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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四十、马不 ...

  •   四十、马不停蹄 2013-02-14 08:42:59   四十、马不停蹄
      回到旅店,四人轮流拿着宝贝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妈个老B,这生意真是刺激,太刺激了!我敢说,天底下没有比这赌石更过瘾的买卖了。叫人一会上天堂,一会下地狱。痛快,真他妈的痛快!”朱儿不住口地说,“这下老子真有钱了,赵师傅,你看值得多少?”
      赵一静看看我,说道:“这不好说。至少一百万吧。”
      “一百万?”朱儿疑惑地问:“只值这么点?”
      “这已经不少了,找了对本了。除去克立妥的五万提成,我十八万,你们公司二十七万是稳拿了。这趟生意值了。”
      朱儿有些丧气,说:“只找这么点呀。我还以为找多少呢。那就这样吧,大宝,我十七万,你十万,我们分了它!就这样定了。”
      我刚要发火,却瞥见赵一静在对我眨眼睛,便哼了一声,没吭气。
      按朱儿的意思,这玉石在这里出手后将钱分了,随身买两个石头拿回去交差便是。赵一静的意见是,玉石拿到国内去处理的好,在这里处理一是价格低,二是风险大。两人争了半天不统一,朱儿说道:“好了,好了,有宝贝在,什么都好说;我们这是英雄所见不同。先吃饭去吧,吃了饭再说,今天要喝几杯,庆祝一下。”
      赵一静将玉石递给我,说:“李老弟,你武艺好。这玉石还是你带在身上吧。”
      我将玉石放进特制内衣口袋中,觉沉甸甸的咯着肋骨,很不舒服,但心中却踏实。
      在临江的一个小饭店中,选了靠江的桌子,要了凉鸡、冷片、回锅肉、炸蜂子、炒白菜,炒竹笋、豆腐汤和白酒,四人喝起来。
      窗外的江不知叫什么名。江水呈淡褐色,江岸是茂密的绿树龙竹。喝着酒看江景,心情愉悦,四人又说又笑,格外的惬意。
      无意中一瞥,却看到那边一桌喝酒的年轻人中,有一个的脸孔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脸宽宽的。又看了几眼,猛地一惊:这不就是马树才的勤务兵么?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勤务兵己看见了我们,看来也有些吃惊,稍迟疑了一下,竟起身向我们走来,说道:“哎哟,你们也在这里。朱经理,你们来干什么呢?”
      “不,不干什么。来玩玩。”朱儿很吃惊,“你,你们怎么也在这儿?马高参呢?”
      勤务兵笑着看我:“大宝,你还记得我么?我们打过老熊呢。”
      “记得记得。你还跟着马参么?”
      “你们是到这儿买玉石吧?”勤务兵笑着说,“我们也是来看看的。”
      说了几句后,勤务兵便回他们桌去了。可我却不安起来,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回答我们的话,一定和马树才在一起。不对,这里不能久留,得赶紧走!
      我对赵一静眨眨眼,说:“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
      赵一静说:“好吧,我们回旅店。”
      朱儿说:“怎么就要走?”他看了一眼那边正喝得兴高采烈的勤务兵,说“好,我们走。”自见了勤务兵,他便好象心神不安的样子,大概和我想的一样吧。
      我过去跟勤务兵打了个招呼,四人出了店。
      到旅店后,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回去。克立妥提议买几匹马,骑着回去。可朱儿和我都不会骑马,问是不是两人骑一匹。克立妥说,两人骑一匹,那马支不住;如果胆子大,没骑过也能骑,骑一段路就学会了。
      朱儿说:“好吧。我们就骑马。回去是老路吧?那路太难走了。”
      “回矿山只有那条路。骑马回去最多两天就到了。”克立妥说,“今天是街子天,要买马得今天就买。”
      “好吧。就这样办。我太累了,买马就不去了,想睡一下,你们去吧。”朱儿边说边脱掉衣裤上床去了。
      三人来到街上,找到了卖猪鸡牛马的集市。由克立妥讲价,用两万多块钱买了四匹当地马。这些马个子都不大,看样子真的支不住两个人骑的。这些马都是老马了,每匹马都有马鞍,缰绳。但克立妥不要马鞍子,说我们不驼东西。   路上,赵一静悄悄对我说:“李老弟,我们这次真的要发了。我是骗朱儿的,这人值不得说真话。你猜那玉石值多少?”
