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惑》尘桉

5、华莲闯祸 还是不小的

　　不懂啊，不过我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更不是经商的料，吃穿不愁就行啦。
　　据看门的小李说，老爷也就是我爹赵员外明天就到家，自然还有我那素未谋面的二妹赵青柠。回来就回来吧，不过那个什么十万两黄金，什么正妻，只要我还在，就绝对不会让娘如此委屈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盛枫山，不得不叹一句美啊。正所谓霜叶红于二月花啊。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枫，点缀着盛枫山，似穿了红衣的新娘，又仿若飘飘摇摇仙子的衣带，更似赤色的朱海，微风一荡，红浪滚滚。身在枫中，不知是红衣染红山色，还是山色染上素衣。扑面而来的秋风，让人欲罢不蹦，恨不能从此扎根于此，再不理俗世凡尘。突然一个念头跳出，只愿长眠盛枫山。又觉得无趣，大好人生，居然想到这个，不吉利啊，不吉利。
　　踏着秋意游着盛枫山，一路上也有一拨一拨游人，三五成群的，拖家带口有之，如我般独身一人的也有，中秋回来，我总要来趟盛枫，不枉我乃盛枫山水养大的。熟门熟路地找到在红枫深处，偏僻之处，我的秘密基地，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不过那翠色衣裳的人很是眼熟，是——华莲！她似乎遇到麻烦了，远远便看到她与几人拉拉扯扯，三男两女似乎都不是善茬。近处便听到那扯着华莲衣袖的男子说道：“说了今天要还的，怎么还没钱，你这赵家小姐该不是骗子吧？”华莲涨红着脸，想挣脱男子的手，却比不过男子的蛮力，却依然盛气凌人般“才不是，我昨天不是给你们一百两了吗？再说我也只问你们借了五十两而已。”
　　“什么而已，你都欠了半月有余，早已变成一百五十两了。”在男子身后三步远持着圆扇的粉衣女子不屑道，“还是赵家二小姐，哦，不对，现在是三小姐了，哈，连五十两都拿不出来，小枫院里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我看你还是去那吧。”
　　“吴元纯！！”华莲因气到极致导致声音尖锐而细响，“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要脸！！”
　　“你！”吴元纯被激怒欲扇华莲巴掌，却半路遇到阻挡，抬眼一看，是一个素衣女子，正皱眉看她，眼神带着点不屑带着点厌恶却莫然，似乎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她被这种眼神看的心里一颤，却更加愤怒，却听到一声——“姐！”轻声而带着悔意与羞耻和自卑。
　　我心里有点难受和生气，若是没听错的华莲似乎借了地下钱庄的银子，华莲！
　　“我赵家的事还轮不到吴小姐来管吧，吴小姐这样的打扮看起来更加适合小枫院呢，哼。”当我赵家没人了是不，谁不知道小枫院是官家妓院，吴元纯，你好样的，已经彻底激怒本小姐了！正欲发飙，却被华莲拦下了，“姐，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想走，把欠的银子还上！”那个被我拉开抓华莲手的男子作势又来抢人，哼，要是被你抢到，当我在瑶谷就吃饭啦（从某种程度上说，真相了）随便个莲花移步，我便带着华莲远离这些人，“借了银子就该有欠条，字据呢？”唬弄我啊。
　　“字据当然有，只不过，赵华莲，你真的要我拿出来？”吴元纯在那笑的恶心巴拉及。
　　“不，不要。”华莲哀叫了一声，“姐，你有没有五十两，姐，求你了，有没有五十两啊。”到最后华莲几乎是乞求了。
　　“华莲，你不要纵容他们，我——”
　　“姐……”华莲拉着我，泪流满面，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
　　“走，回家。”我拉着华莲要走，可是——
　　叹了口气，看着拉我衣袖，眼泪要掉不掉看着我的华莲，如同多年前那个狭小的院子里的三岁女童的眼泪，忽然就心软了，放弃了。扔过五十两，头也不回拉着华莲便走了。
　　走了十几步，却听到那吴元纯满是轻蔑与敌视的笑声：“果然不愧为嫡出的赵家大小姐，这差别就是大啊。”嫡出两个字还要的特别重，特别清晰。感觉到手掌边传来的僵硬与冷意。我并无说话，只是拉着华莲离开，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华莲一路被我牵着，跟在我后面，终于不再沉默，“谢谢。”
　　轻轻的，却也是沉沉的。
　　我并没有回头，一路听着后面压抑的哭声，掺着压不下去的哭意的话语：“我是你姐姐，不用说谢谢。”
　　后面的人却停下了，在这无人的山路。我无奈转身，看着华莲哭红的双眼，叹气。最近感觉自己都老了，常叹气。
　　“当初你也是这样把我领出小院的。”抽抽鼻子。
　　“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才三岁嘛。
　　“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华莲肯定地对我说。
　　“我是你姐姐啊。笨丫头。”所以我等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姐，我，我”欲言又止。
　　“我是你姐姐，一直都是哦。有什么烦恼，都向我倾诉吧，我会认真听的。”我可是好姐姐哦。
　　这一听，我还真宁愿没听到。回到家，让华莲洗洗早点睡。我可睡不着啊。华莲啊，遇人不淑啊，错，是遇友不淑。就是我没回来的几天前那个吴元纯，就是华莲一直说的纯纯，居然带着华莲女扮男装去小枫院，被抓包后撇下华莲跑了，让华莲在差点卖身，却也欠了地下钱庄的钱。而这不是最严重的，没想到吴元纯与地下钱庄的人一起勾结，让华莲在小枫院签了卖身契，他们倒是赚了银子，害的华莲不仅欠地下钱庄的钱，还被逼卖了身，好在华莲及时逃出来，却也把卖身契落在那，上面可是有她的手印的。可是这丫头还不知这一切都是吴元纯害的，找她去商量，本来今天约好在盛枫山碰头商量的，却不想吴元纯与地下钱庄的人同谋，逼华莲拿钱换卖身契。怪不得这么好说话，原来手里还有这么张王牌。
　　烦啊，赵华莲个笨蛋啊。这要是被爹娘知道了，这赵家恐怕就没她的立足之地了。该怎么办，偷偷去毁了那张卖身契？以我的轻功，应该可以的吧。说干就干，披上夜行衣（江湖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前往小枫院。不料我找了一个晚上，尤其是老鸨的那一堆姑娘的卖身契中，几近天明也没有找到所谓华莲的卖身契，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想拿把剑要挟老鸨交出来，还好最后理智回笼，无功而返。第二天告诉华莲后，她也一脸茫然，不知为何。本来还想夜探，可惜的是中午爹便回来了，带着我的二妹，赵青柠。
　　本是一身冷清的爹，僵硬了近二十年的脸部逐渐柔和，那是父爱的力量么？原本孤寂高傲的身影，如今却神采奕奕，满是亲切。因为是爱人之女吗？不想承认，却不得不看清我的父亲是真的很高兴，发至肺腑的开心。以至于赵家和气融融，家庭亲睦。——眼瞎了才这样认为！
　　“柠儿，这是你大姐华凝。”听到爹的称呼，我心里便凉了一截。
　　柠…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