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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四十三、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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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祭品 2013-03-03 21:26:29 四十三、祭品
马树才捂着肚子皱眉看我:“大宝,好小伙!真是厉害。其实,你不知道我很喜欢你呢。你们那些人我看着就不顺眼,你还差不多。小伙子,你愿意跟着我干么?你别把我看的那样坏。我贪财,无耻,我也承认。可二十多年前,我也是同你一样,是个有抱负有爱心的上进青年呢。
我大吃一惊:“你是说跟你干么?”
“是的,只要你愿意,包你发财!”
我脑子轰地一下,这么说我可以不死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我这时才真切地感到我对生的留恋的强烈,感到死里逃生的兴奋和愉悦。可是,为了保命就跟着这样的人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么?我犹豫起来。
“不愿意,是不是?好吧,不愿意就算了。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你说是要放我们走?”赵一静问道。
我惊奇地看看马树才又看看头人,不敢相信,他在耍我们么?
“是的,放你们走。本来就没想要害你们。他们两个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马树才说。
头人对马树才说了几句。马树才说:“时候不早了,祭谷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你们赶紧走吧。”
朱儿大叫起来:“马参,你真的要放他们走吗?这不公平!要放一齐放,要死一起死……日你妈个老B,这不公平……”
“别叫了,朱胖,你放心走吧。那五十万块钱其实我也不要你的,我会让大宝交给你老婆孩子的。”
“凭什么我们死他们活,不公平,不公平!不行,我不服……”
“你死都要拉个垫背是不是?宁肯自己上刀山,也不让别人上天堂,你这号杂种就是这副德性!”马树才吼道,“你不想想,全都死了,谁送钱给你老婆?”
“这不公……”朱儿哭道,“不公……”哭了一阵,不哭了,说道,“钱不能给老婆,要给我儿子!大宝,你记住了吗、钱要亲自给我儿子。他还小,你替我管着,等他18岁时给他。平时就请你照管他了……”
“你放心,我发誓把钱一分不少给你儿子。我会照管他的。你还有什么要托付的。”我心里也难过。
“不用发誓。我知道你的为人。我的股金和公司分红都由我儿子继承。请你替我监管。马参,你给我纸和笔,我要写遗嘱。”
他写了遗嘱,内容如下:
我的头保不住了。我的全部财产(包括在五不老公司的股金分红,还有李王宝代管的五十万)除给老婆十万,全部归儿子朱小星继承,并委托李王宝监管。朱大星绝笔。 他将遗嘱交给我,说:“大宝,过去的事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儿子就托付给你了。那些亲戚朋友我都不放心。请你看在我们相处一场,共过患难的面上,照管他,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不要像我。”
朱儿说完不再吭气,闭目等死。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我和赵一静都深感意外。马树才笑道:“大宝。抢了你们的宝贝,不好意思。但我给你们一百五十万元。五十万你替我交给朱胖的老婆,其余是你和赵一静的;总不能让你你们血本归……”
又出乎意料!令人不得不另眼看他。人真是复杂的动物,这杂种到底是强盗还是菩萨?真令人糊涂。
“马参,你这人还真不好说呢。想不到你会这样,谢……”赵一静说道。
马树才笑道:“你们以为我坏得头上生疮,脚底流脓是不是?我说了,二十多年前我是个进步青年呢,他妈的,都是这世道逼的。我现在这个样子,说是生意人又不像,说是士匪又行善,成了个不伦不类的二流子!你以为我愿意么?”
马树才对勤务兵说:“你去把马牵过来。”然后提起身边麻布口袋,笑道:“钱早给你们准备好了。提着赶快上马走吧。你们大概也不想看着他们砍头吧?仪式马上开始了。”
赵一静对克立妥说:“克立妥,你我相交一场,请原谅我不了你。你的老婆我会给她一些钱的;你安心走吧,我们就不送了。”
克立妥凄然一笑,说:“谢谢你,赵哥,不要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这头早晚要还人家的,多留了这么些年,我己知足了;反到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上快路吧,我们兄弟相交一场,就此分别了,来生再做好兄弟!”
我们最后看了朱儿和他一眼,上马出了寨子。
路上,赵一静说:“大宝,我要到依水寨子去一下,给克立妥妻子点钱;你说给多少好?”
我明白他的意思,说:“赵哥,这一百五十万,五十万给朱儿的儿子老婆,剩下一百万,你的意见怎么处理?”
