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赤|Things on Betray》浮榛

39、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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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纽约不到两周时间，租用的车子却已是第三辆。由于赤井租借的第一辆黑色沃尔沃被冲锋枪集火扫射、第二辆白色丰田SUV被莽撞的□□小弟枪击，在办理新的租车手续时，他原本没有报以任何希望。没想到这间车行的工作人员不仅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还非常爽快地租给他一辆车行刚入手不久、可以说是全新车状态的银灰色雪佛兰萨博班，并在合同上将保险费调高至平均价格五倍的字样加大加粗。看着这份合同，赤井无可奈何地签上了名字。
　　将这辆刚租下的车子停在距离联邦调查局第一办公楼外一公里的访客用停车场，赤井拔下车钥匙，暗自在内心希望这次开它的时间可以稍微长一点。
　　走出空空荡荡的停车场，马路对面立刻迎来一名梳着高马尾的金发女郎。她带着营业用笑容，朝赤井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露西，是格伦兹科长的第三秘书。他让我来这边接你。”
　　赤井礼仪性地和她握了握手。
　　“他想得真周到。”
　　由于赤井说这话时的诚恳表情，令人一时之间难以判断他究竟是在反话正说、还是单纯发自内心的敬佩感叹。不过，露西的笑容纹丝不动，脸部表情完全找不到破绽。
　　“感谢您的夸奖。请跟我来。”说完，她便转身走在前方。跟在她后面，赤井立刻发现他们并不是要去往大楼的方向。
　　“请先喝杯咖啡吧。不必担心，他已经在咖啡厅等你了。”

　　这间位于停车场后方不远处的一层建筑，与周围其他的设施都相隔了一段距离、颇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房屋占地目测大约在1000平米左右，但只在其中一个侧面的角落处开有一扇小门，上方墙壁上用蓝色油漆随意写了咖啡店的字样。露西率先走了进去。赤井跟在她身后，几乎在踏进这间可疑房间的同时，他听到一阵用力的鼓掌声。
　　“欢迎，赤井秀一·前·探员。”坐在咖啡厅正中双人桌旁的金发男人持续着掌声，脸色有点点阴霾。“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次和你见面。你那个老相好真不配合啊……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在他长满漂亮银发的脑袋上开个洞。”
　　仍旧是如此令人不快的发言。赤井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皱起了眉。不过，还未等他回击，格伦兹已经摊开手，向他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坐。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很难听，那我也没办法。”格伦兹拿起咖啡杯啜饮一口，“毕竟在想要琴酒的命的人当中，或许我是最温和的一个。”
　　如果不是有需要向他确认的事情，赤井感觉自己真的很难和眼前这个人继续沟通下去。视线的余光里，赤井注意到引路的露西已经无声离开了这个小小空间。他看着面前一脸十足怨念的格伦兹，想了想，冷静地开口问道：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真是两个直接的家伙……”格伦兹眯着眼，非常不快。

　　“应该是我们都没有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的习惯。”赤井稍微笑笑。想到琴酒之前以相同或类似的方式怼过格伦兹，不知为何，他瞬间感觉没那么压抑了。

　　“好吧！”格伦兹叹口气。虽然面对面的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精心表现出的演技。“我想得到与组织有关的所有资料。所有。原因你应该听那个琴酒说过了。”
　　他没有再试图用“相好”之类的词语试探赤井的反应。反而，喝到一半的咖啡杯，被他重重放回陶瓷托盘。
　　“原本我以为控制住琴酒、让他说出那个BOSS的信息就行了，但是没想到……”他下意识伸出右手，摸了下系得整齐的西装第二颗纽扣。
　　赤井听琴酒说过他逃出来的过程。有人袭击了守在外面的门卫、以及打开房门的格伦兹本人。对于这个锱铢必较的第一科科长来说，这份仇足以让他不择手段。
　　“然后，在听卡梅尔报告他那些无聊的什么倒数连环杀手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71分局巡警打给他的，说是查出来被袭击的车子正是你租的那辆？而地点正好在我被袭击的位置附近。”
　　果然，格伦兹也注意到了这点。赤井问他：“你看到袭击者的样子了吗？”
　　格伦兹哼了声，扔给他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是张没什么参考价值的模拟画像。
　　“他个子很矮，如果说是个未成年人我也信。”格伦兹比划了下，大概只到他胸口的位置。“他全身穿着都是黑色。除此之外，还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肤色偏白，看不到头发颜色。”
　　“只有一点，”格伦兹皱起眉，似乎在回忆相当不快的事情。“他的呼吸。”
　　呼吸？
　　赤井看着他。
　　“他的呼吸声响很大，像是……人的喉管被划开一道之后，濒死的喘息声。”格伦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似乎为了掩盖这一点，他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用杯底掩盖住有些抽搐的脸部肌肉。

　　永生的残次品。

　　——赤井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个杀手的自称。

　　看到赤井沉默的神色，格伦兹放下咖啡杯，拍拍桌子。
　　“你知道这个人吗？”
　　赤井看着格伦兹，这个不知真实目的为何、突兀出现的FBI科长。
　　无论从任何角度，他都无法对格伦兹产生信任。
　　接下来他的回答，会改变目前所有的状况。
　　赤井并不像与格伦兹合作。然而，组织目前的状态可以说是摇摇欲坠，他必须在乌丸莲耶察觉到不对劲之前，找到灰原和朱蒂、并将她们平安地解救出来。
　　在他紧张思考的同时，脑海中出现一片银色的背影。
　　眨了下眼睛。赤井面对不耐烦的格伦兹，点点头。
　　“他应该就是倒数连环杀手。他的目标是组织中所有的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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