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麒麟石斑

27、意外进展.花 可发展好像

　　意外进展（花.解雨臣）
　　2004年秋.四川

　　金属碰撞和枪声很刺耳，解雨臣手上一滑，险些跌在那堆陶罐上。
　　“真齤他妈的，吴邪！吴邪！”
　　距离很远，任解雨臣这几声吼得已经变了嗓音，下面好像处于激烈打斗中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实质的回应。
　　“吴邪！你有没有事！操。”
　　静了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剧烈地抖动，尽头近在咫尺，可他现在却想回去。冷焰火的光亮弱了下来，他还是没法听清吴邪那边的状况，这让他十分恼火。很快解雨臣决定继续走，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着过来，该怎么取舍早就不用别人来教了。
　　汗水顺着发梢滑落，终于爬到了尽头解下身上的绳子，在反复计算压力点后才系了上去，这种死结打了千百遍，这次绕了几次才完全系上，手居然抓握不稳了。他本身耳力极好，此时四周已经寂静无声，屏息听着，深知没有声音是最危险的信号，顾不得喘息就顺着刚刚架好的单绳索道遛了出去。
　　这样子真是狼狈极了，真狼狈。他暗嘲自己。
　　更狼狈的人躺在地上，还有一团烧得焦糊的东西堆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个结果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身体早就快过反应，跑到吴邪身边检查伤口，脸上的咬痕很明显，解雨臣诧异于让吴邪倒下的是蛇一类的动物，而不是这只旱魃。
　　一早进来的时候吩咐了几个手下在口子上等是最明智的做法，解雨臣庆幸着解家人留一手的习惯，火急火燎地呼叫了上面的人，把身上带的草药倒了个干净，在吴邪身边划出了一个包围圈。他坐在圈里托着吴邪的脑袋，吴邪的呼吸很不稳，喉头一直在蠕动似乎是要说什么，手也在无意识的比划着，解雨臣才注意到地上有一串数字，想必是这家伙昏迷之前留下的，现在他却对此毫无兴趣。
　　“吴邪！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醒醒！”
　　一阵并不算长的等待之后背着药箱的人终于到了事发现场，一群人见抱着吴家小三爷的东家好像没有撒手的意思，
　　“东家……怎么……”
　　“我碍着你了？”
　　“最好往后退一退。”
　　没想到这半吊子医生还真是够直白。好在他也临危不乱，开始仔细为吴邪诊治。解雨臣缓过来之后就放下人蹲到一边，高度紧张的肌肉一放松马上浑身酸痛，只想好好睡一觉，眼睛偏偏离不开昏迷的人，又不忍再看。吴邪整张脸都是惨白的，生生死死他见得不少，现在却完全无法接受任何不好的后果。
　　突然吴邪挣扎起来，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终于吐出了一个还算清晰的词，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在喊谁？解雨臣完全没时间追究自己的好奇心，一个箭步冲过去，吴邪痛苦地蜷缩着，他还在挣扎。
　　“他怎么了？”
　　解雨臣一把揪住了半吊子医生的领口，
　　“你一定得把他救活！他还知道很多东西！”
　　有多少话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而不是别人，为说服而欺骗只是下乘的把戏。
　　“东家……吴家小爷福大命大……幸亏你叫得快，再过个几分钟我都不敢想，但这回毒液大多都进了嘴，以后他说话声音可能会受影响。”
　　“那没关系，再难听我都听过。”
　　解雨臣折转过去，倒了水帮他润湿嘴唇，最后还是处理伤口的人硬着头皮走过来劝。
　　“东家，我保证快醒了，不用那么急，你的朋友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解雨臣意识到自己确实失态了，也没跟他再多话。
　　说到朋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陌生了。
　　不，吴邪可不是朋友，他是一个总是惹麻烦不安分还笨手笨脚的家伙。解雨臣这么告诉自己。
　　可发展好像已经不在控制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