赵一静笑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给克立妥妻子五万块,再扣除本钱,我的二十万,你们公司三十万后,剩下的四十五万,我们两人一人一半如何?如果你同意就这样处理。当然你们公司三十万由你全权处理,你一分不给他们,我也不会向任何人说半个字的。”
我想了想,说道:“我的意见是给克立妥妻子十万块。剩下的四十万,你二十五万,我十五万就行了。你出了二十万本钱,我可是一分没出,得十五万,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公司的钱,我一分不要,应该归还公司。你说呢?”
赵一静还要坚持与我平分,两人争了一阵,看我意志坚决,他也就同意了。两人还就如何向我们公司汇报和别人问时怎么回答,商量统一了口径。
进了依水寨子,看不出与前次有什么两样。到了克立妥的木楼,却不见他老婆。到其它佤族人家询问,却语言不通,他们听不懂汉话,我们听不懂叽哩咕噜的佤族话。最后找到了头人,他一个人躺在竹楼上,不知是生病还是怎样,连我们都不认识了。没有办法,赵一静只好放了些钱在他旁边,两人离开了寨子。赵一静说等下次找个会说汉话的佤族人又来。 回到矿山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公司只有罗汝辉在,见了我们笑道:“啊呀,大宝,骑着高头大马回来了。生意如何?买到宝石没有?朱儿呢?”
肚子饿得慌,又急于想见到小尤,和他搭讪了几句,就到厨房中。远远的见到小尤和小因的身影,心中有些激动。
小尤一转头看到了我,眼睛射出惊喜的光来,随即便笑起来,却看着我不说话。小因笑道:“哎哟,大宝哥,你们就回来了?”
“回来了。小尤,还有饭么?”我笑道,“肚子早饿了。”
小尤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笑道:“没想到就回来了。这么说生意很顺利,是不是?”边说边从甑子里盛了两大碗米饭,打了鸡蛋,切了葱花,炒鸡蛋桂花饭给我们吃。 边吃边给她俩说了些此次的经过。她们听得又惊又怕又喜。不一会,陈鹏、段铭,齐同高他们都回来了。全部人到办公室,听我们汇报此次的经历。
除马树才给我们的钱,我说成是一百万外,其余情况和经过我都照实作了汇报。
我说完后,众人皆作声不得。半响,陈鹏说道:“这么说,朱儿的头真被砍了?”
“陈经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谁敢乱说呢?”赵一静说道,“大宝说的全是实话。”
“嘿,这行生意还真邪乎。那玉石直值那么多钱么?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那杂种马狗日的真不是好东西!”罗汝辉说道。 “
大蟒、鳄鱼、玉石被抢,又得了一百万?”许刚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事离奇得很呢。手里有颗价值五百万的宝贝,谁都会见财起意呢。你们说是不是?朱儿的头不知是怎么掉的呢。”
众人都不吭气,眼光在我和赵一静和身上溜来溜去。我想发作,但想起那十五万,又忍住了,冷冷问许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这事太离奇,老实说我不相信!”
“你……”我长吁了口气,想起雄辩是银,沉默是金的话。知道和他们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越描越黑,不如不说的好。不相信就算了!
我将朱儿的遗嘱让众人看了,将公司三十万块钱交给刘会计。陈鹏说道:“还好,总算没亏本。我的意思是这生意可以继续做,你们说呢?”
“可以做,可以做。”关一吾说道,“这真是一本万利的事。说不定下次又碰到一颗更稀奇的翡翠玉石呢。再说,我们四号坑又见矿了,也不在乎这点钱。”
四号坑又见矿了么?我赶紧问。才知前三天见的矿,其品位和产量比二号坑还大。
多数人的意见是还要继续做玉石生意。看着他们兴致勃勃,说这说那的样子,我不住冷笑,想起那些天的经历,现在还不寒而栗,你们以为是游山玩水么?谁想去谁去吧,我是不去了。段铭问道:“大宝,赵师,你们看呢?”
“我是不想去了,谁想去谁去吧。”我说。
赵一静笑道:“我也不想再做了,你们公司另请高明吧。”
众人一下不出声了。会场一下静下来。
“大宝,你不想去了么?这可是个不错的生意,来钱的行当哟。”关一吾说道,“这次遭遇是因克立妥引起的,下次就不会如此了。”
我不吭气。
“如果公司决定你去,你还是要去的。”陈鹏说道,“同志哥,如果大家都不服从公司的安排,这怎么行?公司的利益大于一切,每个人都要自觉维护。要有奉献精神才行的,同志哥。”
“你……”我猛地站起来,这是什么屁话?但还是忍下了,和他吵,没什么意思。“这种生意决我是不会去了,而且我明天要回国一趟,处理朱儿托付我的事。”
晚上,我和赵一静挤在我的床上,装钱的口袋就搁在靠竹墙的里面;两人半睡半醒过了一夜,第二天天灰灰亮就起来到矿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