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冷月》王宝生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奇石 2012-10-05 19:47:06
　　一个早晨，毕敏和陈辉坐周兴宗的1041走了。我刚刚要去坑道，正好见他两将东西往车箱里放。见到我，两人竟有些慌张，赶紧钻进了驾驶室。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拐过山嘴不见了，我心中一阵悲怆；她走了，但我还要在这世上活下去，我转身去矿区。
　　我今天要去做一件很特殊的事。这是我和关云吾沈其有商量好的。
　　我的目标是赵老板的矿洞。赵老板的矿洞出矿已经一个多月了，坑道口的铅锌矿堆成了两坐小山，在太阳光下闪着鸟亮的光，令人眼红忌妒。他的洞口就在我们二号坑洞口下二十多米处；怎么他的矿石堆成了山，我们则尽出些灰黑石头呢？关云吾沈其有想知道他矿洞的挖掘方向；而这必须去洞中实测才行。这可是个见不得人的勾当，和做贼差不多；他们自己不敢去，就打我的主意，想让我去。他们说他们目标太大，别人都知道他们是五不老公司的工程师，进别人的矿洞肯定被人怀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我就不同，别人不会怀疑；且公司除了他两就只有我会用指北针和画图，此事非我莫为。
　　我当然不相信他们的鬼话，但他们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毫无道理我也会去；为了我那八万块钱！
　　我到了二号坑道。我们的人还在打孔准备放炮。我在坑口装着看石头，悄悄观察下面赵老板的坑道动静。看了半天不见人影，我大喜：今天他们没有出工。
　　我悄悄地下到他们洞口，四下看了看，一弯腰便钻进了矿洞。
　　矿洞很矮小，只有我们一半高，只能弯腰而行。我拿着一个直径六七公分的罗盘指北针和纸笔；走一段就放下罗盘测定方位，将矿洞的掘进走向用线条画在纸上，并标上角度方位。 　　矿洞中伸手不见五指，我用手电筒照明前行。这矿洞十分潮湿，从洞顶滴下水来，打湿了我的脊背。矿洞又窄又矮，且没有任何支撑；那些参差不齐的岩石好象随时会塌下来将我埋在洞中。但我顾不了这些，聚精会神测绘，并小心注意不让水滴打湿了测绘的图面。
　　　　我提心吊胆，矿洞随时可能进人来；谁也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来上班。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这就糟了！我只好撕毁图纸，进行抵赖，说我只是好奇心使然，随便进洞来看看。当然这鬼话没有人会相信；但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好办法？要衣食足才知荣辱？为了生存只好耍籁了；我做好被人打成残废的准备。在残酷的生存法则面前人是无奈的！
　　好在运气不错，没有人进洞来；由我一直钻到撑子面，完成了测绘工作。
　　关云吾沈其有接到我的图纸，如获至宝。几天后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决定停掉一号四号坑，只挖二号三号坑了。关云吾没有说我测绘的事，只含糊其词地说根据测绘结果，二号坑再掘进五十来米有可能见矿。
　　众股东听了半信半疑。
　　股东会后，一、四号坑道停了，只开二、三号坑了，即使这样一天的费用也在五六千元。这样又过了二十来天，我们的资金只剩下十来万了，可还是不见矿。
　　又召开了股东会。会上陈鹏和关云吾提议每个股东再入五万快股金。朱儿同意并说，若不入，以前的股金就算完了。我一听脑袋轰地一声，我到那里再拿五万块？不要说五万，五千块也拿不出来了！我所有积蓄都已入股，现在是靠每月六百块工资度日。我当即大声反对。众人听了有反对的有赞同的，会场如捅了马蜂窝，嗡嗡嗡地乱成了一团。不同意见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说着说着火气就大起来，成了对骂，互相将唾液口水往对方脸上喷，把指头往对方脑门上戳；骂着骂着就撸袖子挽胳膊想动手，要武力解决。
　　我深自后悔，忽然发现这是一群同床异梦的乌合之众。我怎么鬼摸了头竟和他们搅在一起异想天开地跑到这里来了呢？而且，我发现处于不幸和逆境中的人们，不会相互同情帮助，共度难关；而是变本加厉地相互诋毁攻击，就象一群沦陷于泥淖中的猪，看到别的猪比自己沦陷得深而高兴，都想踩着别的猪向上爬。
