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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孤独患者.花 如果我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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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患者(花.解雨臣)
2004年秋.纽约
爬出石缝别有洞天,蓝天碧水,几缕阳光从树木枝桠间透下,虽然是秋天,虫鸣声仍然不绝于耳。后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一队人马就这么全军覆没,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抬头看了看遮天的树木,竭力想分辨出方向,灌木丛里动了一下,还有东西在埋伏,应该是什么动物,莫非就是这种东西把他们困在了洞里?这可能性并不大。
手边能作为武器的只剩一支铁木棒子,他甩甩头用力握紧,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这处境还真的是绝了,野外求生。
吴邪,如果我们都死了,我肯定要下地狱,你八成要上天堂。那我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你。
他哈哈大笑起来,惊飞了几只歇在树上的鸟儿。
昏迷前的记忆不甚清晰,无止境的疼痛,疼得让人觉得死了倒还更舒服些。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纯白,干净的病房被阳光充斥着,隐隐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应该是在病房里,阎罗殿没有这么好的照明设施,医院他是没少进,真的躺得那么彻底还是头一回。
试着抬了抬手,呵,竟然还活着,真不容易。条件反射伸手去摸,才想起手机已经扔了,不晓得现在在哪个角落,有没有发挥点儿作用。
看到人醒了最高兴的自然是一直守在边上的老管家,
“东家醒了!叫人!”
手下一团乱,没有多久床边就站了不少白大褂,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
“难道我摔到脑袋了?还是他们都不说人话?”
手下的人匆匆解释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被送到了美国。解雨臣咧着嘴指着手上的点滴,
“让他们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拔了,戳得老子难受。”
“东家……这不好吧……”
“吴邪怎么样了?”
还没来得及听到回复又有人走了进来,几个近身的人见了来人立即退到一边。
“妈……妈?”
“雨臣……你终于醒了!祖上保佑,祖上保佑我儿子!”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等着医生做完基本检查给了肯定的答复。解雨臣想起身才发现动惮不得,手上的伤势尤其严重,是给猞猁咬了一口,当时皮开肉绽,大概连筋带皮都中了招,母亲帮他摇起了床又拉了拉被子,鬓上的几缕白发上次见面的时候似乎还没有出现。这种温馨的场面让他感觉很好,小时候为了练本事早早就离了家,长大后也没有脱开过乱七八糟的琐事纷扰,母子独处的次数寥寥无几。
解雨臣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母亲倒是恢复得很快,她看上去柔弱,但解家人都知道,在少东家还羽翼未丰的时候,担负起所有的,正是这个柔弱的女人。
她一直在等自己醒来,却也只能留到这一刻,不出所料,解家和霍家在北京已经闹开了,母亲下午就得离开,这关头没有一个人出面绝对不行。她把基本的状况交待了一遍,最后听完只希望北京的一场腥风血雨能来得迟些。
“丫头也在,后头一段日子她照顾你我放心。她跟我说你俩不合适是真的?这种事情妈也不勉强你,她说有心仪的对象,你也有,是哪家的姑娘?”
果然每个母亲关心的东西都一样,解雨臣估计现在说也说不清楚,想不到秀秀这么快就去摊牌,也不知道提前商量一下串个供,总不能告诉她您儿子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吧,对母亲这样保守的女人,一句话也是有杀伤力的。
“妈,这事儿八字没一撇,别担心,迟早给您带回来。”
母亲离开后秀秀就承担了基本看护,她坐在床边给他递了一杯水,挑了一个苹果开始削,很轻快,削好自己先尝了一块,又用刀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
解雨臣笑笑摆手,秀秀眉间没有了飞扬的神采,巴乃这一趟,还是伤了太多的人。
“吴邪……他怎么样了?”
无论是梦是醒心始终悬着,他心里骂了一声娘,什么时候开始就像着了魔一样。
秀秀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尽量把事情的经过完整地给他讲了一遍。张家古楼吞噬了无数人命,除了自己,出来的只有吴邪和他的两个朋友,连霍仙姑也死在了下面,具体细节还没有人跟他讲过。秀秀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想避过最近的事情,她跟着老太太长大,老太太不在了,一下让她没了依靠,虽然她迟早也是要接掌霍家的。
潘子死了,尸首留在那里。
解雨臣和他不算熟络,在吴邪那里倒是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也许对他来说结局不算最糟糕。这算是同行人的另一种理解,要是换了吴邪,肯定不会明白。想起了吴三省和父亲解连环,吴邪曾经说过吴家是解家的收割机,现在看来,除了调侃,还真有那么一点意味在里面。
“还活着啊,想不到那俩命也够大的。”
吴邪的朋友们,那些他以命相搏拼死去救的人,都还活着。
解雨臣觉得秀秀还是隐瞒了一些情况,不知道目的何在,暂时也无力去追问。谁回到人间都不愿再次去回想地狱里的场景,他闭上眼睛养神。
“秀秀,能帮我搞个手机来吗?别整那花里胡哨的,简单点。”
“现在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小花哥哥,你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权衡了一下他找出几个妥当的字,
“私人用。”
“哟,还私人呢。”
“私人打游戏用,你忍心看我天天给人扎来扎去顺便无聊至死啊。”
秀秀换了个表情,解雨臣不由感叹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更快,想起母亲讲的话,估计以后还有得受,他必须得取舍,这么下去到
底值不值。他是一个还算成功的商人,有自己的选择方式。也许慢慢地就淡了呢?他自嘲,既然舍不得淡,不妨跟着感觉走,难就难点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成,不问就不问。反正时候一到你藏个什么媳妇儿都要见公婆,什么嫂子我到时候都要喝喜酒,可惜奶奶喝不到了,她那么喜欢你……”
秀秀说了声音低了下去,解雨臣柔声安慰,
“秀秀,别难过,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没什么坎过不了的,婆婆先走了也是去享福,别让她在那边也为你担心。”
“享福……是啊,享福。”
解雨臣只当她是伤心,没再去想太多,换了个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对了,你那么快找我妈谈了?她也逼婚?旧社会习气可真不好,霍小姐这是要坚决抵抗,那我也得陪到底啊。”
“哪有那么不靠谱的事儿,大妈对我好着呢,但我觉得对上一辈人不该再隐瞒什么了,你知道我的性子。”
“哪家的愣小子,露个风声吧?”
“现在啊……”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还喜不喜欢他,不喜欢了吧,嗯,我不该喜欢他了,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不容易。”
是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秀秀的语气很平淡,解雨臣知道多说无益。
“还要什么东西我尽快会帮你弄来,你就安安心心养病。对了,你睡着的时候经常喊吴邪哥哥的名字,他出来的时候也一直在叫你。他现在应该还在巴乃,细枝末节我就没有再问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解雨臣总觉得那时候秀秀的眼神,流露出的是从没见过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