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冷月》王宝生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黑水潭 2012-09-24 20:58:27
　　黑水潭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分析有四种可能：大鱼、水蟒、不知名水生物、水怪。但不论那一种，都可以肯定大得异乎寻常；连十号线都轻而易举切去，非巨物不能为。
　　要擒获此巨物，看来也只能采用钓法。那么深的潭，用网肯定捞不到；用枪或棱标扎当然可以，但它轻易不露面，你就没法。
　　“如果那东西有你们说的那么大，还钓什么钓。”许刚说，“我看用*炸最好。丢一坨*进去，管它什么水怪水鬼，都炸翻了！”
　　众人眼睛一亮，都说这倒是个办法，可以试试。于是跟民工头老黄说，让他叫个爆破技术好的民工，携*一起去炸。
　　到了黑水潭。民工将**用泥巴包好，安了长长的引线，让众人站远些，点着引线后扔进了潭中。
　　众人兴奋地等着，我有些紧张。潭中之物是什么，这下说不定就可见分晓了。
　　“轰隆……！”一声闷响，潭中冒出一个馒头状水尖。众人都抢到潭边，紧张地注视着水面；水面上陆续漂起了几条一两斤重的鲇鱼。
　　“怎么没有大家伙？”许刚看着我说，“不会是有人吹牛撒谎吧？”
　　“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什么！”段铭叫起来。
　　只见潭水涌动，有什么东西上来了；大家心惊胆战看着那巨大的水波，有几个胆小的往后退了。
　　潭面“泼刺”一声，露出一道一米多长的灰黑背脊；众人的惊呼起来，可它立刻沉下去了，潭面恢复了平静。众人等着它再起来。可半个多钟头过去了，潭面依然毫无动静；又等了一阵，依然如此，大家只好回竹棚。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陈鹏问，“是不是大鱼？”
　　经他一问，众人才发现竟然谁也没看清楚。那潭水本来就黑亮亮的一片，和那灰黑背脊差不多，谁也没看清水下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又是众说纷纭，不能断定是什么水生物。但多数人都说那肯定不是鱼，倒象传说中的水怪。
　　陈鹏说，再炸它两次，它就出来了；于是又去炸了两次，可第二次只炸了几条小鲇鱼，第三次干脆什么也没炸到了，于是只好作罢。
　　众人没有办法，慢慢不再对黑水潭感兴趣，管它是水怪还是妖怪，就由它在里面呆着好了。
　　但我却不罢休，眼前老是出现那巨大的灰黑背脊；我决定要擒获它，将它擒获，是一件极刺激之事，不要说还有那么大的一坨肉。
　　那背脊就那么大，我估计下面的身子可能有一米五六来长。钓这样的巨物，一般钩线肯定不行，必须自制钓具。我拆了一个破雨伞，用煤石灯烘着钢伞骨，弯制了四五个大钩。钓线就用捆行李的塑料尼龙线，这线能提起一百多斤重的东西。我拴了五个钩，制成一个大爆炸钩。又在塑料线上系一截竹筒作浮漂。钓具就制成了，虽很粗糙，但只要钓饵合适，那怪物肯定咬钩。前两次它上钩都是挂的蚯蚓，这次也用蚯蚓。作法是将蚯蚓捣碎，拌在面粉中，捏成团，将五个大钩分别按进去。
　　一切就绪，我叫上表弟和罗汝辉前往。三人满怀信心，企图将怪物一举擒获。可连去几天，那竹筒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咦，怪了，它怎么不咬钩？”表弟说。
　　我醒悟过来：“是了，它被*炸怕躲藏起来了。我们过几些天再来钓吧，它总要觅食的。” 　　一个多星期后，三人再次前往。白天天气很好，太阳高照；可还是不见它咬钩。到黄昏时，那竹筒忽然一下不见了。我心怦怦直跳——终于来了！但我沉往气，捏着塑料绳不动，要让它吃深点。
　　大约二十秒后，那塑料绳被绷直了，我猛地一拉，纹丝不动，好象钩着岩石一般。但随即一股大力传来，几乎将我拉入水中；我身子后仰，双脚死死蹬住岩石，但却抵敌不住，塑料绳一个劲往水里钻。
　　“快快，快来帮我呀！”我大叫。
　　罗汝辉和表弟坐在离我二十来米远的榕树下乘凉，此时慌慌张张地向我跑来。罗汝辉慌不择路，被尖角石头绊得摔了一跤，疼得坐在石头上直叫唤。表弟倒来得很生猛；可它来得猛，那怪物更猛，我已抵不住了，但我死不放手……
　　表弟终差了一步，在他离我两米左右时，我已被拉入潭中，“朴通”一声，溅起一朵大水花来。 　　表弟和罗汝辉在岸上大叫：“快放手，放放手！要拉进去了！……”
　　潭水寒冷。我又惊又怒，没想到这杂种如此生猛，竟能将人拉进潭中！我一时性起，倔脾气发作，仗着水性好，偏不松手，要与它一搏！