      “是么?一百万都还不止,对不对?”我兴奋地说,“值两百万?”
      赵一静笑着摇头:“再猜再猜,太少了。”
      我吃惊地说:“还少?那么五百万?”
      赵一静哈哈笑道:“至少翻一倍!”
      “一千万?”我叫道,“可能么?那么大一点?”
      “怎么不可能?我不是说过‘金银有价玉无价’么?我跟你说,这么好的翡翠玉石,不当那玉石铺老板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呢。我曾见过成色还不如我们的好,大小差不多的一块,价值一千三百万。你说我们这块值多少?”
      我听得目瞪口呆,半响,问道:“那你的意思要怎么处理?我想,至少不能让我们公司亏本,还有朱儿也要给他一些。”
      “这个当然。我之所以瞒着朱儿,是怕他起歹心。等我们将玉出手后,再商量吧。我们兄弟好说。”
      回到旅店,将马交给店老板拴在马厩里。回到房间,朱儿却没在,不知上哪里去了。我觉得有些不安,这家伙会不会去找勤务兵去了呢?兰花的事,一直压在我的心头。他说是我表弟告的密,所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但我总怀疑他和这事有牵连。而且此次出来怪事很多。特别是金水寨子的人怎么指定要依水寨的人交出我们呢?会不会与他朱儿有什么关系呢?勤务兵和我们在饭店中的相遇是巧合么?他还跟着马树才么?勤务兵不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说明他刻意隐瞒,不想让我们知道。这有没有什么用意?难道朱儿和勤务兵、马树才有什么阴谋么?但从他见到勤务兵时吃惊的表情看,应该是巧合……
      诸多疑虑在心头排解不去,连得到玉石的喜悦也被冲淡了。
      到吃晚饭时,朱儿才回来了。我笑着问道:“朱副,出去转街了?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出去走了下,在河边吃了两碗茶;这店中闷的头疼,睡不着。买到马了吗?骑得成么?”
      看他的表情并无异常,但愿他说的是实话吧。
      夜里起风了,下起了雨。
      第二天一早,克立妥打头,其次是朱儿、我,赵一静殿后,四人骑着马上了路。
      头一次骑马,觉得很好玩。克立妥说要领是要双腿夹紧马肚子,随着马自然动就行了。至于方向,向左则拉紧左边缰绳,向右则拉右边缰绳。其实有他在前面带路,只要放松缰绳,由马跟着走就行了,连方向都用不着控制的。如果马跑起来了,不要惊慌,要伏下身子,爬在马背上,并注意不要让头上的树枝打着头。
      一路紧走慢走。若马不跑,骑在马上随着马,一步一点头的走,如鸡啄米一般,并不觉骑马是什么难事,不一会就完全放松了,感到惬意得很;和来时的艰难险阻,疲于奔命不可同日而语;又得了玉石,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了。   但天阴着,一阵阵的黑云罩在头上。因昨晚下了雨,山中的树木都水淋淋的。离开孟沙镇不远,山中浓雾就包裹了我们,十多米远就看不清物事了,只听见马铃的叮当声。
      走了半天,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到哪儿了。克立妥下了马,说:“停一会,我看这路有些不对头。怎么越走路也窄,越走林越深了。这不象是人常走的。”
      众人下了马,赵一静说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不象是我们来时的路呢。”
      “从原路返回去行不行?”我问,“是不是走错了?”我对方向路径的感觉特差,来时是不是走过此路,脑子中没有什么映象。
      “我也没到过孟沙几次。我们再走一段,若不行再掉头吧。”克立妥看了一阵,说。
      众人上马又走了一段,克立妥又下了马,说:“路真的不对了,我敢肯定。”
      众人都下了马,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脚下四面是荆棘和芨芨草,四周都是树木,但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咦,这里怎么冷嗖嗖的?令人起鸡皮疙瘩?”朱儿说,“好象有些不对头。”
