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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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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杀鸡卜卦 2013-01-06 20:16:56 三十三、杀鸡卜卦 我们回到克立妥的木楼。朱儿正在抽烟,一幅心神不安的样子,见了我们面露喜色,说道:“打胜了么?他们支不住打,是不是?我就想,一些憨头楞脑的土老冒,有什么好怕的,若我的屁股好好的,更要他们的好看!” 没有人搭他的话。克立妥对妻子吩咐了什么,她便出木楼去了,不一会手里提着一只公鸡进来。 克立妥对我们说:“进塘子,非得木依吉和蛇神同意。魔巴要看了鸡卦才晓得能不能进去。不然进去了是要遭惩罚的。” 我们好奇地看着魔巴:他从腰上抽出许多竹签来,放在竹楼楼面上,从中取了一根最长的,口中念念有词。念了一阵,猛地将竹签刺进了鸡的胸部,鸡血喷了一地,那鸡挣扎了一阵死了。他将鸡丢进烧开了水的罗锅中,拨去毛,砍下两个鸡腿;将鸡腿再煮一会,半生不熟的,便等不及了,取出来剥出两根腿骨。用细草将两根腿骨绑在一起,形成一个“V”字形。然后用几根牙签一样大小的竹签刺进鸡骨上的孔隙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对头人和克立妥说了一阵佤族话。 “魔巴说,木依吉和蛇神同意了,可以进塘子去。”克立妥对我们说,“但我们中有一个人会牺牲,作为供品祭献蛇神。” “谁会牺牲?这个人是谁?人怎么能做供品,又不是猪鸡鹅鸭,桃梨果子。看看鸡骨头就可以胡说八道么?我不相信他搞的这鬼名堂!”朱儿问。 赵一静说道:“朱经理,天黑金水寨子的人肯定要打进寨子来了。他们不当要克立妥的头,连我们的都要要。我们现在就得走,穿越沼泽到那边去,那山脚有个洞……” 听赵一静说了情况后,朱儿说:“我这腿能走吗?要能走我早走了!” “要不,你就藏起来;他们不一定找到你的。等我们从孟休回来接你,这也是个办法。”赵一静说。 “这是什么办法?哼!这么屁大的寨子连只老鼠都藏不下,怎么会找不到我?好吧,我跟你们走!可那个要死是谁?我得问清楚,不然我不会走的。” 克立妥同魔巴说了一会,说:“魔巴说从鸡骨的位置和形状看,我们的生门是北方,而北边山脚正好有山洞。这木依吉指给我们的活路,我们此行可以成功。但有一个人会死,至于这人是谁,现在还看不出来。” 朱儿听了瞪着金鱼眼看看魔巴,又看看众人,问克立妥:“这卦灵么?我看他神头二五的,莫不是胡说八道?唉,这次真是倒大霉了,你原来有这么狠的仇家,怎么不早说?……” 他不住地怨天尤人,说个不停。 “不能耽搁了,我们赶快走吧。”我说。 众人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和克立妥仍然背上步枪,一起出了木楼,来到楼后沼泽边。 沼泽静静的躺在下午的阳光下。我们向这片我们就要进入的湿地眺望。沼泽中有许多长着芦苇的小岛,在北边山麓是一条灰白色的植物带,看不清是什么植物。 魔巴对克立妥说了些话。克立妥对我们说:“我们寨子除了魔巴,这水塘是极少有人敢进去的,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一来水塘是蛇神的领地;二来人进去会陷到烂泥中去。若不守规矩进入其中,不陷进烂泥也会被蛇神当作祭品吃掉;据说进去的人少有活着出来的,即使出来了也会发疯。只有魔巴在祭蛇神时,将祭品送到塘中时能进去。这次我们是没有办法,而且已请示了木依吉,可以进去,但一定要小心,要紧紧跟着魔巴走……” “我们就这样进去么,这怎么行,难道没有船?”朱儿叫道,“我以为是划船过去的。” “朱经理,这里怎么会有船呢,即使有船又怎么开?你没看见满塘的水草、芦苇和水葫芦么?”赵一静说。 朱儿不吭气了,想了想又问:“那个山洞倒怪。魔巴他钻过几回了?” “山洞通着山后的箐沟。魔巴的父亲曾经钻过。”赵一静说。 “这么说,连魔巴也没有钻过了是不是?” “是的。”克立妥说,“他也只是听父亲说,连见也没见过呢。” “哎呀呀,我就说,这水洼子周围都是直立立的高山峭壁,那个洞怎么那么神,会生在那里等着我们。即使有那个洞,那边山脚离这里至少有五六公里不止。一路上蛇神吃人,烂泥坑人,人怎么走得过去?即使恰好碰到蛇神打瞌睡,我们侥幸活着到了那边,那山洞有没有也难说;即使真有,找得到找不到也难说,谁晓得魔巴他爸爸的话是不是在讲故事哄娃娃?要我说,我们这纯粹是去找死!” 他烦人地说了一气,但也不能说无一点道理。这依水寨子的地理位置真奇特,易守难攻,却也是一个死地,易被人瓮中捉鳖。 朱儿还在喋喋不休地埋怨。赵一静忍不住,没好气地问:“那你说怎么办,朱经理?要不,我们从寨子门攻出去如何?” “出,出得去吗?”朱儿说道,“这是去送死吧?” “不要说了,愿意的就走吧。”我说道,“克大哥,你请魔巴大爹带路吧。” 魔巴用一根棍子探着进入了沼泽,我们卷起裤管,下水跟在后面。魔巴后面是赵一静,其次是朱儿、我。克立妥断后。 我对头人点头示意。克立妥告别头人和妻子。他妻子呜呜地哭,头人眼里也含着眼泪。 沼泽的水不深,只到膝盖,但很凉。 这个大山中土生土长的土著民族即闭塞又神秘;他们世代相传,崇拜信仰自然神灵。但魔巴的话我也不大相信,那鸡骨卦也未必灵验。如果真如魔巴所说,结果还不算坏。但我想,此行凶多吉少。蛮荒封闭的环境形成的这片沼泽地,大概从形成以来就没受过外界的惊扰;正是一个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渊薮,不知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嗜血生物呢。 此行无比凶险,弄不好,我们要葬身在这水泽之中,成异乡之鬼了。我黯然神伤,对此行有些后悔,心中多少也有些埋怨赵一静和克立妥,他们事先怎么不说明克立妥有这样一段过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