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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

  •   第十七章、矿脉无踪 2012-10-03 21:44:46
      过了十多天后,公路终于修通了,生活用品和开矿的柴油*都可运进来了;可我们要找的铅锌矿却毫无踪影。
      我们到矿山已近两个月了,矿山渐渐拉开了神秘的外纱,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随着知道的越多,众人越加的不安。现在大家才知道这里并不象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并不是理想中的聚宝盆。
      众人嘴上不说,心中都在想,这次投资未免冒失,风险太大;我们被先前考察的人蒙蔽了,有种上当的感觉。
      但考察的人实际上也是被蒙骗者,他们被矿山的表面现象蒙骗了。他们走马观花,急匆匆到矿山转了一圈,听了一些不实之词,看到不少坑道前堆着的乌黑发亮的铅锌矿;并带了一坨回国内检验,结果那品位高得骇人,竟高达20多点;且含银量比其它地方的铅锌矿高得多,达到三四点,于是断定此地是聚宝盆,难得的发财之地。殊不知此矿山矿体品位虽高,矿藏点却十分分散,一小窝一小窝分散于矿区,是典型的鸡窝矿;其特点是储藏量很小,好不容易碰到一窝,却很快就采完了。而那些堆在坑道口的矿体,很多是很早以前就采出来等待买方的,已堆了很长时间;实际采到矿的坑道并不多。很多老板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在此地亏了本,翻了船的不乏其人。
      两个多月还不见矿,五不老公司众股东人心惶惶,如热锅上的蚂蚁,都焦急地盼着出矿。众人不断地问关云吾:“关工,怎么还不见矿呀?”“关工,是不是我们的坑道选得不对?”“关工,你估计多久可以见矿?”“关工,我们的坑道的石头我发觉和出矿的坑道不一样,是不是方向错了?”关工,我看得重新测定挖掘方向,你说呢?”诸如此类的问题不一而足。关云吾起先还耐心解释,一一回答,后来就有点不耐烦了,再后来就发了火:“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那天会见矿?”
      众人见他发火,也知趣地不再问他。而且众人也知道了他确实不是神仙,和大家一样,其实也是瞎子估海水一样的在碰运气;所选的坑道位置其实也无什么根据。
        “我看这大熊猫先生他也有点头疼了。嗨,如果再过一个月还挖不到矿,我看我们可以卷铺盖回家了!”罗汝辉说。他已删去了“国宝”两字,只称呼关云吾为大熊猫先生了;原来是不厌其烦称为国宝大熊猫先生的。
        他说的是实话。我们每天开矿费用和生活费算起来要支出一万多,现在也花了将近一百四十万了,可一点矿影子也没见着;户头上的资金只有三十多万了,一个月内就务必告罄;也就是说,众人的股金全都打了水漂,血本无归了。
        这对众股东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对我来说更是一场噩梦。他们的底子都比我厚实,特别象陈鹏,损失四十万对他来说如并不是多严重的事;可八万块钱却是我全部的积蓄,全部的希望。
      众股东的笑声都少了,都板着个脸;关云吾更是整天不说一句话,只是爬在坑道口运出来的石头小山上找来找去,想从中发现矿脉的蛛丝马迹;可矿脉好象和他捉迷藏,躲得严丝合缝的,让他一次也找不着。
      众人听说铅锌矿是和马牙石共生的,便天天去矿洞中看撑子面有没有马牙石,那马牙石好象在逗人玩一样,时有时无,忽大忽小。
      有人在四号坑道发现了一条麻线粗细的马牙石,赶紧奔走相告,于是大家便一阵风跑进洞去看,在撑子面前指指点点,这个说,我看这线白得与与众不同,那个说我看有这线弯得古怪,这个说我看有这线大有希望,那个说我看这线是矿体的眼线。翌日去看,那白马牙石线果然变粗变长了,第三天更大,众人欢欣鼓舞,坑道中响起久违了的笑声。此后几天那线一天比一天长大,已成了白花花一片,占了撑子面的五分之一了。
      这天众人去看,马牙石已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椭圆,占了撑子面的四分之一了;连关云吾都说这下有希望了,可能在这几天内会见矿,露出了笑容。众人更是兴高采烈,许刚高兴得使劲一跳,被洞顶磕破了头,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第二天众人早早就在洞口等着,都想着今天要见矿了,待炮声响后十分钟,大家一窝蜂跑进洞去看,连民工都被挤在洞一侧,扔在了后面。可爬过炸下来的石头,到了撑子面前,众人目瞪口呆——面前是一堵灰黑的石壁,那里有矿的影子,而且那个白色大椭圆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好象根本就没出现过一样。
