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五月茶

17、第十七章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复旦大学附近开了一间新的小餐馆叫第一美味，由于装修精美，店面有很干净，再加上物美价廉的饭菜，一时间便在复旦大学出了名。许多学生聚会，情侣约会，师生集会都会选择这里。而第一美味有个很奇怪的地方便是不断变化的菜单，每一个星期变换一次菜单，也因此，很多顾客为了尝鲜，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在这里报道，弄得现在到第一美味就餐不提前预订都没有不到位置。并且，第一美味有个很变态的地方便是它开业结业时间很固定，早上七点到九点是早餐销售，下午十一点到两点是午餐供应，晚上五点到十点是晚餐提供，其余时间都不营业，只是简单的贩卖一些小吃和饮料。很多人对这个时间安排都感到有些不满，对此也提过多次意见，但是第一美味的老板依旧坚持自己的时间表，绝不改变，因此人们除了无奈，便只好早点定位了。
　　看着滚滚而来的客源，李富贵笑开了脸。虽然自己不是老板，但是毕竟第一美味是他自己一手一脚弄出来的，因此，看着生意如此红火，李富贵一样开心得很。说真的，其实，一开始，李富贵并没有想到这间店面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红火起来，毕竟餐饮业并不是什么特别好混的行业，即使你有再好的厨师，没有名气也一样不能撑起台面，而对于张荣华的厨艺，李富贵也保持一种迟疑的态度，自己的发小是什么样的人，李富贵当然清楚得很，可当他第一次品尝了张荣华的料理以后，他开始对白烨感到好奇，能够把张荣华培养的这么好，可见白烨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顾客，李富贵彻底放松下来，慵懒的坐在收银台上统计着半天的账本，而整理好餐桌的段衍则直直的走到李富贵面前，轻轻道：“富贵哥，都收拾好了，我先走了！”
　　李富贵看了段衍一眼，段衍是复旦大学一名大一学生，是经过千挑万选后请来的兼职学生，李富贵当初选他的理由很简单，一方面因为他是自己的老乡，另一方面便是他的老实不多问。
　　“你先到厨房跟白老先生说雅茹等一下来接他去做检查，说完，你就可以走了。”
　　段衍依旧没有多说话，只是点点头，便朝厨房走去，厨房里面，还没进去，便听见白烨和张荣华的声音。
　　“徒儿，我不是告诉过你八宝鸭要蒸多长时间了吗？，你说你今天做的八宝鸭是怎么回事？我要的鸭肉是酥烂，你的鸭肉呢？是酥烂的吗，是吗！”
　　“师父，这我也不想呀，你晚上又要我上课，白天我又要做饭，结业时间又要准备食材，顺便听你讲什么琐碎的调味知识，这样高强压的训练，我小小的冒号是很正常的！”
　　“正常个屁，做厨师的那个不是这样过来的！你该庆幸你有我这样一个师父，要不你觉得没个三五年的，你能这么快就开始独当一面吗？”
　　“独当一面，师父，你没搞错吧？明明是你无聊没事，才开店扰我清修，还独当一面！”
　　“我不开店，你觉得你能找的找工作吗？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师父，车道上前必有路，我像愁工作的人吗？”
　　“你是运气好碰到我，没有我，你都接不了锅！”
　　“师父，既然我有了你，怎么会没钱买米？”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晚上回去把八宝鸭再做十遍，今晚刀工的课程先停下来，直到你做好为止！”
　　“师父，你这是在浪费粮食！”
　　“徒儿，不就是十只鸭子，你会吃不完？”
　　“……”
　　段衍站在门口听着白烨和张荣华的对话，不自觉的笑了，其实，他一直很感兴趣这个白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他几乎没有干过活，一般到了九点以后才来到店里，一来到便直奔厨房，然后对着第一美味的大厨大呼小叫的，像在指导他厨艺似的！而更奇怪的事自己的老板李富贵对于他的行为也是采取默认和无视，甚至乎还有少许的敬重，但由于自己不是多事的人，段衍虽然很好奇，但依旧什么也没有过问过，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兼职，毕竟，这份兼职的待遇确实很好，他可不想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丢了这份兼职！
　　推开门，段衍便看见张荣华拿着一把菜刀，愤懑的切着一块白萝卜，白烨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张荣华，缓缓道：“徒儿呀，我说了切丝要大小相同，你这大小不均的要拼拼图呀？”
　　“师父，我这不先确定哪个大小样儿最合适吗？这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萝卜害怕找错样！不是吗？”
　　“呵呵，徒儿，你这口才真的是越来越好呀！”
　　“师父，这不您教导得好吗？咦，段衍，你怎么进来了？富贵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荣华哥，白老先生好！富贵哥让我进来跟你们说一声，雅茹一会儿带白老先生去做检查！”
　　话毕，段衍便发现张荣华立刻目光发亮，然后笑呵呵的看着段衍，缓缓道：“你的意思是雅茹姐一会儿就把这老头带走？”
　　段衍点了点头，只见白烨一个栗子下去，对着张荣华道：“你兴奋个什么！我告诉你，带上笔记本，跟着我上医院，把以前学的调味全给我复述一遍！”
　　张荣华顿时拉耸着脸，缓缓道：“师父，你这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
　　白烨狡黠的笑了笑，然后缓缓道：“唉，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不注意，导致我坐轮椅坐了快两个多月了呢？”
