正色道：“你就是剑公子？没想到啊，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英俊郎君。”
剑晨笑了一下，低头摆弄着折扇，“你看起来也不老嘛。”
壮汉似乎对剑晨的态度不甚满意，看了眼身后的随从，横眉冷对道：“年轻没关系，东西好就行，我听手下说你手上配制出了更强的药，但非要见我的面才肯交出来，是吗？”
“是啊，不过，”剑晨依旧斜倚着靠枕，一手转动着折扇，一手搭在蜷起来的膝盖上。
“不过什么？”壮汉不满的追问道。
剑晨哂笑了一下，“不过是不是交给你那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你小子是不是找不痛快了，敢拿大爷开耍。”壮汉怒目圆睁，他身后的随从用手拉了他一下，才止住了他跃跃上前的脚步。
剑晨微微仰头蔑视着三人，转动折扇的手突然停住了动作，“既然合作就要有诚意，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不喜欢别人拿我当傻子。”他顿了一下，看着三人面面相觑，继续道：“药我带了，但交给的是你们的老大，跟我合作的也只能是他，不是你。”边说边用折扇指了指为首的壮汉。
壮汉眼珠转了两下，略微迟疑，问道：“你说什么？我就是老大。”
“哈哈哈，就你还老大呢，我看你连老二都算不上。”剑晨笑道。
“你说什么！”壮汉强自压着怒火，“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走了吧。”
“哎呀，这温香软玉在怀的温柔乡里，我今晚便是不走了也无妨啊！”剑晨抬手抚摸着佳音娘子的发丝，毫不在意地笑言道。
三人立在原地，互相交换着目光，无声地交流着。
剑晨扭头看着壮汉身后的随从，用扇子指着那人道：“不如，今日就跟你聊聊吧。”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神色未变，开口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剑晨哂笑了一下，看着他道：“很简单啊，他长得一脸蠢笨相，怎么看也不像是老大，自从进门后，他表面大着嗓门，实际色厉内荏，脾气一点就着，情绪极不稳定，这样的人是能管理好这份买卖的料吗？倒是你，自始至终神色镇定，胸有成竹。”剑晨停了一下，继续道，“从进门开始，他一共看了你五次，试问哪个老大说话做事会看随从的脸色行事的。你们当我瞎吗？”剑晨加重了语气，面容再无笑意。
“呵，”那人鼓着掌从后面走上前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剑公子果然目光如炬，看来这次我应该没选错合作人。”
剑晨起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他道，“现在该坦诚相见了吧？”
“当然，自我介绍一下，”那人抬手抱拳，“在下赵昌，人称赵老板。今日特来跟公子谈谈合作。”
剑晨抱拳回敬道：“这才是了，赵老板请坐。”
两人在圆桌面对面坐下，那壮汉和另一位随从站在赵昌身后。佳音娘子走过来为两人添了杯酒后，靠在剑晨身侧站着。
赵昌看了眼佳音娘子，“这小娘子长得甚是娇美，剑公子好眼光啊。不过咱们聊天就不必她陪在一旁了吧。”
剑晨举起酒杯道：“诶，赵老板看起来也是风雅之人，岂不知夜半之时，红袖添香才最为增添情致。放心，佳音娘子是醉心诗书之人，丝毫不通药理，留在这儿也无妨。来，我敬你一杯。”
赵昌听罢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剑晨道：“前天我送的药，赵老板用着感觉如何啊？”
赵昌道：“非常好，比我之前的药力强多了。不如这样，你今天给我看看新药，好的话，我按照原定价格再加一成给你，只要保证供应量足够就行。”
剑晨抚了一下酒杯，道：“这没问题，不过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做这买卖，踏上这条路，我这人生路不熟的，我是个谨慎人，有些事情，我还是得事先了解清楚了才行。”
赵昌似有所料，点头示意着：“理解，那公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但我有言在先，干这行的，你谨慎我也谨慎，有些事情咱们彼此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问的好。”他盯着剑晨，眼神透着一抹阴霾。
剑晨微笑道：“放心，我不会探究你的真实身份和来历，就像你的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叫赵昌，也说不定啊，是吧？”剑晨表情似有玩味，看着赵老板。
