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冷月》王宝生

37、第 37 章 三十七、九

　　三十七、九死一生 2013-01-30 20:02:02 　　三十七、九死一生
　　众人迂回到了山洞前，向洞中张望。
　　这洞高可丈许，宽约两米，洞中怪石林立；沼泽水缓缓流进洞中，水流虽大，但两边可容人行走；洞里深处黑黝黝的，觉有阴风扑面，隐隐有腥臭味。
　　“这洞除了魔巴父亲，大概从没有人进去过吧。”朱儿说，“我看里面定有怪物。这大么一个洞，大蟒鳄鱼不把它当窝才怪呢，人进去无异是找死。你们闻到那股腥味没有？”
　　“我说朱经理，你不要老是找死找活的说这些话了。”赵一静说，“不要说里面有大蟒鳄鱼，就是有妖魔鬼怪，我们也得进去了，对不对？如果有其他路，我们还会到这里来吗？”
　　克立妥从背包中摸出手电筒，说：“步枪没了子弹，拿着无用，不如扔了。朱经理，你把手枪给我，我在前面开路吧。”
　　朱儿说：“大宝，你把枪给小克吧。”
　　我把枪给了克立妥。赵一静说道：“我断后吧。断后的人更需要枪；朱经理，要不，你在后面吧？”
　　“都一样，都一样，你在后面吧。”朱儿不情愿地把枪给了赵一静。克立妥率先进了洞。
　　洞中水流在大石间蜿蜒流动，不知深浅；水流虽大，但并不湍急。但洞中怪石林
　　立，说是走，还不如说爬。洞中阴湿，石头上都长着青苔，光溜溜的十分难爬。众人跌跌撞撞爬行了一阵，光线渐渐暗了。最后是一片黑暗，黑得相互看不清眼睛鼻子。 　　“赵大哥，你一个人打着电筒就行了。不知这洞有多深，电池节约点用，大家都关了电筒吧。”克立妥说。
　　又爬了一阵，忽然听见一阵水响。我心头一凛，打开电筒向发声处照射。却见一个灰黑的东西向我们游来。
　　　　“哎呀，什么东西？”朱儿叫道，“快开枪！”
　　可克立妥一动不动，只用电筒照着那东西。那东西离我们十多米时沉进水中不见了。
　　众人屏住气息，过了一阵，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看象是水獭，它大概进洞来抓鱼吃吧。”克立妥说。
　　山洞时大时小，在洞中爬了两个多钟头后，我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中。用电筒照射，只见一片黑黝黝的水面，在电筒光中闪着幽光。这是个深潭，四面皆是奇形怪状的石壁。
　　“这下好了，没有路了！”朱儿说道，“这是个死洞。”
　　众人立在潭边没了主意。那潭水十分清澈，能看到几米深处：奇形怪状的石缝石凹中，黑黝黝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令人发怵。
　　“轰隆”一声，吓得众人一个激灵。用电筒照射，只见潭中一圈波纹在扩散，分明有什么东西跃出水面，又落回去了。
　　“那是什么东西？”赵一静问，“是大鱼么？”
　　“但愿是，可有这么大的鱼么？那声音大得象是一头牛掉进水中！”朱儿说，“我看多半是怪兽和不明水生物！说不定它跳起来时，已看见了我们，要上岸来找麻烦了！” 　　众人听他一说，都紧张起来，等了半响，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们得找到出口。这水潭不可能没有出口，水不可能只进不出。”克立妥说，“我们只能从那里出去！”
　　我们沿着石岸边走边看，在一处凹窝里，觉得水面似乎在流动。我从包中摸出卫生纸，撕了一点，团起扔进潭中；电筒光中，纸团缓缓向凹窝处我们站的方向飘浮过来，到了脚下石壁前，打着圈子转了一会，贴着石壁沉下去了。
　　“出口应该就在我们脚下。”我说，用电筒照射，只见水中石壁参差不齐，在两米多深的地方有一处黑黝黝的。“你们看，那里应该是一个石洞，看样子有一米多直径。我们只能从那里出去了。”
　　“哎哟，小伙子，那洞人能进去吗？要是那种地方人都可以进去，我看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小菜饭，不值一提了。这纯粹是去找……”朱儿叫道。
　　“是的，你说得对。”我笑道，“我们进去后生还的希望很小，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谁知道这洞有多深？如果七八分钟游不出去，就死定了；谁知道这洞中水流急不急？如果流速太快，人被冲撞到石壁上谁受得了；谁知道这洞中狭窄处可不可容人通过？如果太小，人过不去，要想回头大概也不可能了；即使出来了，又到那里去，横竖也是死。”我心中悲苦，仰首大笑。
　　“赵哥，克哥，这次我们真的凶多吉少了。”我系紧背包和胶鞋鞋带，笑道，“看来这水潭是我们的归宿地了，我也没什么说的。我看这水潭也不比《水浒》中，张顺平方腊时死的那潭碧水差。我们兄弟在这里也可做个快活鬼！我先下去了。”边说边爬下潭中。
　　　　一进潭中，便感到了水流往下的拉力。我扶着石壁，说道：“这水的拉力很大，水流应该很急，我准备脚在前头在后进去，以免头撞着。你们也象这样吧。好了，我下去了！”我深吸了一囗气，手一松，身子便向下坠去。
