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五月茶

18、第十八章 白曦刚到上

　　白曦刚到上海的家里，便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两个月前，当白烨知道张荣华离开后，便把自己和白晨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说真的，一开始白曦也确实觉得生气，但吃了张荣华的料理以后，她也便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有点过分了。毕竟是厨师的女儿，白曦对于食物还是很敏感的，因此，对于白烨坚决要回上海的决议，白曦虽然不满，但还是同意了。挑了一个最好的护工，安排好住宿，白曦才放下心开始工作，原本打算留在上海，毕竟上海的几间餐饮店也确实该好好视察一下了，但没想到中途北京那边的连锁店出了问题，白曦只好稀里哗啦的嘱咐了白烨一大堆话，虽然她知道白烨绝对不听，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连自己请来的护工都不听自己的话，看着屋子，很明显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吧？那么，白烨跑哪去了？
　　白曦按压住自己内心的怒气，然后掏出手机，拨打着雅茹的电话，却没想到那头却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缓缓道：“你好，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白曦立刻暗下结束键，然后又拨打了第一酒店张经理的号码。
　　“董事长，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张经理，你知道我父亲去哪里了吗？”
　　“白老先生？不清楚，不过前一个月白老先生道这里提了一大笔资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开一间餐饮店，给徒弟练手。”
　　练手？
　　白曦原本面瘫的脸顿时更加冰冷了，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除了料理，可以说她的父亲是彻底的生活白痴，更何况经商？虽然说她不介意这点钱，但是，她无法容忍白烨伤还没好，就这么胡闹，于是冷冷道：“张经理，请问我是董事长还是你是，我父亲说给钱，你就真的给，那天我父亲叫你自杀，你会不会去自杀！”
　　电话那头张经理顿时冷汗直飙，然后战战兢兢的说道：“董，董事长，对不起，因为，因为你说过白老先生的要求我们要无条件接受，所以，所以”
　　“我不需要解释，告诉我，我父亲现在在哪？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董事长，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好像在复旦大学附近刚开了一间餐饮店，叫第一美味，我想，会不会是”
　　不等张经理说完，白曦便挂了电话，然后那汽车钥匙，便开车朝复旦大学跑去。
　　刚刚把白烨和张荣华送走，李富贵便关了店门，由于张荣华要陪着白烨去医院复查，李富贵不得不去厨房把那堆菜菜肉肉的洗干净，好让张荣华晚上可以直接开工，也因此，便决定今天不卖小吃和饮料了。可是，李富贵才刚关门没多久，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富贵微微有些疑惑，回头打开门，便看见一个冰山美人站在自己面前。
　　“我父亲呢？”
　　白曦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的开口。眼前的男人长的应该有一米八几了，皮肤黝黑，五官还算端正，与张荣华小白脸的样子截然不同，散发着淡淡的男子气概。
　　“你父亲？那个，小姐，你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我父亲叫白烨，张荣华的师父！”
　　李富贵顿时了然，然后看着白曦，微微笑了，缓缓道：“原来是白老先生的女儿呀！太惊讶了！白老先生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女儿？”
　　白曦听了李富贵的话，微微皱眉，说真的，这种话听多了，就觉得有些虚假，再加上白曦在商场上滚爬了那么多年，对于这种虚假的阿谀奉承，更感到有几分恶心！因此，对李富贵的第一映像，顿时大大打折。
　　其实，李富贵也挺无辜的，他是真心讲出这句话的，眼前的白曦看起来不仅高挑美丽，而且大方优雅，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的像雪一般，虽然表情有些冷淡，但是白曦确实是李富贵从小到大碰到过的，最漂亮的一个女人了。
　　“呵呵，你好！我叫李富贵，是荣华的发小，那个，白老先生和荣华去医院复查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要不，你先进来吧！”
　　白曦点了点头，听了李富贵的自我介绍，白曦还真感到有些无语，荣华富贵，这两家人的父母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缓缓的走进第一美味，白曦扫视了一下屋内，不得不说，室内的装修确实不错，虽然桌椅等等都有些老旧，但是，却不失优雅大方，而且明亮简洁的环境，确实适合就餐，就一般的小餐厅来说，不得不说第一美味在第一步环境方面做的确实不错。
