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惑》尘桉

4、地主生活 收租，是个

　　难过的事就不提也罢，不过现在也不由我想，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家，无奈。
　　“华莲，有事？”就知道你不会听母亲的话。
　　“姐姐，你要替我报仇啊。”现在降为我三妹的华莲华丽丽的扑向我，“赵青柠，她其欺人太甚了！”
　　“她怎么了”总觉得名字好熟悉，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她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了，她还常对娘冷言冷语的，上一次害娘生病躺在床上一个多月……啊！”华莲不知为何捂嘴不语，神色慌张。
　　“娘生病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通知我，我去看看娘。”我这个做女儿的太不孝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别别，娘不让我告诉你，而且现在已经没事了。”华莲急忙拉着我，似乎生怕我去找娘。
　　她这个样子让我不得不疑心出了什么事，“华莲，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那怎么会病倒呢？”
　　看着华莲躲躲闪闪的样子，我几乎吼出来：“快说！”
　　“赵青柠说……说……娘没用，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娘听了急火攻心就……”华莲扯着我的衣袖，低下的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赵青柠居然这样说！可恶！敢这样说我赵华凝的娘亲，不想活了，不知道我是最护短的吗！！哼！就算她是我妹妹也不行!
　　“赵青柠呢？她在哪？”看我不找她算账！
　　“跟着爹去不知道哪个村收账了，天天跟着爹后面，好像赵家就她一个女儿似的。”看来某人是极度不满了，一扫刚刚的颓废之势，一直说个不停，“她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哼，仗着爹宠她就无法无天了，一点都不把我和娘放在眼里，看到就跟没看到似的，还减少了我的零钱，害我被小玉和纯纯笑！气死我了！”
　　你最气的就是后半句话吧。“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克扣你的零用钱？”爹每月都会给娘和华凝一笔不小的费用，至于我，因常年不住家中，在我回来时爹每次都会给我一大笔钱，现在瑶谷我的卧室床上被单中还有大把的银票没用呢。
　　“哼，还不是想报复我们嘛，姐，你不知道，赵青柠这丫头有多放肆，简直把我们家当成她自己家了！”
　　我们家不应该是她家么？看着在那几乎要暴走的妹妹，我还是理智的选择闭嘴吧。不过赵青柠什么的居然把娘亲气生病了，不可饶恕！
　　我倒要看看她长啥样！！

