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部分（结局一） 我本逃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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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皇宫。
我本逃出了这个地方，却又来自寻死路。
也许这都是命。
我制住一个太监。
我还没开口，他就道，你跟我来。
我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他道，知道，不就是去找太子吗。
我无话可说。
又见赵蘅时，我一阵失语。
然后我找了句废话说，你知道我要来。
他道，是。
我直言道，求求你，救我师父。
他道，这样求人，未免太无诚意。
我即刻给他跪下。
他道，我不是说这个。你过来。
于是我过去。
他拉我到怀里。
我不喜欢这样。
但我现在，是在求他。
他道，傻子，你不知道许多事。
我道，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
他道，你现在倒学会对我客气了？
我知道他不需要我回答。
他道，你师父可曾告诉过你，他的名字。
我道，竹风。
他道，这个假名倒是比我取的好。
语气中似有调侃之意。
我没心情同他开玩笑，他大概也知道。
他又道，他本是，叫作赵芜。
赵，为国姓。
他道，赵芜是我皇弟，亲弟弟。
原来我一生都无法与赵家人脱离关系。
他们既是我的仇人，也是我的恩人。
我不想知道师父收留我的原因了。
但是赵蘅道，双生子，于帝王家，最为不祥。
也就是说，我的师父，双生子中的弟弟，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活了下来，并且，谋划着一件不为人知的事。
我只道，你会救他的对不对，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除了他，我无法再去求谁。
他道，是啊，我确实会帮你。
他又道，如果你当初没有刺我那一剑的话。
二十七
我在这棵梨树下等了两天。
第三天，我望着夕阳渐下。
门边出现一抹素色身影。
他长着与恒照一模一样的脸。
但我知道，他是师父。
师父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我绕着他打量了一圈，毫发无伤。
然后他道，砂儿，我要走了。
我道，嗯。
他道，走之前，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盯着他的左耳垂道，您说。
他道，砂儿，你的武功真的很差。
我道，嗯。
他道，让你去复仇，只是怕你心里憋着，难受。
他道，你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一个人。
他道，我这就走了，你不必送。
我垂头道，师父您骗我。
他道，我不曾骗你。
我道，我要同您一起走。
他笑了，但笑容里，喜悦极淡极淡。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师父笑。
他道，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
我拉扯住他的袖子，默不作声。
他轻轻挣脱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朝着他道，师父，我是喜欢赵蘅，但是我爱的，从来都只有师父。
他的脚步停顿，不可置信的回头看我。
我又道，师父，您就别瞒我了。您的幻术，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的衣服上渐渐有一丝两丝红线透出来。他的幻术，已被我勘破。
他还是想走，我拦住了他。
我能拦住他，因为他已经不是往日的师父了。
他的脸苍白如纸，衣裳却艳红如火。
全身，尽是些干透的、未干透的血迹。
我轻轻拥抱他。
我道，师父要走，把砂儿带上。
二十八
那天赵蘅拒绝了我。
我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眸光深处暗波涌动。
他道，傻子，你可知道，即使是在公主之中，你也算生的极美的。
他的意思，我懂。
我攀上他的脖子，就开始吻他。
他回吻我。
由额头，鼻梁，至脖颈。
我木然地睁着眼，手往下，解自己的衣带。
然后我听到他叹了一声，罢了。
他道，这事已被我父皇知道，当初的赵芜，是母后秘密送出宫的，宫内人只道他是死了。此番父皇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道，我会尽力。三日之后，赵芜是生是死，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仍是解自己的衣带。
他道，够了。
我道，我不想欠你。
尽管我知道，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二十九
赵蘅果然没有骗我。
至少，我见到了师父的最后一面。
师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砂儿，我本一心逐风而去。
他就这样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师父，砂儿愿随你而去。
生既无欢，死亦何惧。
恍惚间那院里的梨花仿佛落了一地。
师父，砂儿来找你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部分（结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