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绝仙迹》戚紫绛

59、救人

　　齐鸣无奈，想到在牢中那把用内力震开的铜锁，心里犹豫着。他和其他人一样刚刚服用过解忧散，用以敌情药之祸，加之他左臂带伤，如果强运内功，后果他无法预料。
　　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他命令其他人后退，自己运功震开那道铜锁。一旁的捕头打开铜门，冲了进去。
　　“天啊！”齐鸣听到里面的铺头惊呼，也转过头瞧去。暗处中依稀可以辨认出地窖里头绑着数十少男少女，只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赤身裸体，面露淫靡之色。
　　“快拿衣服过来！”齐鸣冲着看呆的仆人喊道。
　　“把他们送出来！”
　　那些捕头把一个个软若无骨、口中呻吟着的男女扛出门外。仆人扯过一些布衫和罩布为他们蔽体，齐鸣则从怀中取出药瓶，一人一粒解忧散的喂过去。
　　过了一刻工夫，那些少男少女从迷药中清醒过来，有的抓紧衣服瑟瑟发抖，有的放声大哭，有的寻死觅活……齐鸣和衙役安稳好他们的情绪后，三十六个少年、少女被捕头和衙役将他们送回各自的家。
　　齐鸣精疲力竭地回到药房时，胸口燥热难耐，暗叹一声：不好，中了那迷药！随之口吐一口鲜血。他怕飘红看见心疼，擦掉的嘴边的血迹之后才走进屋里。
　　“你回来啦？快换身衣服。一会儿我们要去杜将军的军营参加晚宴的。”飘红一边为谭毅穿上新制的薄纱衣服，一边兴致勃勃地对刚进门的齐鸣说着话。齐鸣不忍拒绝，便点头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正好趁此时机吃了一颗解忧散，借用内力逼退那迷药的药劲。