      我心头一凛,我也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似乎那浓雾后面有东西在窥窥视着我们。还以为只是自己的感觉呢。
      “我们还是赶紧退回去吧。”赵一静说道,“我也觉得我们误撞进一个不应该来的地方了。”
      “走吧。”克立妥说。
      我们牵着马往回走,才发现找不到来路了。
      “咦,奇怪,路刚刚还在,怎么一下不见了?”克立妥说。
      众人惶惑了一阵,只好向来时的方向,拣树木稀少些的地方走。
      越走越不对,四周都是树,脚下是腐烂的树叶。这林中阴湿黑暗,异乎寻常的寂静,静得令人发怵。只听脚踩在腐败枝叶上喳喳的声音。阴湿发霉的气味中隐约有一股腥臭味。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哎呀,这是什么!”赵一静叫道,“哎呀,是,是人头!”他一下子跳开,惊恐地叫道,“你们快来看!”
      地上果真有一个白色的人头骨,嘴巴大张着,两个眼窝黑黝黝的,象在看着人笑。
      克立妥的脸一下变得惨白,颤兢兢地说:“大、大家快,快看看,附近有没有木柱。”
      几个人分开四下看。猛地,我面前真的出现了一根方形桩子,上面红一道白一道刻着一些奇怪的斜格子,给人一种神秘和诡异的感觉。这是什么物事?
      我脖后忽然一凉,有一滴冷冰冰的东西掉在里面了。用手摸摸,粘呼呼的;抬头看,却见到三米多高柱子顶上,有一个镂空的洞,上面盖着一块石板,那水滴就是从石檐口下掉下来的。那空洞中有个黑糊糊的物事,一络络丝状东西从洞中垂下来,看不清楚是什么。
      “大家过来,这里果真有根木柱呢。”我叫道。
      在柱子前,克立妥似看到什么鬼魅一样,惊恐万状。
      “那柱子上面的洞中,是什么东西?”赵一静说道,“看着怪怵人的。”
      “哎呀,我知道了!木依吉、木依吉,我们不是故意的……”克立妥口中念念有词,不住地向柱子作揖打躬,随即对众人说,“快走,快走,我们不能在这里了!
      看着克立妥的样子,众人都紧张起来。能令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佤族汉子如此害怕的东西,一定异乎寻常的恐怖。
        众人赶紧上了马,跟着克立妥慌不择路,在林中乱走。那马好像也受到了惊吓,走得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的。林中枝叶不断打在人身上头上,众人又怕又疼,格外的狼狈。
      雾渐渐散开来。那些神秘诡异的柱子如一个个厉鬼,无声地盯着我们,看得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终于出了林子,来到一个大山谷里,众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谷的石壁、树杆上,密密麻麻挂着一个个长角长脸的头颅,白花花的格外疹人。其数量之多,震人心魄,怵目惊心。
      “哎呀,这么多牛头,怎么挂在这里?”我叫道,“干什么用的。”
      我坐的马儿忽然惊叫嘶鸣起来,没命地在山道上狂奔起来,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猝不及防,差点摔下马背,只得伏在马背上,不住地拉缰绳,想止住它;可却不起作用,马仍然不住狂奔。
      在这半山腰山道上狂奔,危险万状。我若被巅下马背,或马一失蹄,后果不堪设想。我的心怦怦狂跳,心想这回完了;只好伏在马背上,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听天由命,由马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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