　　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在大门旁边的一块宣传板上，大大的写着几个字：今周菜单，而下面，则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个菜名，李富贵见白曦注意着流动菜单，顿时上前解释道：“那个，这是流动菜单，因为白老先生要锻炼荣华，所以菜单几乎每个星期换一次，所以我做了个流动菜单，这样不仅可以省去印刷菜单的钱，而且，也可以成为这间店的一大特色，呵呵，这里有些顾客几乎每个星期来一次，就冲着这个的。”
　　白曦听了李富贵的话，微微有些惊讶，特色，利用流动菜单，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李富贵可没有注意到白曦的想法，只是微微笑了，道：“那个，你随便坐吧！这些虽然都是二手货，但我都有挑过，很结实、很干净的。”
　　白曦看了看李富贵拉开的椅子，黑色棕木，虽然色泽有些老，但是就二手货而言，确实算不错的货了。
　　缓缓的坐了下来，白曦轻轻用手指划了桌子一下，桌子很滑，一点灰也没有，可见这里的清洁确实做得很好！
　　李富贵当然注意到白曦的动作，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直直的从厨房去了一些点心和饮料，放到白曦的桌上，微微笑了，道：“那个，白小姐，你先吃点点心，喝点东西，都是荣华自己做的，你尝尝！白老先生不会那么快回来的，雅茹说了，至少要一个多小时呢！我先回厨房工作了，你请自便吧！”
　　说罢，便转身朝厨房走去了。白曦也没回话，只是轻轻的拿起一块雪花糕，咬了一口，淡淡的茉莉花香加上糯米粉粘粘的口感，甜而不腻，不得不说，确实是很好吃的点心。端起了一旁的饮料，还没入口便闻到了淡淡的苹果香，入口后酸酸甜甜的味觉刺激，顿时让白曦的心情好了很多。
　　又看了看另一碟百果松糕，不得不说，白曦内心其实怔惊的很，她万万没有想到才短短的两个多月，张荣华的厨艺便可以进步的那么快，顿时，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白烨会选择张荣华的原因了，就厨艺而言，白曦承认张荣华确实很有天赋，而且，是极高的那种。
　　慢慢的吃完了全部的小吃，白曦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了十几分钟而已，环视了整间餐厅，白曦才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摆设原来不仅仅是那么简单，桌椅之间的摆设，走廊过道几乎空间的控制都很恰当，不仅方便上菜，而且也方便了顾客的走动。
　　缓缓站了起来，白曦慢慢朝着厨房走去，还没走到厨房，便听见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白曦慢慢打开了厨房的门，整间厨房很大，而且设备齐全的吓人，无论是中餐还是西餐的设备都有，整套的厨具以及洗皿器都有，可就一间小小的餐厅而言，不得不说这样的厨房确实有些奢侈。
　　“那个，白小姐，你怎么进来了？”
　　白曦看着站在洗皿器旁边的李富贵，他别了一件白色的围裙，站在那儿，而他的旁边，还有一堆还没有洗的蔬菜。
　　“呵呵，这厨房有点夸张吧？没办法，虽然其他地方都是由我负责的，但是厨房是白老先生唯一不肯退让的地方，不过这些东西好像是白老先生从家里搬过来的，所以，也没花很多钱。”
　　其实李富贵现在很紧张，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変扭。毕竟，白烨那种吊儿郎当的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严谨不苟言笑的女儿，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有几分変扭，可是，你不和人家说话嘛，又显得你没有礼貌，你和人家说话嘛，这话题也确实难找，只好随便说了说着厨房，可没想到眼前的白曦既然脸上浮现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然后看着李富贵，缓缓问道：“你说这餐厅的装修都是你负责的？”
　　李富贵笑了笑，点点头，一边洗菜，一边道：“呵呵，对呀，我也就凭感觉随便弄得，反正哪便宜就往哪弄，让白小姐见笑了。”
　　白曦看着李富贵的笑脸，顿时觉得李富贵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讨厌，而且那憨实的笑容，说真的也有几分窝心，不知不觉中，白曦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李富贵见白曦还没有离开厨房的意思，也感到有几分无奈，毕竟是自己老板的女儿，冷落了也不好，而且，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自己旁边，说真的，感觉也変扭的很！可是，真找话题嘛，李富贵确实是榨干了脑子也想不到，于是，莫名其妙中，李富贵突然开口道：“那个，你要帮忙一起洗吗？”
