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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三十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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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救命花 2013-01-25 20:40:04 三十六、救命花
三人跟着克立妥踉踉跄跄逃了一阵,朱儿一屁股坐在草屿上喘息,说:“我实、实在跑不、不动了。就、让那杂种蟒吃,吃了吧。我,我受够了,再这样没命地跑,不,不如死。”说完闭上金鱼眼,不再吭气,一幅闭目等死的样子。
众人无奈,实际也都跑不动了,便在草屿上坐下。好在这草屿也很厚实,人不动也陷不下去。喘息了一阵,众人调平了气息。赵一静说道:“其实我们不必这样跑。那白蟒吃了那鳄鱼,应该吃不人了吧?肚子不会那么大吧?”
朱儿睁开金鱼眼,笑道:“你说得对。估计那白杂种这时肚皮正撑得难受呢。那么大一条鳄鱼都吞得进肚,刚才真是开了眼了。那蛇头是够大了,但也只有鳄鱼身子的三分之一,若不亲眼看见,打死我也不相信;没想到它张开嘴来会那样,简直就象一个可伸缩的橡皮口袋装东西一样;那头既然能装进去,那大肚子就不用说了,此时一定闭着眼睛在消化美餐呢,怎么还会来撵我们?我们真是麂子放屁――干惊!小克,那杂种怎么会是白的,那就是你们封的蛇神了,对不对?”
克立妥瞥他一眼,没说话,神色黯然。
“想不到会是魔巴。”我难过地说,“他老人家是为我们死的……我的枪怎么就差那么一点呢?”
“是的,老魔巴太可惜了,我也没想到会是他。”赵一静说,“可他怎么会陷进去呢?” “唉,赵哥,你不晓得我们见到蛇神的感觉。我当时惊得连跑都不会了,魔巴还想得起来跑,比我强多了。他从小就对我象儿子一样,不然不会领我们进来的……”克立妥潸然泪下。
我的脖子也发硬,若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就让什么宝石生意见鬼去吧。
“他老人家也是的,自惊自怪的瞎跑个俅。那烂泥塘真不能开玩笑的。”朱儿说,“这下好了,谁也不认得路了,我们都死定了。真是悖时倒运!”
大家都不说话,不知不觉间,天渐渐地黑了。
“我们挤拢一点,等天亮再说吧。”克立妥说,“我看这片的草团子都很结实。我估计我们已经靠近山脚了,说不定找得到那个洞。”
“是么?克大哥,草团子结实和山脚有什么关系吗?”我惊喜地问。
“我这也是猜想。你想,山上的土被风或雨水带到塘里,靠岸的草团子草根就比塘中间的多包裹着一些土,所以就结实。”
“有道理。”我说道。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我们能死里逃生,那是老祖宗保佑,是多年给祖坟烧高香的结果。但愿如此。”朱儿说。
四人从包裹中取出饼干和矿泉水吃了,然后安排了值班顺序,由朱儿值头班,我值最后一班。糟糕的是步枪子弹都打光了,只好用手枪值班。
众人早困了,不再说话,准备睡觉。我也闭上了眼睛。湿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但实在太困,不一会虽便昏昏睡去。但时睡时醒,睡得很不踏实。
我又梦到了老家。天井里,母亲在纳鞋底,我在蜡梅树下打秋千……
一阵枪声使我惊醒过来。众人都醒了。我看看表,才九点多。
“肯定是金水寨子的人在攻寨子了。”赵一静说。众人都不吭气,屏息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喊叫声。但众人都太疲乏了,一会又都睡着了。
我被克立妥晃醒时,已是深夜五点来钟。他把手枪递给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个无月的夜晚,四周一片漆黑,静得异乎寻常。但不时会听到不明生物奇怪的叫声,似乎冲我们而来。我紧握着手枪和电筒,手心都出了汗。几次想打亮电筒看看发出声响的地方,又忍住了,怕光把它们招来。
如果再出现蟒蛇或鳄鱼,手枪基本无用。
所幸一夜无事,天终于亮了。
众人陆续醒来,吃了些饼干矿泉水后,准备出发。可魔巴不在了,朝那里走?