      众人木然呆立,先还象一群活蹦乱跳的蚂蚱,这下却如一群中了灭害灵的蟑螂,呆头呆脑,一憨一楞的了。
      回来的路上,众人垂头丧气,默然而行。
      罗汝辉忽然说道:“我看大家死了心吧,我们已经完蛋了。那只猫,我们也别指望他了。”   众人黯然不语,只埋头而行。
      经过一段山谷时,微风拂过,一缕幽香钻进鼻孔。那香味从未闻过,清雅温馨,沁人心;令人神清气爽,如坐春风。
      几个人都停住了脚步,屏息不动,贪婪地深深呼吸。段铭说道:“咦,这是什么香?这么好闻。”
      “是兰花!”朱儿说道,边说边快步顶风走去。齐同高不说话,却几步就抢在了朱儿前面。众人楞了一下,明白过来,一窝蜂地向上风头赶去。
      沿山谷边走了一段,那香气却消失了。齐同高又回头走,众人又一窝蜂跟着;退回到原来地方,那香气又闻到了。齐同高向谷底看了看,竟向谷底攀下,但才下了几米,便又上来了。   “兰花一定在山谷里,但这里下不去!”他向大家说道。
      “我们沿谷边寻找下去的路。”朱儿说道。
      “要去你们去吧,我们不去了。”罗汝辉说道,“什么东西,值得如此神神鬼鬼的。”
      几个人走了,只剩下齐同高、朱儿、表弟和我。
      “他们不懂,走了好!”齐同高冷笑道,“朱儿你说得对,这是一株兰花,而且是奇兰,说不定是寒兰孤本,价值连城呢。我们去找找,看看谁的福气大。”
      我留下来,是因为想起马树才种的兰花。现在经齐同高这么一说,更感兴趣。
        我们顶风沿谷边走了半个多钟头,才发现一处较平缓的山坡,慢慢地下到了谷底,回头向下风处寻找。
      谷中林子荆棘遮天蔽日。十分难走,走了一个多钟头,却什么也没发现;连香气也没闻到一点,四人只好沿原路返回。
        自闷火洞事件后,陈辉和毕敏的关系已经明朗,不再避讳众人;两人当着我的面也亲昵得很。陈辉绝口不提我救他的事;两人对我都尽力回避,狭路相逢,最多望我笑笑,便擦身而过了,尽管我没指望他报答。可他们亲昵的举动无异于在我的伤口上撒盐,然而我却没有理由生他们的气。如果是陈辉不要脸地纠缠毕敏,我自然对他不客气,可问题在毕敏。
        原来美丽的女人心灵不一定美好;女人往往比男人更现实。
      但我没有理由埋怨她。开矿眼看就要失败,我将成为一文不名的穷光蛋;而陈辉却是大老板的大儿子。再说,她又没对我承诺过什么,甚至连我们的关系也没肯定过。
        众人都知道过去我和毕敏的关系,明摆着我被她甩了。但他们有的装着没看见,有的则不当一回事,而许刚,朱儿之流则幸灾乐祸。
      吃饭时是大家都边吃边说笑。朱儿笑道:“陈辉,你小子倒是因祸得福哟,在洞中闷出稀屎来,竟勾上西施了;人家说有屎有财,这稀屎西施难道也有关系么?毕敏你晓得么?”    “你这人,净说些不正经的。”毕敏嗔道。
      许刚看我一眼,说道:“你这么说,我倒知道有人失恋的原因了;是只拉硬屎,不拉稀屎!”   “朴哧!”一声,齐同高将喷出饭来,飞到他旁边的刘会计碗里。
      “干什么,干什么?”刘会计抬着碗跳开,“吃不了,不要盛这么多呀,我已经够了,不要代劳!”
      众人都笑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笑。
      去厨房搁碗时,小尤看着我笑笑,轻声说:“大宝哥,你知道吗,听说毕敏和陈辉要走了。”   “什么?她要走了?”我说。我又惊奇又伤心!木然地呆立不动。
      “大宝哥,你怎么了……你、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忙你的吧。”
      “大宝哥,我看那女人值不得为她伤心,你说呢?”
      “唔,唔……”我心中悲伤,应付了她几句,便回到竹棚睡午觉。
      我痛恨毕敏,但她的身影却无时无刻不缠着我,我丢不开她!根本没料到到他们竟要离开了。也就是说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想起过去在一起往事,我竟然留恋伤心。
      细细想来,毕敏其实是很有心计的女人。说不定当初她和我一起来矿山,便是因为陈辉的缘故呢;她对我不冷不热的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我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女人,无疑是个虚伪薄情的女人;可我竟然舍不下她!   眼看开矿就要失败,我八万块的积蓄就要没了;深爱的女人则要跟人走了,我人财两空。今后怎么办?
      我越想越悲,忍不住将头埋进被窝里哭泣起来,我早就想痛痛快快哭一场了,但却找不到机会。
      但我只能紧紧咬着嘴唇,沉重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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