　　没想到看个庐山真面目这么难！家中三天，除了家里的下人外，我连只陌生的苍蝇都没见到。没想到和爹出去收账居然要这么久。这三天，除了照吃照睡，还要忍受赵华莲那碎碎念，赵青柠，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硬把一千金小姐变成了庵里的尼姑念经啊！！！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天空湛蓝，云儿荡荡，庄中庭院典雅的月季应景盛开，气味芬芳，“嫩蕊繁英看不厌，嘉名应合号长春。”说的不就是这花中皇后月季吗？每次中秋回来，都能看到这优雅出尘的月季。只可惜现在已入秋，若是盛夏那应该是一片花海吧。而如今几株鲜红色的橘红火焰在庭中鹤立鸡群，卓尔不凡，倒让我想起了那个爱穿绯衣的大师兄，也如这夺目的朱红分外耀人，仿若站于云端，傲视百花。不过月季并非我所最爱，我最爱的是如今正要前往的娘亲住的棠园中的素有“国艳”之名的海棠。
　　一入棠园，便是两边的垂丝海棠迎着客人到来，树冠疏散，树姿婆娑，宁静而不张扬，可惜此时我并没有心思欣赏。今天我回来见到娘亲，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地惊喜，甚至有些低迷，这么难受的时候我却不在她身边，真是不孝啊。
　　“傻瓜，这关你孝不孝什么事？”原来发呆中已经在棠园石桌上坐着的娘的面前，并且把最后一句讲出声来。
　　我看着娘亲，蹲下身将头枕于其膝，“娘很难过吧。”
　　娘亲轻拍我的头，仿若小时候，“其实也不是很难受，只不过这么些年，我也看开了，就这样吧。”娘亲笑笑，如看破红尘，“只是苦了你了，你爹他从未对你……”这么好过。
　　看懂了娘的欲言又止，我无所谓的笑笑，“我常年不在家，和爹不亲也是正常，再说爹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很满足啊。”
　　“你啊，真是，一个馒头就能让你开心了。”娘亲似想到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这次在街上又蹭了不少吃的吧。改天给他们加租金。”
　　“嘿嘿，呵呵，娘——”撒娇加耍赖。
　　这两天我陪着娘，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只不过不好的就是街上的小摊啊，店铺什么的，因为地主娘娘现身了。在看到娘一个个地去要租金，后面跟着十个五大粗的家丁，一身黑衣，手拿木棍，知道的明白是收租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家劫舍的，我欲哭无泪啊。不过这样也好，娘最近忙着收租，也没空想其他的。另外，她似乎有意想培养个接班人，一直让冬儿陪着她，冬儿本是我的贴身丫鬟，后来我离家赴瑶谷，冬儿就在娘亲身边，虽为丫鬟，却是小姐的待遇，是作为赵家的养女长大的，娘亲很看重她，甚于华莲。有时候，甚至就让冬儿自己去收租，不过也拉上我去了好几次。而华莲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昨天问我借了100两银子，也不知道去哪玩去了。真拿她没办法。
　　今天要去镇上一家规模算大的酒家收租。一大早，我便整装待发，准备再去见识娘亲的山寨大姐风范，不过，可惜的是传来爹要回来的消息，以为今天的收租肯定泡汤，不想娘居然如未曾听说一般，像往日一样带着人去收租。
　　喝来酒馆就是今天的目的地，娘在最前面，冬儿稍微后面一步，我在冬儿的旁边，后面跟着十余个黑衣持剑（武器升级了）男子，这感觉虽说有些强势夺人，但是真是够爽啊，威姿飒爽，高人一等，俯视众生，狐假虎威……说错成语了，总之心里那个扭曲的美啊。一进入店内，果然如同前几次般被行注目礼，第一次还把我吓了跳，不过现在已经免疫了。趁娘亲与掌柜周旋租金时，我也巡视了大堂一番，这酒楼共有三层，一楼大厅最是宽阔，摆了几十张桌椅，看似乎是一些小老百姓在吃吃喝喝，正中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沿一段宽广楼梯然后左右各有两端楼梯可达二楼，两端楼梯中间有个约莫可放七八张桌椅的空地，似乎是歌舞说书之地，不过现在还未到晌午，人比较少，也没人表演什么的。在往二楼是呈圆形将大厅包围其中，直接是雅室，三楼亦是如此，二楼楼梯末端被雅室遮住，想必通往三楼的楼梯是在最里面吧。这样的设计能够让全场都能看到中间的舞台，当真是好妙的想法。最妙的是整个能放五六十张桌子的大厅没有一根柱子。上面便是个大大的弧形屋顶，在外面看来，却与其他酒楼建筑并无区别。好巧的心思！
　　不过我记得以前这里并无这样一家出名的酒家啊？还没想完，就看到娘亲黑着脸带着人要离开，我赶紧跟上，难道是收租不顺？
　　“怎么了，娘，他们不肯付钱？”那就怪不得本小姐不客气了！摩拳擦掌，啊，黑衣大哥，你们终于不是摆设了，可以派上用场了！跃跃欲试也。
　　“你那是什么表情？”娘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顺便咬牙切齿——对着刚刚的酒家，“有银子了就要买了，断老娘的财路！哼！！”
　　呃，原来是生意太好，想独大，连房带地全买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哎，笨丫头啊。”娘用看朽木的表情看着我，“怎么让我放心啊。”
　　“娘——”看着娘摇头晃脑的走开，我作无语状。
　　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娘那么说，回去也忘记问了那酒楼最后怎么样。不过后来冬儿告诉我，现在大家都在囤积地皮，因为最近时局不稳，若是喝来酒家开了头，那么那些租户就都要效法买房买地，这对赵家庄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赵家庄的很大一部分收入就是靠收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