“得定好方向,不能再乱走乱闯了!”朱儿说。
可方向在哪里?众人都没了主意,一时无话,只有芦苇在风中沙沙地响。
看着风中不断向一个方向弯腰点头的芦苇,我脑中蓦地一闪,不禁跳起来,大叫道:“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快说!”众人忙问。
“克大哥,天晴的日子,你们这里刮的是不是南风?”我问克立妥。
“南风?应该是的,是从对面吹来……啊,我晓得了,我们逆着风走就是南边了。嗨,怎么先前没想到呢?”克立妥说。
赵一静哈哈笑道:“这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不过,昨天好象也没有风。”
“我看不是糊涂,是骇晕了。那时只顾着逃命,谁还看什么风向?连老魔巴都骇得掉烂泥坑去了……”朱儿笑道。
逆着芦苇点头的方向走了一阵,我们果然出了芦苇林,见到了南山麓褚红色的山壁。可这时众人又傻眼了。我们站的草屿离山壁尚有四五十米的水面,但已无草屿可跳。
如何到得了山壁前呢?而且洞在哪里?
这南山麓褚红色的山壁间夹杂着墨黑色的石纹,参差不齐的浸在沼泽水中。山壁陡峭,山棱如刀,根本不能立人。众人的眼光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往返仔细搜寻了几遍,虽没有杂草树木遮掩,却没发现什么山洞;只有几处黑呼呼的,看着有些象,也不能断定是不是。
看不到山洞,即使到山脚后也无法立脚寻找;惟一的可能是下草屿进水中搜寻。可众人都不识路,一步踏错,就会陷入泥淖送命。
“我看我们这次死定了。”朱儿说,“那洞在哪里?即使真有,怎么找?即使洞在我们对面,怎么过去?谁敢下水?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来的!我们真的是找死来了……”
众人不语,一股不祥之感悄悄爬上心头。我凝视着面前的水面,心中一片茫然。 一阵风过,一些苇花飘落水中,我茫然地看着它们缓缓地在水面上飘浮移动……
蓦地,脑中划过一道亮光,它们怎么会动?我仔细地看脚下,果然看到修长的水草在水中缓缓摆动,虽极其轻微,但无疑在动,而且都向着一个方向,如女人风中的长发。
“有了!”我大叫一声,其喜悦的心情无可言喻。
“有什么了?”众人都看着我。
“你们看,脚下的水是流动的,看到没有?”
“这又如何?它动不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朱儿说,“惊炸炸的叫得骇人……”
“水动?噢,我明白了,你是说它是流到洞中去的,对对对,李老弟,你脑袋真够用。我们就顺着水流方向去找,应该可以找到的。”赵一静兴奋地说。
克立妥也笑起来,说:“肯定能找到!”
“这也没用,你们谁敢下去呢?我们能跟着水流走吗?”朱儿冷笑道,“小克,你也不晓得路吧?”
“唉,我曾问过魔巴,可他不告诉我,说这是神泽,木依吉不许人进泽中。但我发现我们走的地方都是长着草的;看来,我们只能顺着草多的地方下去了。你们说呢?”克立妥说。 “也只能这么办了,总不能就这样站一辈子吧?”赵一静说。
我想起那种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记得魔巴领我们走的路上都有它的影子。我看周围的水面,它们也有,虽然稀稀拉拉的不多。
我说了我的想法。朱儿鼓着金鱼眼瞪着我,问:“你记得么?这可开不得玩笑?”
“我记得的,我留心过。”
“好,我相信你说的,那你敢不敢试试?”他微笑着看我。
“怎么不敢!”我说,心中很鄙视他。
“我先下去,你们跟着我!”克立妥气冲冲说,边说边下了草屿。
“等一下!”我一惊,我本来想让克立妥用步枪拉着我先下去的,没想到他抢了先。我心中一热,真是条汉子。
我赶紧爬下,将步枪递给他:“快拉着!”
克立妥拉住*,身子向下陷去,我惊得赶紧往上拉。不料克立妥笑起来:“好,我踩到硬土了!这小蓝花果然是救命花!”
我连忙跟了下去。朱儿赶紧抢在赵一静前跟在我后面,赵一静最后。四人循着草多有蓝花的植物,向水草摆动方向,摸索着走去。
蓝花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简直没有。每走一步克立妥都要试探一下,才敢踩实;我则紧紧拉着克立妥的手,准备随时拉他。
我们走得极慢,一分钟挪不了几步。众人都胆战心惊,生怕出现蟒蛇或鳄鱼,如果出现,我们无异于落入泥潭的猎物,绝无生还可能了。
上苍保佑!一个多钟头后,我们看见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四人都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