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麒麟石斑

36、极限救援.花 再也看不到

　　极限救援（花.解雨臣）
　　2004年秋.巴乃

　　“绕了这么久，怎么连那楼的屁都没见到？”
　　潘子又点了一支烟，他走在队伍最前面，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会不会是图出了问题？那胖子饿太久迷糊了？”
　　解雨臣留意着细节，走上前和潘子并排，他知道潘子心里也没底，有烟瘾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会玩命的抽烟，潘子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不太可能。虽然那胖子看着不靠谱，但要命的时候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除非……”
　　解雨臣灵光一闪停住脚步，
　　“除非这个地方会动，或者有机关在堵路，看来设计的人不想让外人进来，误闯的人也没法活着出去，真他妈狠！”
　　他叫住了所有人，但并没有言明自己分析出的状况。说明了只会带来恐慌，这对撤退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潘子点头表示会意，吆喝着众人准备离开。
　　“原路返回！速度快一点！操他祖宗的，这群姓张的真绝了，老子以后要是见到活人一定揍得他哭爹喊娘！”
　　潘子这么骂虽然有点以偏概全，解雨臣听着还是很爽，正打算接着也来两句泻火，走到口的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花儿爷，路，路都塌了，我们被封住了！”
　　他们进入这个诡异的洞窟不过半个小时，难道混乱中还有人有心情跟在后面捉迷藏逗他们玩呢？原本的出口变成了狭窄的缝隙，像是有人刻意炸了一圈，现在他们正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妈的，这一点都不好玩。
　　“还有多少炸药？我们炸出去！”
　　他抓过一个手下，那人对爆破很有研究。
　　“花儿爷，有多少炸药不是问题，我现在手上量的可以把这里炸平，但是我们就出不去了，因为大规模爆破可能会引起坍塌，这等于引火自焚。”
　　解雨臣粗略丈量了缝隙的宽度，想让所有人都从这里逃出生天的机会极其渺茫。
　　“你能不能把这里扩开？我先出去，然后找人过来，我们的后援和补给很充足，这里也没有完全封死，氧气足够用，我们都能活着。”
　　“我需要时间来计量清楚。”
　　“原地休息！”
　　一群人听到了生的希望阵脚稳了下来，爆破专家在电筒光下拆开了所有炸药，解雨臣找了个稍平坦的石头坐下，刚才那句话，怎么都不像从自嘴里说出来的。潘子也走到他旁边坐下，还是抽烟，一言不发。
　　“还有没有？也给我一根。”
　　潘子摸了摸烟盒。
　　“这次就一包，最后一根了。”
　　和潘子对了个火，解雨臣深吸了一口，这烟有点辣，提神效果一流。
　　“这味道真他妈不行，你们这些烟不离手的到底怎么想的，吴邪也这样，一想事儿就成了抽烟机，我看着都替他肺疼。”
　　“花儿爷，我要是出不去，就劳烦你替我照顾小三爷了。三爷膝下无子，小三爷就是他半个儿子，就他那个性格，这里一结束，肯定还有得受的。”
　　“只要我出去马上就能把人找来，你们在这儿就等个几小时，什么出得去出不去的，听着别扭。你说我们要是炸了这儿，算不算毁坏国家文物？”
　　潘子听完嘿嘿笑，
　　“你这话像是小三爷说的，我还记得他第一次跟着去倒斗的时候……”
　　“潘哥！花儿爷！你们快来看，这墙壁里有东西！”
　　这一嗓子声音都不对了，不知遇到了什棘手的东西，潘子听了就冲了过去，
　　“嚷嚷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见了娘！”
　　解雨臣拨开人往里一看，在电筒光下，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我一直在旁边，这东西是突然出现的，这里有鬼！”
　　解雨臣让人把照明加强，那个影子模糊一团，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品种。
　　“鬼个鸟，老子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鬼，说不定是墙壁渗水而已。”
　　潘子说完望向解雨臣征求意见，他描摹了一下形状，脸色突然一变，
　　“它在长大，我们要加快速度！那边爆破还要多少时间？它长大的速度很快，真是见鬼了！所有人都准备好！如果我们出不去，那就在它出来之前把它弄死！”
　　解雨臣绕了一圈，爆破专家准备就绪，精确地计算着开始一点点炸那个缝隙，但墙壁里的东西更不安分，居然由刚刚的脸盆大小，长到了一人多高。
　　如果他们出不去，所有的信息都会和人一起埋在这里，说不定会给那个怪物吞掉，必须留下记录，吴邪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到这儿，解雨臣掏出了手机。
　　“打开手机内存，里面有我们经历的一切。”
　　这机子的视频效果好不到哪里去，但存个记录还是不成问题，在这种时候留遗言肯定是不靠谱了，他把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间却不等人了。
　　这次真要死了？
　　电量还足够多，他伸手把手机放在一个岩台上，只要有人能到这个空间里来，百分之百能够看到。得到支援的希望很渺茫，四周都被封起来了，干这件事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入口，要从哪里出去？往下走，直通地狱吗？那里肯定有人在等自己，多半还是要来寻仇的。
　　“那东西要出来了！”
　　“枪！拿起枪！”
　　封闭的空间里枪声震耳欲聋，摇曳的手电筒光中一个巨大的绿莹莹的东西滚出了墙面，它就像一个破烂的玩偶，没有眼睛，但仍然盯着众人，仿佛周身都是寒气。
　　“冲它的脸开枪！打死它！”
　　“不管用！它还在过来，打不死！”
　　一片混乱中第一个人的惨叫声响起，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解雨臣攀上岩壁凌空一跃，蹲在一个离地大约三四米的石台上，下面的情形已经看不见了，此起彼伏的哀嚎比任何鬼片都瘆人，让人汗毛倒竖。
　　“花儿爷，这边！”
　　他分辨出这是潘子的声音，随着这一声，一束耀眼的光照了上来，显然是要引他看什么东西，光束动了一动，指向了那个缝隙。爆破专家不知道哪里去了，口子豁开了大半，他应该能够钻得出去，解雨臣借着石台的高度跳了过去。
　　“嘘，别出声，那狗日的好像会听声音。花儿爷，按那胖子的图，这口子应该通向后山。老子没学过缩骨出不去了，其实这地方风水挺好，还省得买墓地了，可就是离三爷远了点。”
　　“潘子！你要干什么！”
　　解雨臣吼他，他却没有要回头的意思，拉上枪栓，朝那个怪物来了几下点射。子弹在黑暗中擦出了火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我得宰了它。”
　　岩缝里透出一缕走向生的光，而另一面都是死气，死生只在一瞬间，尖锐的碎岩划破了皮肤，他爬进缝隙，再也看不到潘子那如修罗一般绝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