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三十五、死 ...

  •   三十五、死亡沼泽(二) 2013-01-20 10:06:34   三十五、死亡沼泽
      众人屏住呼吸死盯着那水纹和那黑褐色的东西向我逼近。  
      已经看得清那它两个鼻孔了。鼻头高高翘起,两侧似乎还有长长的胡子翘起。鳄鱼怎么还有胡子?真是条怪鳄鱼。
      “哎哟,它还有胡子,我们碰到老家伙了,它是鳄鱼的爷爷!快打!”朱儿大叫,他面孔惨白,双手颤抖,不断向鳄鱼射击。
      “慢点,它不象……?赵一静叫道。但那东西没入水中不见了,水面冒出血水来。
      “得赶快离开!”赵一静叫道。
      但快不了,魔巴还是慢腾腾地用棍子探索着,一步步挪。众人跟在后面,恨不得超越他,却又不敢。
      水面上浮起一个物事来,扑腾翻滚;仔细看有一只小猪大小,黑脊白腹,尖嘴圆肚,象一只硕大的巨鼠。
      “我就看它不象鳄鱼,我看是水獭。”赵一静叫道。   但水獭在水面上扑腾翻滚,血流洇开来。不一会,几个黑褐色的东西出现了,向我们方向游来。
      “是鳄鱼,这回不会错了!”赵一静叫道。
      果然,此次的物事比先前的水獭大得多,划开的水纹也大。而且有四五个。
      我们跟着魔巴紧走慢走。魔巴改变了方向,向右边的那片长满芦苇林好象也是草屿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已有一条鳄鱼接近了我们,可清楚地看到那凹凸不平的上颚和冰冷的小眼睛。我瞄准了它,正要射击;谁的枪响了,是克立妥。鳄鱼旁边的水面上跳起了水花,那鳄鱼猛地跳起来,又砸回水中,分明被击中了。它在水中翻滚了一会,沉了下去,血染红了水面。   后面的鳄鱼加快速度游过来,离我们还有一百多米距离。
      我们又跟着魔巴紧走慢走,踉踉跄跄地向那片长满芦苇的草屿靠近。此时距最近的草屿还有四五十米,但第二只鳄鱼己赶到了。在它距我们二十来米时,众枪齐发,将其击沉水中。   第三只鳄鱼赶到时,魔巴已爬上草屿。克立妥和我持枪正要射击,鳄鱼却没入水中不见了。   “它从水底过来了,赶快上草屿。”我叫道,用力推我前面的朱儿往草屿上爬。可关键时刻他便格外的笨拙,更不用说还带着伤。他双手揪着草屿,拼命向上爬;肥腿几次抬起,又几次滑下,就是上不了草屿。
      他上不去不要紧,要命的是他堵住了我们三个的路。
      克立妥在最后,却十分冷静。他一动不动,枪口对着面前的水面,仔细观察。毕竟水不过七八十公分深,鳄鱼虽在水底潜行,粗大的身子还是在水面上搅出了细微的水涡。当水涡在面前三四米处出现时,他的枪响了,对水面作扇形扫射。
      “哗啦”一声,我们面前跳起一条大鳄,立时又砸回水中,在水中挣扎翻滚,一团团血在水中洇开来。
      克立妥继续打了几枪。鳄鱼不动了,灰褐色的的肚皮浮出水面。
      我们都爬上了草屿。这片草屿长着高大的芦苇,密密麻麻的,一个挨着一个。草屿间的水面被水葫芦和水花生覆盖着。我们不敢耽搁,从一个草屿跳到一个草屿。大的草屿跳上去只微微摇晃,小的却晃得厉害;还有的草屿人上去后就沉了下去,或踩穿了底,大腿陷了进去;要爬下身子伏着挣扎一阵,才能摆脱草根的纠缠。
      众人害怕身后的鳄鱼,拼命地跳,拼命地逃,不一会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跳到一个大草屿上后,魔巴一屁股坐下,不动了;众人也都停下来,大口地喘气,估计己经甩掉了鳄鱼,都想休息一下。可人一不动,脚掌也随之慢慢陷下去,冒出黑水来,要不断挪动脚步才行。众人只好在草屿上不断地走动,这情景很是滑稽,就象几个疯子在无聊地在绕圈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鬼地方,这样下去,不被鳄鱼咬死,也要累死了。”朱儿骂骂咧咧。他实在走不得了,一屁股坐下,又骂着爬起来,一个大屁股已是湿淋淋的。走了一会,他又坐了下去,这回不再起来,象一尊弥陀佛一样慢慢的陷了下去。
      我以为他不起来了,不料陷到肚子时,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但干脆趴在了草屿上。众人见了都哭笑不得,看他身子陷下后,露出一个脑袋,果真稳住了。都学着趴在趴下了。
      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凉冰冰的很难受,但也顾不得了。
      我爬着看,这里四面芦苇环合,我们已跑进了一个闭塞的芦苇世界。我猛地一震,发觉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看不到外面,没有了参照物,我们己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就是迷失了方向。而且我们不知这草屿芦苇丛的深浅。
      我心头泛起一阵不祥之感,对克立妥说:“克大哥,你问问魔巴,他是否晓得这芦苇丛多大,怎么走出去?”
