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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四十二、内 ...

  •   四十二、内奸 2013-02-25 21:38:17   四十二、内奸
      翌日早晨。到九点钟时,竹梯放进洞来,勤务兵在上面叫:“朱胖子,你上来。”
      朱儿颤声问道:“上来干什么?我不上,要上一起上。”
      “有好事,要带你去孟休玩耍去了。你不上来我走了啊。”
      “等等,等等,要放我了么?好好好,我上来。”他忙不迭地爬上去了。
      “孟休,他们要带他去孟休干什么?真的要放他么?”赵一静问道。
      “谁知道。”我说。
      中午时,一个竹篮子装着一大碗稀饭和矿泉水放下来。没有筷子,三人只好轮流喝;看矿泉水瓶子,是云南山泉;大概是从我们身上搜去的。
      没有厕所,大小便只好就地解决;更是臭气冲天,名符其实的地狱。
      三人都焦急地等着朱儿回来,想弄清是怎么回事。可到了晚上,朱儿还没回来。三人在地狱中又煎熬了一夜,可到中午时还没回来。三人都以为他被放走了。
      “我早料到是他告的密了。”赵一静说道,“这杂种。大宝,和这种人共事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
        可到了黄昏时他竟然又被送回土牢来了。
      众人都尽量呆在在士牢的洞口位置。就着洞*进来的微弱光线,可看清朱儿。他脸色发青,满脸的愤恨,口中骂骂咧咧的:“狗日的,不得好死,挨杀的,我日你全家……”全是脏话。
      “他们叫你干什么去了?”赵一静问道。
      “他们……这狗杂种,真不是人日的……”
      “你去孟休了么?”
      “哼,去是去了,他狗日的说话不算话,他……”
      “他是谁,说什么了?”
      朱儿闭上眼睛:“别问了。明天就晓得了。”
      这家伙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们,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克立妥想动手,被我拦住了。
      翌日早晨。一阵咚咚的声音传入了土牢。克立妥不禁打了个激灵,说道:“这是木鼓声,看来今天要祭谷子了。”
      不一会,勤务兵来了,叫道:“都上来吧。你们今天有好事了。快一点!”
      随即放下了竹梯。
      “有什么好事,你告诉我们,不然我们不上来。”赵一静说道。
      勤务兵楞了一下,哈哈大笑:“地下宾馆很好住,是不是?冬暧夏凉很舒服的,你们住惯了,不想上来了,是不是?那就不强迫你们了,你们好好的多住些日子吧。我走了啊。”他说走就走,真的不见了。
        在士牢中关了这么些天,简直是度日如年;早盼着上去吸两口新鲜空气了。我大叫:“别走,别走。勤务兵,你回来。”
        勤务兵的脸又在洞口里出现了:“大宝,你愿意上来,是不是,你出来吧。他们不愿意不勉强。”
      “大家都上去吧。”我说,“即使死,也死得硬气点。在这洞中不是办法,我头都闻晕了,死也死个痛快吧!”边说边往上爬。
        他们都跟着我爬出了土牢。
      我们被押到木鼓房前宽阔的空地上。只见四下都是佤族人。我们的马被拴在一棵树下。树下头人和马树才在一起,他们坐在竹椅上,面前在香蕉,大梨等果子。身边还有一个麻布口袋,不知装着什么。二十多个持枪的汉子围着他们。所有的佤族汉子都提着长把缅刀。妇人们嘴里都噙着一根竹烟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辣烟味。
        我们被押到头人面前。头人身穿黑衣黑裤,头上裹着一条大红包头。旁边一个大概是魔巴一类的人物。
        见到马树才,朱儿叫道:“马参,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赶快放了我们。”
      “放不了了。魔巴看上你了。谁叫你长了一蓬大络腮胡子。你不晓得,祭谷子的头,胡子和头发越长越好。魔巴说这和谷子长得又高又壮有关系。”马树才笑道。
      “这简直,简直是胡说八道。马参,看在我们交往的情分上。你跟魔巴说说,胡子和谷子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牛B扯到马腿上去了,怎么行呢。”
      “说不了了。要怪就怪你爹妈吧。再说,他们选中了你,是你的福气。是要你当人头神,每家都要轮流供奉,然后在木鼓房中公奉,再送到鬼林里去永远供奉的。风光得很,有什么不好?”
      “好你妈个老B。你这杂种。”朱儿骂起来,“你个骗子,我想不通,你爹是怎么会日出你这样的杂种来。老子变鬼也要捏死你,你等着!……”他脸孔扭曲,金鱼眼发红,瞪着马树才,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马树才微笑道:“你才是真正的骗子无赖呢。你敢跟大宝他们说说你到孟休去干什么了吗?”
