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麒麟石斑

28、意外进展.邪 就算重新认

　　意外进展（邪.吴邪）
　　2004年秋.四川

　　“没死真好，你还是让我死了更舒服些。”
　　吴邪这句话不是虚的，不论让谁去体验一把方才的濒死感，恐怕也会想选痛快一点的方法。摸着脸上的胶布看了半天才搞清状况。果然小花是说到做到，在那种情况下，他们都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每次做这样的对比都会有些心酸，总会想起身处巴乃的闷油瓶和胖子，也许自己终究不适合干这一行，小时候老爹那顿毒打并非没有道理，一时间五味杂陈。自己又不是娘们，用不着谁的保护和同情，有多少事情担着就是了，反正不会死，不过会死又怎么样？比死可怕的事情多了去了，现在就算那串亲手写的遗言，也完全闹不懂该怎么解释。
　　情绪并没有萦绕多长时间，巴乃那边和这里都不想等。
　　霍家不想等，老太太一定是个急性子，吴邪自己也不想等，因为停下来反而会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这些东西还有很大的可能会变成现实。这有点像失恋的人拼命会想去做些什么。
　　湿，冷，背后伤口麻药效果逐渐失去作用后的疼痛。一路上小花的语气都很奇怪，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有一种淡漠或者不经意的关心藏又不住马脚，这在吴邪眼里成了矫情，不过还好，跟他在一起，起码不会有无话说到冷场的情况。
　　经此一役，一些不同终于还是显露出来，这也是自己和小花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像这样，没有对错可言，吴邪觉得也许连失望都谈不上，只是单纯地因为不适应而不舒服。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应该说是很顺利。把出发至今所做的事情盘点了一番才发现，如果除去自己被蛇咬那一件，可以算是最轻松的一次，顶多就算出了些意外的旅行。四川有了进展，接下来就是远在巴乃的闷油瓶他们的活儿了。
　　这不会是最后。张家人的设计不可能让人这么轻易就猜透，吴邪可以肯定这一点。就像自己对于张起灵，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仍然不敢说出对他了解是一个道理。从分开起，他常常想起这两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再换药的时候是小花动手，专业的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吴邪为自己的背担忧，这回小花却出奇的规矩，动作很轻，两人吹着山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和那黑面神很熟？”
　　“可以这么说……我没见他有什么朋友，满打满算，我一个，胖子一个。我第一次倒斗，和三叔去鲁王宫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之后每次有危险，我们都是一起扛过来的。胖子还是正常人，小哥……他身上也有很多谜团。说我不适合做这一行一点没错，我有时候还真宁愿再蹲在那小古董店里做些小买卖，再过两年就娶个漂亮妹子，谁知道踏了一脚就再也出不去。”
　　“还想着妹子呢。”
　　小花下手一重，引得吴邪一声惨叫，
　　“你齤他妈谋杀啊！”
　　“啊，不好意思……我的手滑了一下。”
　　吴邪欲哭无泪，这玩劣性果然还是没改，刚刚话头到哪儿都给忘了。
　　“烦恼自己找，不是别人送的，要怪也就怪我自己总想知道为什么，知道更多东西。”
　　“我看那黑面神也没那么简单，他对你……”
　　“小哥怎么了？”
　　“他们都对你很重要，我虽然没有那么重要的人，但还是能明白的。”
　　这几句话小花说得很轻松，可吴邪已经听出了味道，他算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尽管在某些方面常常被人说缺一根筋，现在又觉得不该再在小花面前提这些东西，既然这样，就换些两人有共鸣的话题。
　　那无非就是小时候。
　　分开的时候大概是七八岁，那个年纪的孩子还不懂得太多感情。自从解九爷去世后爷爷再没有能一起回长沙的人，小花也奔了北京，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关于冬天的记忆，都会有一股老长沙老院子里那几棵老腊梅的香味。
　　小时候的玩伴或者根本不算太熟，最后的定义不过如此。美好的东西停留在了美好的时候，现在的他们，不管是不是往同一个方向，都改变了，吴邪这么想着，就算重新认识其实也未必是坏事。
　　意想不到的是小花对他们儿时并不算多的相处记得相当清楚，吴邪只能又把这些归结于解家的家训，虽然就算全部记住也未必能发挥作用。某些细节一提出来两人都哈哈大笑，小花更是夸张地做了几次抹眼泪的动作，嘴里不停重复的就只有一句，
　　“吴邪，你怎么能那么傻。”
　　他自然不甘承认，心说那是你小子男扮女装，我可还算是个君子，好男不跟女斗。这么一来心里又平衡了。知难而退的人才睿智，于是懒得再耍嘴皮子，这功夫，自己永远都不会是小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