      克立妥四面看看,也皱起了眉头,他问了魔巴几句,转头对我说道:“不对了不对了,连魔巴也不晓得。他也没来过这里。”
      我回忆先前在木楼边看这沼泽的情景,记得北边山麓有一片灰黑色的树林状地带,原来以为是树林,现在看来不是,应该是这片芦苇丛才对。也就是说我们已接近北边山麓了,只要往北边走,出了这芦苇林便是北边山崖了。
      但那里是北?
      众人知道我们已迷了路,都感到事情不妙;爬在草屿上七嘴八舌议论。
      “如果看得到外面的山,就能找到方向。可这芦苇太高,要想个办法。”赵一静说,“我们叠罗汉如何?”
      众人抬头看看,都说不行。这芦苇有五六米高,叠罗汉非叠加三个人不行;再说,草屿一个人踩都支不住,不要说三人了。
      朱儿笑道:“赵师傅,你这主意倒是妙,可我们谁有那么好的功夫?你当我们是杂技演员么?”
      “要不,我们顺着来路返回去吧?”赵一静说。
      “回去找死呀,让鳄鱼吞了还不如死在这里好!”朱儿说。
      “回不去了。赵哥,难难道你还记得来路?”
      我回首看看,触目陌生,一时竟不知是从那个草屿跳上来的了,脑中真的没有多少印象。进来时慌不择路,谁会留心记来路。问众人,也都茫然,各说各的。
      “即使回到外面沼泽,也要穿过这个芦苇林才能到北山脚。这么爬着不是办法,我看只能摸着往里走了。我们大家都记着点,尽量向一个方向走,不要拐弯,就能出去了。”克立妥说。   众人判定了一个自以为是北边的方向,继续往里面走。好在草屿一个接一个,不必再从水中过,可以从一个跳到另一个上。但要朝一个方向走,却不容易。草屿并不是一个接一个排成直线的,且长着密密麻麻的芦苇。跳了几个后,有的说要跳到那个;有的说不对,要跳到那个。其实心中都没底,如一群喝高了的醉汉,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
      我寄希望于魔巴,但他已好象也没了辙,跟着众人象一群受惊的鸡一样到乱转乱钻。可他不时还朝着众人叽哩咕噜叫一阵佤话,象是指责众人,又象是要告诉大家什么。每次我都满怀希望问克立妥,他是不是找找到路了。可克立妥说不是,他是着急害怕,告诉我们要赶紧离开此地,这里危险。
      这样乱跳乱钻了一个多钟头,已经是六点多,再过一个多钟头,天就要黑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草屿人不能久站,人不动就要陷下去;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脚瘫手软。但还得不停地走,不停地跳。大家浑身的泥巴,满脸的汗水,简直就象是被几个放逐在这永远走出不去的地方受走刑的犯人。
      朱儿喘着大气,不停地骂“这*地方。”说这样走下去,还不如让鳄鱼吃了。但嘴上骂着,还是象一个大皮球一样跟着众人滚动。
      跳到一个厚实的大草屿上,朱儿实在走不动了,站着喘大气。过了一阵,赵一静回头见到,一楞后,惊喜地叫道:“这里可以站人!”