　　只几秒钟时间，我便下坠到洞口，被吸了进去。四周一片漆黑，只觉嗡嗡嗡地水声大响，身子不住地与洞壁磨擦碰撞。我双手抱头，脚掌几次撞到石壁，十分疼痛。黑暗中，感到有滑溜溜的巨物与我擦身而过，大尾巴甩得我的脸生疼。这是什么东西？我毛骨悚然。但很快就不感到害怕了，胸口火辣辣的己憋得象要爆炸，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知道再出不去，就完蛋了。正蔽不住要张口时，眼前却一亮，周围是清碧的水。
　　我脚蹬手扒，拼命向上挣，几下就浮出了水面，张口猛吸气。睁眼四顾：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水面，四周青山环绕，头顶一片蓝天。
　　死里逃生，我喜极而泣，仰天大叫：“噢……”
　　声音在潭面山谷间回旋萦绕，袅袅不绝。不一会，赵一静、朱儿和克立妥相继被冲出来了，几人在潭面上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前面潭面上，跃起几条鱼来，似乎有什么在追逐它们。
　　“赶快上岸，这里危险！”克立妥大叫。四人赶紧游到岸边。
　　爬上岸后，回头看潭中，只见清澈的水面下，一群一尺多长的大鱼，在慌乱地四下乱窜，一条乳白色，头大如斗，两火来长的怪物在追逐它们。一些大鱼窜进了我们出来的洞里，怪物穷追不舍，撵着进洞去了。
　　四人看得又惊又怕，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如此的凶悍可怖。
　　“那是什么怪物？”朱儿说，“我说有怪物你们还不相信。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们没遇到它！晚一点，就与它洞中相遇了。那还了得？看它的蛮横样，岂肯让我们？多半把我们当送上门的菜，一口吞了。”
　　我想起洞中的巨物，多半是这东西。那潭中跳跃的东西也是它吧？看它样子象是巨鲶，但怎么是白的？
　　“小克，你晓得那是什么怪物么？你们这里的吃人家伙怎么净是些白杂种。”朱儿说。
　　克立妥不吭气。
　　“我看是大鲶鱼。”我说，“它长在不见天日的洞中，所以变白了；说不定白蟒也是呢。这鲶鱼不吃人，刚才我在洞中可能与它相遇了，它尾巴还打了我的脸一下。”
　　朱儿一楞，随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你怎么也吹牛B不打草稿了。你和它在洞中相遇，怎么会一根毛也没伤着？”
　　我笑了笑，不想和他争辩。四人这时才顾得上观察四周环境，见山谷山上都是蓊郁的树林。小憩了一会，便向山顶攀去。
　　　　林中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很暗。树木多不知名，长在岩石间的土里，树根盘缠在岩石上，如妖魔鬼怪的手指。寄生枝藤蔓纠缠在大树上，十分难走。好在山不太高，一个多钟头后，我们上到了山顶，坐下休息。
　　众人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铺晒在灌木上凉着。检查了一下装在特制内衣里的钱，发现有好几捆钱受潮了。
　　众人坐下抽着烟，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就象一场噩梦。此时脱离险境，觉分外的惬意轻松，话也多起来。
　　“我们真是福大命大，竟然死里逃生了。”朱儿说，“多少次差一颗米就呜呼了，竟然无事，真是奇迹。我想我们中肯定有人不简单，是天上打发下来的贵人；不然不会这么巧。你就说那白蟒鳄鱼，怎么不早不迟就碰在一起了？还有刚才那条白杂种，如果早一分钟就和我们在洞中相碰了。所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脱。你们别不信，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给瞎子刘半仙算过的……”
　　克立妥和赵一静听着他吹，只是笑。我则边吃饼干，边向群山眺望。此时已是黄昏，我发现一处山腰上有炊烟升起，有灰色屋顶掩映在绿树修竹中。
　　克立妥也看到了，说。“那里有个寨子，我们到那里去歇一夜，明日再上路吧。”
　　到了寨子，原来也是佤族人的。克立妥很容易就和一家谈妥，让我们歇夜。翌日，赵一静给了房东一百快人民币。房东十分喜欢，叫他的儿子，一个少年将我们领出村寨，指了到孟休的路。
　　顺路走了个把钟头，我们上了一条较宽的路。克立妥说，这路他认识，到孟休只有二十多公里了。我们今天一定要赶到。
　　　　在佤族人家饱餐了一顿热饭，又睡了一个好觉，众人都是青壮年，体力很快恢复了，走得很快。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波折麻烦。下午五点来钟，我们终于到了孟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