“哈哈，公子倒也是懂规矩之人，爽快。”赵昌不置可否，笑着回应道。
剑晨略微思忖了一下，开口道：“赵老板，你的原料从何而来我要知道，还有你售卖的对接人和销售去向。毕竟我们第一次合作，彼此还缺乏信任。”
“这……”赵昌犹豫着，面露难色。的确，这个问题是他买卖的关键所在，这要是被剑晨知道了，那他随时都可能成为一枚弃子，剑晨大可以和买家直接合作，还哪还有他的份儿了。
他身后的壮汉闻言又开始压不住火气了，怒不可遏冲着剑晨嚷道：“可恶，这是你该打听的事吗？你小子是想截胡不成！大哥，我看他没什么诚意，让我来教训他一下。”话音刚落，他一脚踏上前来，拽着剑晨的左手腕狠狠提起，面露凶光，粗鲁不堪。一旁的佳音娘子被吓了一跳，有点花容失色，往后退了一小步。
赵昌刚想抬手阻止手下的行为，可嘴刚张开，又迟疑了一下闭了回去，直视着剑晨。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是该给他一个下马威，给自己立个威严。
剑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把这三人搞的有点莫名其妙。
“你还笑得出来，你个连毛都没褪干净的毛头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壮汉大放厥词，抓着剑晨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
“各位官人，有话好说，千万别在奴家这里动手啊，人家好害怕。”佳音娘子上前一步劝说道。
剑晨看了眼佳音娘子，用右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随后扭头看着自己被抓起的左手腕，右手掌心运气，连拍了两下左臂。
只见瞬间壮汉的手被震得弹了开，他后退一步，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公子，变了脸色，震惊中带着恐惧与警惕。
赵昌同样感到惊讶，他没想到自己来见的这个合作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会配制毒品就算了，竟然还有内力在身，实在是个捉摸不透的人物。他提高了警惕，盯着剑晨道：“你是什么人？”
剑晨一边整理着被抓乱的衣袖，一边道：“我是跟你合作赚钱的人。”他抬头对上赵昌的目光，神色淡然，毫无惧色。
“佳音娘子，麻烦给赵老板倒杯酒。”
佳音怔了怔，听到剑晨的话，赶紧过去给赵昌和剑晨的杯中添满了酒。
剑晨对着赵昌道：“赵老板，我既然说与你合作，就会带着诚意。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问题，作为报答，我可以将这次药的配方送给你，有了配方，即使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找人制药售卖，这，就是我给你的保障。怎么样？你不亏吧？”
赵昌愣了一下，思考着问道：“你真愿意把配方交给我？可是，你就不怕我有了配方后，找别人制药，不再跟你合作吗？难道你还有更厉害的药可以跟买家直接交易不成？”
剑晨笑了一下，“赵老板你多虑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既不想甩了你，也不想让你甩了我。你提供原料，我来制药，一起与买家签契约，定好分成比例。我是想加入进来，这才叫真正的合作。配制一个新的配方没有那么容易，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而且就算我又重新配制了药效更强的配方，我没有那么多的原料，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赵老板手握大量的原材，还怕没人与你合作吗？”
赵昌转着眼珠思考着，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剑晨说的也有道理，若三家真能达成合作，何愁没有大钱可赚。何况剑晨刚刚入行，对一切都不了解，自己也不怕他短时间内能找到更合适的合作人，他既会制药，那以后一定还可以配制出更厉害的毒品。至于这佳音娘子嘛，也不足为虑，她不知全貌，凭她一个小娘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看起来她应该是这公子的情人，也算自己人，大不了以后让剑晨纳了她把她养起来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