　　当晚，军营中的将军府灯火通亮，来来往往的人们如过节一般欢天喜地。大家围坐在大堂之上的桌边，因有佟大人和杜将军在场，起初，所有人都略显拘谨。不过，席上有齐明远和谭毅这两个可爱的小人儿在，也让大家暂时放松下来，无所顾忌地开怀畅饮。
　　杜作虎见两个小童妙语连珠，惹得众人拍手欢笑，心里喜欢，忙差人把他的胞弟也叫了来。待那大眼睛、高鼻梁仿佛异族模样的小童走进屋内时，飘红高声惊叹：“呀！从哪儿来的小仙童呀？”
　　那小童径直走到杜作虎跟前，面色平静，神态一点儿也不像个五六岁孩子应有的沉稳。杜将军向众人介绍说，这是他同父异母的胞弟杜骁。他性子寡淡，少言少语，杜将军怕他一个人闷出毛病来，因为军营里历来无孩童，他也没个伴儿，今日明远和谭毅过来，也让他结识一下同龄的伙伴。
　　年幼的孩子不比成人，非要拘泥于礼节，还要弄清对方身份、目的才交朋友，三个小童见了面，吃上几口菜便打闹到一处。飘红和杜将军锦上添花的言及几个小童的生平趣事，一时间，饭桌上谈笑风生。飘红见孩子们快活，心里也跟着快活起来，只留意到孩子们的一举一动，毫无觉察身边齐鸣的异样。
　　几盏清酒下肚，齐鸣明显觉察到自己身体的燥热，努力用内力去克制，因在柳氏钱庄救地窖中那些无辜少年时强引内力，他已无多少体力去调引内力了。他涨红了脸，匆匆离席。飘红只以为他是因左肩受伤，再喝了酒，所以不胜酒力。她陪他走到荷花池边，齐鸣掬起一捧水便盖到脸上。
　　“你没事吧，鸣哥哥？”飘红用丝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水珠。齐鸣只闭着眼。说是头晕，在水边多歇一会儿就回到饭桌上。飘红担心两个孩子有什么越举行为冒犯了佟大人和杜将军，心有不舍，可终是起身回去。
　　待郑飘红回到饭桌上时，明远正用筷子蘸着自己酒杯中的清酒往自己嘴里送，然后一脸扭曲地向她报告：“辣！这东西这么难喝！娘你们为啥要喝？”飘红也未解释，含笑入座。
　　另一边，楚颜红着脸，沉静半刻对杜将军说：“将军，请恕小女子不敬之罪，我无可奉告！还请将军见谅！无论如何，那黄衣教主已经招供认罪，也签过字画过押，这样这桩案子就算已了结，还请将军不要逼问我。”听到楚颜如此说话，飘红心知肚明杜将军肯定同她一样，都对楚姑娘是采用了何种手段才让刘皮儿招供非常好奇。这样一个外表娇艳柔弱的女子，竟能轻而易举地让一个受过重刑都不肯开口的死囚供认不讳，确是一件奇事。楚颜，也是一位奇女子。
　　“将军，您就别追问我们楚姑娘了，这件案子里头，楚姑娘着实功不可没，但另一位神人也是出了不少力。”飘红说完，眼神瞟向李云霄。杜将军会过意，忙拿起酒杯去给李云霄敬酒。云霄本来就是面皮薄的少年，一听赞誉，满脸不好意思得泛起两片红霞，惹得一旁的董潮心里直骂：真他娘的可爱！
　　推杯换盏间，楚颜趁机逃离酒桌，飘红也知她满心为难，便未阻拦。
　　在董潮身边的董掌柜见杜将军已经半醉，忙劝他：“将军，您已经喝了不少酒了，醉酒伤身，您少喝一点吧。”那杜将军酒意正兴，一把搂过董掌柜，一副教训地口吻说道：“董老爷，您这么说，就不对了。醉酒伤身，可心情好就病消是不是？我今天为朗州除了一大害，平了民乱，你还帮我治了整个城的疫病，我高兴！我高兴得醉了酒，怎么会伤身呢？哈哈哈……”只留董掌柜在他旁边哑口无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借着酒力，杜将军一度大赞董潮和李云霄，前者的果断和随机应变，后者的胆识和变化多端，尤其是扮为女子的李云霄，简直是人间少有的美色！那腰肢堪比花拂柳，身段好似水波纹，面若石榴花，鲜美的让人爱不释手！
　　董掌柜听得心惊胆战，杜作虎这番话说的这般露骨，难道是杜将军也看上了李云霄，要从董潮手中夺走不成？想到此处，董掌柜站起身来面对杜将军正言：“那云霄公子与我儿情投意合，将军您还是别打他的主意！”
　　看着自家爹爹为自己在念想上夺回云霄，董潮惊呆了！身边的李云霄也羞红了脸，看向董潮，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杜将军举着酒杯还没弄清楚情况，半晌才醒悟，哈哈大笑起来，忙说自己是喝多借着酒力说胡话呢，该去清醒清醒了。飘红也偷偷笑不拢嘴，转眼看到金桐带着明远小解回来，气嘟嘟地撅着嘴。
　　“谁惹我们金桐大人了？”飘红打趣道。金桐欲言又止，嘟囔了一句“没事”便操起筷子使劲儿咬筷子。飘红不知金桐这又是和谁闹不痛快，见他也不爱说，也就不再追问。
　　宴席将散，半醉的杜将军早已被下人扶到后面卧房休息，其他宾客也不好多逗留，一一散去。“金桐，你去到水池边找到鸣哥哥，先送他会药房，等一会儿他俩吃完，我带着他们回去。如果楚姑娘还在这儿的话，你也带上她和你一起回去吧，不必等小毅了，我带他们两个就好。”
　　谭毅回过头，塞满嘴的脸蛋儿鼓鼓的，煞是可爱。“嗯！”金桐有些不情愿地起身走了。飘红知道，金桐一直同她更为亲近，与齐鸣总是有些隔阂。他不甘愿在齐鸣面前效力也是可以理解。
　　待飘红带两个孩子回到药房，将他们哄睡后回到自己房中，她一眼便瞧见齐鸣正瘫睡在外屋的桌子上。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齐鸣浑身上下全都湿透。飘红料定他一定是图水凉为清醒洗脸时，失足掉进了水池。虽是末夏，热气未消，但是身着湿衣而眠也易着凉生病，于是飘红将齐鸣扶进屋里，为他褪去湿衣服。
　　飘红用干布巾擦干他的全身，又给伤口重新上了药粉。她的鸣哥哥脸庞布满红潮，连脖子和耳朵也都染上红晕，滚烫滚烫。飘红连忙打湿擦巾，为他擦拭脸颊和脖子，想让他好受一些，也清醒一下。谁知刚擦过脖子，擦布上的水滴滴落到齐鸣脸上，把他弄醒了。齐鸣缓慢地睁开眼，认清是飘红后忽然翻身欺到她身上。“鸣哥哥，你还有伤，你不能，呜……”不待飘红说完，齐鸣就用嘴封住她的下文，风卷残云般拉她下水共浴爱河。
　　两人一年来的隔阂、不解、思念、纠结……都化为翻云覆雨间沁出的汗珠，在亲昵中化尽。

　　当晨霭掀开又一番黎明，清新的空气吹走了一室淫靡气息。郑飘红催促齐鸣快些穿衣，收拾行装。因昨日杜将军在宴席之上盛情邀请，加之飘红对杜家小公子也有些心动，想让齐鸣再收这样一个聪慧可人的子弟，两人决定答应杜将军的邀请入住将军府。两人在饭后向金桐、楚颜和两个孩子说明此事。金桐有些诧异，楚颜面露为难之色，两个小家伙却是异常的兴奋。打点行装并未耗费多时，一家人辞别仍在宿醉中头痛未消的董老板。
　　杜将军的门下秦少尉在军营前接应齐家几人。“齐先生，齐夫人，你们可算来了！我们杜家的小少爷一大早就在帐房里头等你们呢。”明远听罢，和谭毅撒开腿就往里边跑，一边跑一边喊：“骁骁，我们来啦！”幼子的稚嫩童声响彻军营，不多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个白衣小人，亮晶晶的眼眸眯着，窜出来高叫：“你们来啦！你们来啦！”在杜骁冒出来以后，杜将军也从厅堂走了出来，盛情迎接齐氏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