      众人醒悟过来后都站住了,克立妥已跳到另一个草屿上,又跳了回来。
      我停住不动,脚掌慢慢陷入草根中,但陷没了脚背后,果然不再陷了。
      众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草屿上喘息,朱儿得寸进尺,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众人也跟着坐下了。我看大家,一个个都已成了泥巴人,累得不成人样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了。众人都不说话,都明白我们己经山穷水尽,凶多吉少。
      “我看我们出不去了。”赵一静说道,“干脆就这样坐着吧。”
      众人都不吭气。良久,我说道:“赵大哥说的也是,再乱走也不出去,白白地多受罪罢了,不如就在这里坐着。天要黑了,大家挤拢一点,背对背坐成一个圈;若野兽来了,也好对付。”   众人听了,按我说的坐成了一圈。我从包中摸出红河烟来,还好没湿透,便发了各人一根。众人烟瘾早发了,都贪婪地吸起来。
      “天一黑,这鬼地方的怪物都要跑出来了吧?”朱儿说,“我看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唉,老子是鬼摸着头了,会跑到这鬼地方来……”
      没有人搭他的话,只默默地抽烟。
      一阵风起,芦苇不住地点头摇晃。
      我边吸烟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见四面芦苇环合,芦苇深处黑黝黝的似乎随时会跳出什么怪物来;特别是草屿间那些被水葫芦覆盖下的水面,令人发怵,不知潜伏着什么东西。
      蓦地,我看见前面芦苇根部的水葫芦似乎隆起晃动了一下,定睛细看,又不动了。我吸了一口烟,目不转睛盯看。
      过了一会,水葫芦分明晃动起来,那水底一定藏着什么东西!我的心怦怦直跳,我的直感告诉我,那是个庞然大物!
      “水里有东西!”我叫道,扔下烟蒂,端平步枪。
      “哗啦”一声,一个巨大的白色蛇头顶破水葫芦伸了出来!
      “哎呀!”坐在我旁边的魔巴大叫一声,一骨碌站起来,边叫边跑。
      “蛇、蛇神,现现身了!”坐在我另一边的克立妥也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地说,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随着西瓜大的蟒头而出的是水桶般粗细的蛇身,它扭动着向我们游来。
      “啊,那是什么?”背对着我们的朱儿叫起来!“哎呀!鳄鱼来了!”。
      白蟒游得飞快,伸起的上半身够着了草屿,立时便上来了,距我们只有四五米距离。我手忙脚乱,猛扣板机,“嗒嗒”两下便不响了。
      不知打没打着,反正白蟒若无其事,游到我们面前停住;一阵腥臭扑鼻,它张开血盆大口,昂着的身子向后一靠,猛地向我们咬来。
      众人面如土色,齐声大喊;我闭上眼睛等死,随即感到一个巨大冰冷的肉身将我扑倒,并扭动挤压;耳边是一阵扑腾翻滚声,草屿大幅度晃荡起来。
      我想这就是被蟒吞噬的感觉了!睁开眼,却见光明依旧,定睛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原来发生了奇事:白蟒的血盆大口正在吞噬一只灰黑色的巨兽,巨兽脑袋已进蟒口,身子和四肢却在剧烈地抽抽搐,长长的尾巴左右甩动,打得草屿上的芦苇哗啦哗啦的响,倒了一片;打得众人东倒西歪,啊啊大叫。
      白蟒巨大的身子卷上了草屿,将巨兽裹起来,草屿支不住,倾斜着向下沉。众人被蛇身压,尾巴甩,搞得一塌糊涂;一个个挣扎出来,骇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连爬带滚地向附近草屿逃去。
      我跳上一个草屿,见大蟒的身子已缠住了巨兽,这才醒悟到大蟒吞噬的是条大鳄。看其他几个人都各自跳到其它它草屿上去了,却不见了魔巴。四下看,不禁大惊失色:我旁边的小葫芦上面有两只枯瘦黝黑的手臂在挥动!
      “魔巴陷下去了!” 我大喊,边喊边爬在草屿边上,递过步枪去,可终究差了一尺多距离,那双手够不着。
      眼泪顺着我的脸面直淌,那双手慢慢的落下去了,死死地捏着一把水葫芦落下去了……   “李老弟,快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克立妥对我叫道。他们几个已聚在一个草屿上。   我只好跳到他们的草屿上,众人跟着克立妥向芦苇深处走去,逃离了此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