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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三十九、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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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解石 2013-02-09 08:14:30 三十九、解石
得了三个石头,四人在旅店商量怎么处理。
“一种是不动它,原封卖了。我们可以在当地玉石店转转,如果他们愿买,而且开的价比我们收的价高,便可出手;也可带回去其它地方出手。我们的收购价老实说,是很低的,碰到行家,肯定能出高得多的价收购;这比较把稳,我较倾向于这种方法;风险小,但收益也小些。另一种办法是将石头开窗,如果见绿,那石头便涨了;但如果不见,那石头便掉价了。涨或掉,都会几十倍上百倍的,风险大。”赵一静说道。
“我主张开天窗。”朱儿叫道,“如果是玉,我们便卖了,赚的钱众人分了;对我们公司,只说生意做亏了,随便带两个石头去给陈歪嘴他们看,就说眼力不好,买到了两个倒霉蛋。反正是公司的钱,挣了亏了都是众人的。如果无玉,那没说的,只把这三个倒霉蛋拿去给他们看罢了。反正给陈歪嘴看的横竖都是倒霉蛋。”他哈哈大笑,“大宝,你说呢?”
“这,这个,我想一下吧。”这家伙说的太昧良心,令人厌恶,但确实是一个谋利的办法,而且即简单又把稳。我有些动心了。
“想什么想,有什么可想的。不是说没有监督的权力一定腐败吗,没有监督的生意也一样,憨包才不这么做呢?赵师傅,你说是不是?”
赵一静笑道:“可开了窗,如果真是倒霉蛋,我的钱岂不也亏了?”
朱儿鼓着金鱼眼想了想,说:“这么办吧,如果是翡翠,赚的钱除了提百分之十给小克外,我们还是按入股的比例分成,我三你二;如果无玉,亏欠的钱,我们负责百分之七十好了,怎么样,对得起你赵老板了吧?”
赵一静笑着看我:“李老弟,你看呢?如果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做的。”
“好吧!”我说。但心里总觉得不痛快,不踏实。
“好,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我们明天就动手。”朱儿兴奋地说。
此后几天,赵一静都在旅店中磨那块大石头。他躲在卫生间中,用一块磨石,边磨边看;众人都饶有兴趣地围观。可磨了一天,才磨了指头大一点,仍然是黑色石头。 “赵师傅,怎么还没有见玉?”朱儿问道。
赵一静笑道:“哪有这么快的。这是专门技术,精细活计,要慢慢来。这其中是大有讲究的。要从什么地方磨?怎么磨?磨到什么程度?不见玉怎么办?见玉后怎么办?都有讲究的。”
朱儿笑起来:“你是在忽悠我们吧?磨个石头还有这么多穷讲究。三下五除二,用点力磨出来不就得了。我看你一天才磨了那么点,是不是气力不够。我来磨如何?” “跟你说你又不信。”赵一静不高兴地说道,“我告诉你。如果选不准地方,你磨得很深也见不到绿。这不就告诉人家你这石头没戏了?就是见了玉,也证明量不大么?而如果选准地方,才磨了那么点就见绿,这不在暗示整块石头都是玉吗?朱经理,这里头的学问大着呢。如果见了绿,就更要讲究了,一点也马虎不得。讲个故事你们听。 “有个人五百块钱买了个石头,磨了不多就见绿了。拿去给人看,有人出价五万块。他想,如果我这玉进到里面,就不是五万而是五十万了。又磨了一处,结果又是绿的,有人出到十万块。但他还不甘心,又磨了一处,但不见绿了,结果买主又只愿意出五万了。他又气又急又后悔,有人怂恿他干脆将石头解了;如果有玉,愿意五十万买下。他经不住诱惑,真的解了。结果绿色只在表皮,那石头一文不值了。”
朱儿笑道:“有这么邪乎么?那你自己拿把握吧,我们不再多嘴多舌了。”
第二天,众人看赵一静磨了一阵石头,觉得烦闷,便上街去闲逛。心想到晚上可以见分晓了,不料才磨了一个铜钱大小,仍没见玉。朱儿急得走来走去,抓耳挠腮的,忍不住又说道:“赵师傅,你真的不能使点力气,多磨深点么?我们都等不及了呢。到底有玉没玉呀?”
第三天的中午,赵一静笑嘻嘻地从卫生间出来,说:“大家看,有戏了,终于见绿了。”
三人一下从床上跳下来,看那块玉。只见磨口处露出了指甲壳大小一丝绿色,都喜之不尽。
“太小了,赶快磨呀,赵师傅。”朱儿叫道,“大大的磨一块出来才好看呢!”