　　话毕，李富贵顿时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就算话不择言，也不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吧！人家一看就是千金小姐，哪能做这事，于是乎傻傻的笑了，道：“那个，我，我说错话了！呵呵！你要吃东西吗？额，荣华中午走之前给我做了鸡粥，你要喝点吗？还是说你不喝粥，那个，点心还有，你要吗？还是说要喝点什么？那个，你，我，额，那个，呵呵……”
　　白曦刚刚听到李富贵的话，也有些惊讶。她堂堂白氏餐饮集团的董事长，中国餐饮界的龙头，既然被人问要不要帮忙洗菜，即使传出去，估计也没人相信吧！看着李富贵因为说错话而手忙脚乱的样子，白曦顿时觉得这个傻大个还挺好玩的，可是，当李富贵一不小心，溅了自己一身水的时候，白曦顿时明白了什么叫乐极生悲。
　　李富贵看着白曦衣服前面的把一滩水迹，顿时明白了什么叫雪上加霜，连忙关上水龙头，然后连连抱歉，道：“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要不你不介意，可以先换上我的衣服，我，我住在楼上。”
　　白曦看着眼前的李富贵，他的脸涨得通红，看着白曦也满脸的歉意，白曦无奈的摇摇头，摆摆手，道：“不用了，一会儿就会干的。”
　　“不可以，一定要换，虽然已经四月了，但是，还是很容易着凉的。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看着李富贵坚决的样子，白曦的内心确实有些松动了，拉住李富贵的手，然后缓缓道：“算了，到楼上吧！我换上你的衣服！”
　　李富贵微微一愣，然后领着白曦到了楼上，白曦环顾着楼上的这间小房间，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不像一般男生住的地方，一片狼藉。李富贵从柜子里取出几件衣服和裤子，然后红着脸，道：“那个，你换，这些都是刚收下来的，我，我先到楼下。”
　　白曦点了点头，便见李富贵已经逃一般跑下了楼，白曦看着那紧紧关着的门口，顿时微微笑了，倘若这是有人见到的话，绝对会很惊讶，没想到冰山美人也会有融化的一天，难道全球气候变暖已经这么严重了？
　　白曦不像一般的富家小姐，面前来说她也不算是，白氏餐饮集团是白曦一手打下的天下，而不是祖上的业绩，因此，白曦也没什么富家小姐的娇气，除了性格有些冷淡以外，其实也倒好相处得很，也因此，对于换上李富贵的衣服，白曦也没什么排斥，衣服里还透出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白曦知道李富贵或许和张荣华不一样，至少沉着稳重得多。
　　缓缓的下楼，李富贵依旧在厨房里洗着菜，看见白曦，李富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个，刚刚对不起，呵呵！”
　　白曦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的问道：“我想第一美味应该是你打理的吧？”
　　李富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扰扰头，道：“呵呵，白小姐，你也知道，白老先生和荣华的性子，所以我只好自己弄了。不过没想到生意比我想象中的好，呵呵，现在很多人来这里都要预约，不是因为白老先生还要给荣华上课的缘故，我真想二十四小时开业，不过现在结业的时候卖卖小吃和饮料，收入也不少。”
　　“那为什么今天没卖？”
　　“哦，那个，不是白老先生和荣华去医院了吗，我就想先把这些菜给洗了，晚上荣华直接下厨也容易些。”
　　白曦点了点头，看着在洗皿器旁认真洗菜的李富贵，白曦既然在此不自觉的笑了，李富贵低着头洗菜没有注意到，白曦看着李富贵，继续缓缓问道：“你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开店，你们的实力，在美食街开店也绝对游刃有余的。”
　　李富贵微微笑了笑，道：“我研究过了，上海的餐饮行业十分发达，但像美食街这样的地方虽然客流量大，但是竞争也大，而且我想我们又是刚刚开业，所以要从中获利实在不易。而且房租也贵得很，成本太高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退而其次，在大学附近开业，大学生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消费市场，而大学附近的餐饮店不多，所以，在这附近开业竞争相对较小，再加上，在大学这边可以找一些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来做兼职，可以省了请人的麻烦，而且成本也低。刚好在复旦大学附近刚好有一间店面出租，房租也比较便宜，内部装修也很不错，只需要再随便改造一下，可以省下一大笔装修费，所以便决定在这里了。再加上食材，可以和复旦大学里面的家属区的菜市场合作，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曦听了李富贵的话，微微有些惊讶，当他知道内部装修是李富贵的主意时，便已经够惊讶了，而如今李富贵的这番话，确实让白曦怔惊了，看着李富贵，白曦轻轻问道：“你没上过大学是么？”
　　李富贵笑了笑，点点头，道：“呵呵，高中的时候不懂事，不过，其实现在也挺好的，白老先生给的工资很高，没几年，我就可以筹够钱开间店了。”
　　白曦看着李富贵，内心顿时闪过一丝想法，不得不说，李富贵在经济上有很敏锐的感觉，如果加以培养，或许是一个很好的人才！看着在洗皿器旁边的李富贵，白曦突然开口道：“你想上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