      “你,你……你个狗日的烂杂种!”朱儿骂道。
      “不敢说,是吧。那我替你说。”马树才望着我笑道,“大宝,我们中国人到那里都是窝里斗得力的。你们那公司也不例外。你们不是挖到棵兰花吗?朱胖子他就眼红了,要我抢了兰花。他负责监视和通风报信,让我给他五万块钱。唉,那真是棵好兰,可惜没有弄到手。听说被你表弟拐走了,是不是真的?你心太慈了,小老弟,以为是亲戚就不会坑你么?
      “兰花事后,本来我不想理会你们了。猫有猫路,蚝子有蚝子的路,各走各的吧。不想我们的缘分还没完,你们竟也做起玉石生意来了。你们到依水寨子时,让金水寨子的人看到了。他躲在林中,偷听了你们的话。他说除了克立妥还有三个汉人,其中一个叫大宝。听了他的描述,我就猜到是你们了,要请你们到寨子里问问来干什么,是不是找我报仇来了。可你们竟然消失了。但老天有眼,又让勤务兵在孟休碰到了你们,这真是天意。更妙的是,在饭店遇到勤务兵后,朱胖子又起坏心了。他找到勤务兵,让给他五十万,说与我交换一个价值两百万的翡翠玉石。勤务兵让他第二天听回音。我当时也在孟休,勤务兵跟我说后,我按他说的找到你们解石的玉石店老板。知道你们手上确实有一块玉石,不过其价值不是两百万,要高得多,起码五百万。于是便亲自与他见面,给了他五十万,他便告诉了玉石在大宝手里,明天你们便要回矿山公司。我们当天便赶回了金水寨子,在路上设了埋伏,终于把玉石弄到手了。”
      马树才哈哈大笑:“这可是块罕见的稀世珍宝,价值连城,五百万还只是个估价。我倒有个疑问,朱胖子不识货,你们也不识吗?朱胖子贪那五十万,而且很狡猾,将钱埋在了孟休一棵树下,怕我再拿回去。前天就是押他到孟休取钱的。我说,如果不将钱还我,就拿他的头祭谷子,他只能乖乖的听话。他也不想想,他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了,那五十万块钱怎么能埋在地下任其发霉腐烂?”
      克立妥扑向朱儿。佤族汉子们费了很大劲才拉开了。头人叽哩咕噜说着了几句,佤族汉子们将克立妥扑和朱儿按倒,捆绑了起了脚手。两人只好坐在地上。
        赵一静恨恨地看着朱儿骂道:“你这杂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们惹麻烦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麻烦。我们不当玉石,连命都就断送在你手里了,你这杂种!”
      朱儿翻起金鱼眼看着赵一静,说:“全怪我么?你一点错也没有?你不是骗我说玉石最多只值一百万么,如果知道值五百万,我会贪那五十万么?我拼死拼活到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来,不就是为了捞几文钱么?我被单位开除了,没有生活来源,却有老婆儿子,没有钱,我怎么养活他们?而且,我也不想害你们,跟马树才说好不能伤人的――马参,我们说好的,你得了玉石后,要放我们走,不能伤人。是不是这样?”
      “是的,我本来也想让你们走,可不幸头人看上你那蓬胡子了。还有克立妥,他取过人家金水寨子的人头,人家当然不会饶他的。人家就是冲着克立妥才去攻依水寨子,才帮我抢你们的。”
      事情原来是这样,令人叹息。我心情复杂的看着朱儿。他说的其实也不错,如果他与雁秋的死无关,也不至于就该死。
      “马参,”我说道,“事情已这样,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只问你一句话,请你告诉我,林雁秋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说了你未必相信。林雁秋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自从兰花的事后,我就变卖了坑道、选矿厂,改做了玉石生意。她的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大概是高营长干的,但这只是猜想。”
      我看着朱儿:“我再问你一次,雁秋是怎么的死的,你知道么?”
      朱儿叫起来:“大宝,我真的不知道,不骗你。我们都要死了,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一定是那营长干的。”
      “好吧,我相信。”我哈哈大笑,心中百感交集,万念俱灰,悲愤地大叫,“想不到,我会死在这异国他乡,又是这么个奇特的死法! 马树才,你狗日的,你才是窝里斗的能手呢。真是心黑脸厚、无耻之极……”
      我忽然一下跳到马树才身边,左拳向他太阳穴砸去;他动作也快,偏头躲过。但我此拳是假,右拳狠狠击在了他肚子上,他“哎哟”一下,蹲在了地上。几个汉子跳上来,抱住了我,按倒在地。
      “狗日的,你等着,我到了阴间,也要捏死你这杂种不可。要头就快点,老子等不得了。”我骂道。
      我和赵一静都被捆绑起来。
      咚咚的木鼓声响得令人心惊肉跳。一个大木墩子,被抬到了空地上;那上面血迹斑斑,刀痕累累,已不知砍了多少颗头颅。
      四人都不再说话,自知说也无用,闭目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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