　　张荣华无语的看着双腿完整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面前的白烨，顿时无语了！
　　“师父，不知道当初是哪位兄台叫我不要介意呢？”
　　“徒儿，这不就是所谓此一时非彼一时吗？高中课本有学吧？”
　　段衍看着这对活宝师徒，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在第一美味工作的挺开心的，虽然每天很累，但是好在兼职时间与自己的课程不冲突，并且老板和员工都很好相处，待遇也好，因此，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段衍也是打心里喜欢上这里。
　　“那个，白老先生，荣华哥，我先走了，我一会儿还有课！”
　　张荣华点点头，笑眯眯的对着段衍道：“段衍，快去上课吧！别为了工作耽误学习了！”
　　段衍笑着点点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闻白烨突然叫住了自己，道：“那个，段衍，你是学经济学的吧？”
　　段衍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道：“是！”
　　白烨意味深长的笑了，点点头，缓缓道：“呵呵，以后好好照顾富贵！”
　　段衍这下二丈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白烨，却见白烨摆摆手，对着自己道：“快去上课呀！迟到了怎么办？”
　　无奈之下，段衍只好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身后，张荣华看着白烨似曾相识的笑容，顿时毛骨悚然，道：“师父，你想对富贵干什么？”
　　白烨回头看着张荣华，缓缓道：“徒儿，你这什么表情，我的样子相会卖了他的人么？”
　　张荣华看着白烨的脸，然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你这表情就和当初你拐骗我一样！黄鼠狼给鸡拜年！”
　　白烨顿时无语，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着张荣华，道：“徒儿，瞧你这话说的！那我害了你吗？”
　　“你没害我，但你虐待我！”
　　白烨怒，又一个栗子下去，道：“没良心的！我怎么虐待你了！一个月两千块工资，还买一送一，你去上海到处转转，哪有那个老板这么大方，哪有那个师傅那么大度！还虐待！”
　　张荣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白烨缓缓道：“师父，你到底要干什么？别什么买一送一的，富贵就物超所值好不？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总是在偷偷观察富贵，我可跟你说，富贵跟我不一样，可不是什么做厨师的主！你可别懂什么歪脑筋！”
　　白烨白了张荣华一眼，缓缓道：“废话，你以为像你这样的饭桶满大街都是呀！”
　　张荣华无语望天，与白烨相处得越久，张荣华便越能理解为什么白烨收徒的标准是能吃了！失败品的处理原来是吃下去的，不是倒出去的！
　　白烨看着张荣华一脸吃瘪的样子，乐了，然后缓缓道：“放心，我是想让富贵去读大学而已！”
　　张荣华顿时惊住了，睁大双眼看着白烨，正经道：“读，读大学？富贵？”
　　白烨点点头，道：“也不能说是读大学，就是旁听，富贵的市场头脑很好，但是缺乏知识，我看得出来，富贵和你不一样，他是个很上进的孩子，所以，我想有空走走关系，然后让富贵去旁听一下，刚好段衍是学经济的，以后有个照应不更好？”
　　张荣华这下真的笑了，其实对于李富贵的实力，张荣华时最清楚的，和自己不一样，李富贵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也因此，李富贵比谁都卖力，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是，张荣华知道李富贵其实比谁都渴望上大学，而选择在复旦大学开店，张荣华知道其实这和李富贵的大学梦也有一定关系的，如今，听了白烨的话，张荣华真的由衷的为李富贵感到开心！
　　“嘿嘿，师父，你真偏心，怎么不让我也去旁听旁听？”
　　白烨上下打量了张荣华一眼，许久，才缓缓的道：“徒儿，你觉得你能吗？”
　　张荣华听后也不恼，而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真的，他还真不能，不是说他的智商，而是他的耐性！再加上，张荣华确实对大学不感冒，而如今在白烨的教导下，张荣华也彻底决定了自己的厨师生涯，因此，对于这什么大学，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感冒！
　　“嘿嘿，那好！师父，你说什么时候能够办成？我好告诉富贵，让他准备准备！”
　　“你以为这是买菜呀，这么简单，说成就成！改天我要问问晨儿和曦儿，让他们帮帮忙！要不我一糟老头，有什么办法！”
　　张荣华看着白烨，呵呵的笑了，道：“师父呀，你还真的是养儿防老呀！”
　　“那是，要不养了你这个白眼狼，我看你爸妈绝对后悔死了！”
　　“所以我才劝我爸妈又生了一个弟弟，这不，看我多有远见？”
　　白烨无语，看着张荣华，双手抱拳道：“徒儿，还好你不是我儿子！”
　　张荣华笑了回道：“师父，不幸的是我还是你徒儿！”
　　白烨顿时扶额，道：“快，收拾东西去！到外面等雅茹！”
　　张荣华立正站直，敬礼道：“是，长官！”
　　说罢，便跑到隔间去换衣服去了，白烨看着张荣华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收了这个徒弟，才是自己真正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