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惑》尘桉

3、赵家有喜 多了个妹妹

　　秦州，宣玉国的三大繁城之一。富饶多金，盛产美人，是个王孙贵族子弟必去地，
　　秦州美人笑，天下俊士拥。
　　秦州美人困，自荐臂作枕。
　　秦州美人妙，万般无烦恼。
　　秦州美人泣，世间纷争起。
　　这是宣玉国青帝年间有名的史官家对秦州女子的注解，虽有夸大之意，但也看得出秦州的确是个美人多的地方，只因这儿山美水美人儿更美。这一路走来的确感到一个女子的呼声名望很高，但却不是因她的美而是因她的才。倾半国青柠，倾世之财可倾半个国家。在酒家听说书的大致了解些，就是这倾半国从一个客栈掌柜做成了举国有三百余家的连锁客栈，并且齐国和沈吴国也有产业，可谓是信手拈来也是金。好有钱啊，可以吃到多少好东西啊。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去捞点吃食。
　　过了秦州最繁华的地段的一个稍显偏远有座名山为盛枫山，只因秋天一到那满山的枫叶红似火，而山上有条直流而下的河一直流到山脚的小镇，名为溪引镇，坐落在水上的小镇，被山包围的小镇，而赵家庄便在这水之镇上。悠悠然然走在熟悉又热闹的街上，看着一些熟面孔和生面孔，心情颇佳。
　　“赵家大娃回来啦！”是卖糖的和四叔，依然精神奕奕 。
　　“回来过中秋，和四叔好。”向长辈问好，有礼貌。
　　“王婶好。”卖馒头的王家婶子。
　　“辛伯好。”卖熟食的辛伯。
　　“柳爷好。”烧的一手好菜的柳大爷。
　　路边摊上的人都笑呵呵的向我打招呼，“大娃，饿不？”
　　小时候，这街边的东西全被我光顾过，这些年回家总要吃个够本。不过都是瞒着娘的，我那亲爱的娘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望女成凤了，总是担心自己女儿怎么怎么了，因此明言禁止我吃这些不干不净的街边食。不过我还就喜欢吃，家里的大鱼大肉还真不对我的胃口。
　　“赵家大娃。高兴不？”王婶没头没脑的话把我问的一愣，
　　“啥？”
　　“又多了个妹妹啊，还是那么有钱，赵夫人可该高兴啦。”旁边的张姨半讽刺半羡道。
　　“多了个……妹妹”怎么回事？
　　爹娘是还有个女儿，小我三岁，赵华莲，每次回来最高兴的就她，走时哭的最惨也是她。可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哪来又一个妹妹？
　　“赵庄主这日子课不好过喽，捅娄子喽。”
　　“是啊是啊，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啊。”
　　大家聚拢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顾及我这个赵家大娃。不过我也习惯了，我爹是这个小镇最大的地主，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欠着我爹的钱，而娘亲又是很着急钱的人，于是乎小镇人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小时候每次来吃食，就会被围攻，发一大堆牢骚。让我这个赵家人很是疑惑，难不成不怕我去告发吗？问了乔婆婆，不料她却说不怕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就去告吧。一语中的，不敢，只得左耳听右耳出。
　　“各位亲爱的父老乡亲，谁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推开赵家的大门，还未走入，便听得熟悉的女声泣声嘤嘤，是华莲的声音。远远听到“娘，那个赵青柠欺人太甚！娘，姐姐怎么还不回来，我要姐姐帮我报仇！！”恨恨的语气让人不由……想发笑。不过赵青柠，名字好熟啊。
　　“不知我亲爱的妹妹要怎么报仇啊？”看着在娘亲面前撒娇的小女孩我突然现身，看着娘亲和华莲惊喜的模样，一种淡淡的幸福从心底蔓延，泛滥。
　　“姐姐。”十五岁的华莲猛扑向我，还带着泪痕的双眼已是炯炯放光，“太好了，姐姐回来了，我们去找赵青柠去！”扶正华莲，让她站于一旁。
　　我走到一直看着我们的娘亲身边，蹲下身来，覆上娘亲放在椅凳扶撑的手，“娘，孩儿回来了。”看着娘亲瞬间落下的泪水，心中不禁难受。
　　“乖女儿，终于回来了。”娘亲用另只手拍拍我覆上的手，“回来好，回来好。我早早地让下人收拾好你的房间，先去歇歇吧，待会吃饭再叫你。”对着欲言的华莲说到，“你姐姐刚刚回来，让她歇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好。”
　　“哦。”
　　回到久别的房间，如同去年过年在家的样子，什么也没变，干干净净。但是心情却没那么轻松。一年不见，没想到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的确是风流韵事啊，但也是悲情故事。富家公子年轻的时候与贫民女子相爱遭阻，私奔几次未遂后被迫接受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只因家人拿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做威胁。奈何藕断丝未断，公子放不下这女子，秘密往来，终于被家人发现。公子誓要休妻另娶，更何况此时女子腹中已有他的骨肉。而公子家中的稚女才满月。公子的妻子禁不住打击，大病一场，而其娘家便从中将那女子送走，不知何处。公子找遍所有地方，皆无所获，心灰意冷。要不是其母拿剑以自刎为胁，才断了心思，回家为夫为父。娘应该就是那时候才开始变的吧，她常常说，只有钱财不会弃她而去。她的丈夫却是一直想要休了她，怎让她不心寒，不难过。那被逼走的女子就是赵青柠的母亲，她远走他乡，差点沦落风尘，在暴雨中诞下一女，之后为顾幼女，过着遭人白眼任人宰割的乞讨生活。熬了六年之后，终于撑不住离世，而其幼女卖身葬母后，在主人家待满五年后便不知去向。而一年前，我走后不久，有一女子自称赵家女儿，拿着当年那女子与富贵公子的定情玉佩和十万两黄金要求赵家将其母之墓移入赵家祖坟，并行以正妻之礼。赵家祠堂也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难怪这些年来，爹都不曾笑过，就算我回来也只是颔首而已，如今心爱的人虽已逝去，但是他们爱情结晶却归来了，不知是否会有笑颜。而娘亲，想必很是难过吧，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是个悲剧，娘得到了人却未得心，还惹来了那么多年爹似有似无的无视与迁怒，而赵青柠的母亲得到了心却生死离别，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不过，无论如何赵家的确是亏待了他们母女俩。只是不知者赵青柠到底是怎样的人，会让赵家尤其是赵家的那些老一辈们低头的。十万两黄金又是如何而来，反正我是干一辈子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