　　但后悔药没法吃。好在最后段铭劝止了就要动手斗殴的股东们，进行了表决，其结果是九个股东，周兴宗席，三人赞成加股金，五人反对。加股金提议泡汤没通过。决议将所剩下的股金用完再还见矿便收兵回营，打道回府，宣布开矿失败，公司解散了。
　　十来万资金最多可用二十天。多数股东已不抱希望了。有的开始作回家的准备。
　　这天我和沈其有两人从三号坑回来。下山后要过一条从山谷流出来的溪流，我跟在他身们从溪流上的大石头上而过。其时已是黄昏，照映在溪面上，光斑闪烁。我四下看看，拐到溪边的木丛后面去小便。
　　小便冲到溪流中，淙淙作响。无意中却见到从山上倾倒下来泡在水中的石头堆里有一个水晶状东西。其柱体比常见的水晶大得多。便下溪底去将它扒了出来。
　　　　这是一坨凹不平，有半个西瓜大小的怪石，明显是被*炸断的。上面伸出四五个水晶状的六角柱体，最大一个差不多有啤酒瓶粗。其它几个小一些，但也有酒杯粗细。但都糊着一层青苔泥土。我用溪水将柱体上面的青苔泥土清洗掉后，不禁十分惊奇。
　　　　这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水晶体。呈淡褐色，但通体透明。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更奇的是大水晶体里面竟可清晰地看到一些若山水楼阁，飞禽走兽的东西；且色泽不一，形状各异。
　　我心跳起来。我忽然意识到我手里的是一块不寻常的石头。其价值可能不菲。甚至有可能是件价值连城宝贝。几个月来，满山遍野的废弃水晶见得多了，从没见过这样的水晶体的。 　　我上前面的沈其有。他是地质工程师。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沈其有仔细看了后，说：“这不是什么，更不是宝贝。一块石头罢了。这里又不是玉石矿区。会有什么宝石呢？”
　　我大失所望。但还是将它藏在了我床下的木箱子里。我准备带回国去。即使作为一个摆设也好。
　　这事过去了几天后。一天吃饭时，小尤问我是不是拾到了一块石头。
　　“你怎么知道？”
　　“是许刚说的。他说你是穷疯了，拾到一块石头就当成了宝贝。大家都背地笑你呢。”小尤笑道。 　　“
　　谁爱笑就笑去。哼！”我很气愤！这一定是沈其有说的。看不出他也是个小人。
　　　　“那石头我看看行么？”小尤笑道。
　　“怎么不行。你来看吧。”
　　晚上小尤来了我竹棚。她一见石头，眼里就露出了惊奇的目光。她在腊烛光下翻来覆去仔细地看了一阵，说：“大宝哥，我跟你说，你莫要当我玩笑。你听好了，我虽然不知这叫什么宝石，但这绝不是一坨平凡的石头。你大概不知道，我来这儿前曾在沙巴一家玉石店当过帮工；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水晶体。我奇怪的是，这石头怎么会躺在河底？听说你是从河里拾的，真的吗？”
　　我兴奋起来，难道这真是个宝贝？“是从河里拾的……”我讲了当时的情景。
　　　　“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这玉石挖矿的工人出渣时因灯光昏暗没发现，将它和石头一起运出倒在石头堆里了。恰好下面是河，它便埋在了澡、河底。不知过了多少年月才被你发现了。也许前些天的山洪将它冲了露出来的。大宝哥，我给你提个建议不知你听不听。”小尤笑道。
　　“你说你说，我听。”我笑道。
　　“你这玉石不能就这样随便搁在这木箱里，要秘密藏好。这里人多心不齐。他们笑你，可能是不识货；可也不能排除有识货故意装傻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呢。你说是不？”
　　看她说得这么严重，我也有点吃惊：“那藏在哪里好呢？”我抓抓头。
　　小尤笑起来：“如果你信得过我。交给我，我来给你保管好不好？”
　　我一惊！她保管？
　　大概她看出我犹豫的神色，收敛了笑容，说道：“哎哟，我说错了。是的是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交给外人呢？你自己好好保管吧，算我多嘴了！”
　　我笑笑，我真的不想交给她去保管。我和她并无深交，而且是一个女孩子。
　　　　她站起来要走，到竹门边又转回来，说：“唉。我还是跟你说吧，谁让我这么……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到沙巴去一转；我请人帮你看看，若没兴趣就算了。”
　　“真的？要得要得，我们去一转。谢谢你啊，小尤！”我眼睛一亮，立刻说。
　　　　“哼！不要你谢！是我多事！”她白我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