“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赵一静说道,“现在这石头至少值五十万了,我们已经保本,我的意思是不磨了,磨其它两块;如果见玉,我们就赚了。”
“如果在这大石上再开一个口,见绿后是不是价值又会翻一番?”朱儿鼓着金鱼眼瞪着赵一静。
“那当然。但如果不见绿,就象我讲的故事中那个人一样,很可能血本无归了。”
朱儿猛吸纸烟,半响,大吼一声,吓人一跳:“磨!怎么不磨,五十万呢!如果见绿,我们就不干了,就可以回家了。这生意说的很明白了:赌石,赌石,就是要赌!” 赵一静问我的意见。我犹豫了一阵,说:“还是不要磨了,稳稳的挣一点就行了。”
“嗨,这才是草包所见不同呢!没有一点腰子。”
“你,……”我强忍下这口气。
“那我们就只磨小的了!”赵一静不再理会朱儿。
不料磨了两天,小黑石头不见绿。赵一静研究了半天,下决心在对边又磨了一个口,竟然仍不见绿。
“怪事,怪事……”他喃喃自语,“这明明是地地道道的黑鸟沙嘛,又有蟒纹,怎么会这样呢,真是怪了……”
下决心又在另一边磨了一处,仍不见绿。众人皆死心了。只好磨那块黄的。不料连磨三处口,也是不见绿。这下大家都沮丧极了。只有那块大的了,若像赵一静说的可卖五十万,也只找了十万块钱。
朱儿猛吸了一阵烟,将烟头一甩,说道:“我还是主张将大的这玉石再开一个口!”
他的金鱼眼瞪着我,我则看着赵一静。
“克立妥,你的意见呢?”赵一静问。
“这是你们老板的事。但若要我说,就赌一把吧!亏就亏大点,赢也赢大点。”
“好吧,那就磨。”
这次磨的速度快了不少,翌日晚就磨了一个铜钱大的面,可没见绿。众人都紧张起来,让他赶快再磨,第二天又磨了半天,还是不见绿,而已经比前一个口深得多了。 “坏了!”赵一静说道,“这面多半没戏了。”
“再磨深点!“朱儿叫道。
“不能再磨了,越深越不值钱。照这样磨,磨一下要掉几百块钱。现在已经大大掉价了,我看二十万出手都难了。!”赵一静叹道。
“什么?”朱儿叫道,“那我们要倒贴黄瓜两条么?不行,得想办法搬回来!”
赵一静吸了一大口烟,站起来,眼睛有些发红:“要搬回来,谈何容易?除非解开来看,若里面有玉,还有可能搬本。“”
“赵大哥,若有玉,能值多少呢?”我问。
“要看玉的大小和成色,不好说。少则一钱不值,多则百万千万不止。”
“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妈个老B!那就解!有膘无膘,看看这刀,我就不信。”朱儿叫道。
商量的结果,决定第二天去解石。翌日,四人提了石头到了一个玉石铺子,向老板说明了来意:要借他的砂轮机解石。
谈好了加工费,由赵一静划了切口位置,开了机器,切了一刀,众人傻眼了:里面呈黑灰色,根本没玉的影子。不甘心又切了一刀,依然灰黑色。老板接过石头看了看,说:“你们这石头的玉色只在表皮,没进去。”赵一静不甘心,又在靠近窗口的地方切了一刀,果然,什么也没有,只是灰黑色。
一块好好的大玉石,有可能价值上千万的宝贝,转眼间便成了三块黑石片。四人呆头呆脑地发楞,面面相觑。
发财梦一瞬间烟消云散,沮丧自无法言说:四十多万人民币一下便消失了!一路上的千辛万苦,惊险危难都付诸东流了。
“妈个老B。”朱儿骂道,“这种生意都做得,屎都吃得了。这简直是拿钱打水漂,屁都没有一个。老子们上卖石头小杂种的当了……”
赵一静脸一阵红一阵白,说:“干脆把这两个小的也解了吧。”
朱儿冷笑道:“还解什么解?连擦出玉的石头都解不出来,这两个更没戏了?我看别费精神了。一解又是一钱不值了,不如三文不值两文卖了算了。老板,这两个小的卖给你,你给多少钱?”
老板嬉皮笑脸说道:“两百块钱。”
看老板那付幸灾乐祸的样子,赵一静气呼呼说道:“解。”
朱儿也不说话了,冷笑着吸烟。
黄的一块解开了,又是灰黄色两半。黑色的解开了,赵一静大叫一声:“见绿了!”
“什么?”朱儿扔了烟头。众人看,只见那黑石如去了一片顶的大鹅蛋,里面绿莹莹的。
赵一静握着石头的手颤抖起来,叫道:“满绿、糯化底、玻璃种。这下真的发了!”
四人围着看,我也不知赵一静说的那些名词含义,不知那玉石好在哪里,但看着如一个蛋壳盛了一汪碧绿的琼浆玉液在里面,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发了么?”朱儿鼓着金鱼眼瞪着赵一静,怀疑的问,“好看是好看,可这么大一点,值多少钱呢?”
“说不得,说不得。”旁边的老板眼睛瞪得如见了怪物,“这样的翡翠玉石我也是头次见到。说不得,说不得……”
“走吧,走吧。”朱儿大叫,赶紧摸出一百块钱给老板,说不用找了。四人赶紧出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