　　我双脚拼命蹬水，却抵不住它的拉力，那怪物只是一个劲往水底钻；我只得不住地放绳子，想让它拖着长绳子，消耗它的体力。你总会疲乏吧？我与你周旋到底，看看谁怕谁？ 　　但事与愿违，四十多米绳子很快放到头，绳子还再往下坠，竟拉着我向潭底沉去！潭底水更加寒冷；周围水草晃动，如一条条水蛇围绕着我；脚下的草洞黑黝黝的，那怪物正把我拖进一个恐怖的未知深渊；一瞬间，小因的话，表弟咬伤的腿，巨大的背脊在脑中飞速闪过，我不禁毛骨悚然，赶紧松了手，浮出水面，几下就游到岸边爬上岸来。
　　回头看潭中，哪里还有塑料绳影子；潭面被夕阳映得血红，波光闪烁，一片辉煌。
　　三人目瞪口呆，在潭边站了一阵，垂头丧气回了公司竹棚。
　　翌日，我去看。潭面漂起了竹筒。捞起塑料绳来，那绳子在拴钩处断了，我仔细看，不禁打了个寒噤——那断口参差不齐，明显是牙齿咬断的。
　　看了绳子，罗汝辉说：“大宝，我看算了，这怪物我们惹不起！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吃点山茅野菜算了；你想吃它的肉，弄不好反被它吃了也说不定。”
　　“是的是的，二哥，我们最好不要惹它了，我看那杂种不是个饶人货，说不定真想把咱们拖下去吃掉呢！”
　　我不吭气；但心中不服。我就不信整不赢它！我打量那些大榕树，心中有了主意。
　　又过了几天，我重新制作了伞骨大钩；系钩一段改用电线，防止它咬断；然后只身前往。 　　我抛下钓饵，将塑料绳牢牢地拴在大榕树树干上。实践证明，大钩和塑料绳强度可以，关健是人力量没怪物大。这下好了，它将榕树拉倒我就服了它！
　　一整天还是不见它咬钩；到黄昏时，我拉起钩来换了钓饵，目不转睛地盯着浮在水面的竹筒。不大一会，竹筒在水面上颤动了几下，倏地一下不见了。我等了一下，猛地一拉，着了！它楞了一下，立刻向潭底沉去，想故伎重演。我边拉边放绳子，不一会，四十多米绳子就完了，我便撒了手，让它和大榕树较劲去。
　　　　怪物在水底拉着绳子划圈圈，竟然将大榕树拉得枝叶微微颤动！我骇然，这么大的力量人怎么抵敌得了！塑料绳不住地划圈子，挂满了水草，搅得潭面浪花翻滚。我使劲拉了拉绷得笔直的绳子，哪里拉得动半分。
　　这情景有些恐怖，我的心一直狂跳不止。绳子一直划动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看看天就要黑了，我心慌起来，怎么办？
　　我一个人不可能制服它的，我还是回去叫人吧。
　　回到公司竹棚，叫上表弟和罗汝辉。三人拿着电筒；罗汝辉还提了一把缅刀，说它若咬人就砍翻它。段铭知道后也来了；他想得周到，还带上了汽灯。
　　到了潭边，见绳子不动了；难道它脱钩了？拉了拉绳子，绳子又动起来了。
　　　　“怎么样，大宝，我们几个人将它拖起来如何？”段铭问。
　　“不行，它劲头还足得很；我们再等一阵。”
　　段铭用力拉了拉绷得笔直的绳子：“好家伙，一点都拉不动；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宝，你这办法好，让它跟大树较劲去。累死它！我看这回它在劫难逃，活到头了。我们要有怪物肉下酒了！”罗汝辉兴奋地说。
　　绳子忽然松了，“哎哟，是不是脱钩跑了？”我拉动绳子，一下就拉出一截来；我不住地拉，一点重量都没有，我十分懊恼，“嗨，又让这杂种跑了！……”
　　“ 哎哟，不对不对，你们看水面，”表弟叫起来，“它上来了！”
　　几只电筒照着潭面，潭面果然水波涌动，分明有巨物上来了。
　　　　“大家小心！”段铭叫道，“离潭边远点，小心它攻击人！”
　　众人都向后退了几米，惊恐地看着潭面。
　　“轰——”地一声，潭面跃起一个巨大的黑影来；还没等人看清，又“轰”地一声落回去了，潭面溅起一个大水花。
　　我惊奇地看到绳子又地向水里钻去了，“它没脱钩！”我惊喜叫道。
　　绳子又坠着榕树在水面兜起了圈子，一圈又一圈……
　　过了一阵绳子不动了，我使劲拉；它受了疼，又动起来。
　　“好！不给它喘息时间；消耗它的力气，看它还能坚持多久！”段铭说。
　　　　和它相持了两个来钟头，绳子终于绷得不那么紧了，慢慢的越来越松。我用力拉，竟然拉动了一点，但立刻又被它拉回去了。又过了一阵，我终于可以和它相持，它已无力拉回绳子；但和它相持还很费力。我们四人用车轮战术和它较劲，将它往潭面上拉；几次将它拉上来一段，又敌不过它，被它拉回去了。
　　又过了一阵，绳子慢慢的收上来了；它还在潭中不住回旋，但也无力钻下去了。
　　它终于浮上了潭面，电筒光中可看到它的样子了，我们惊呼出声！它灰底黑纹，两米来长，头大尾细；身子有水桶粗细，硕大的头颅有五十多公分宽，半圆形的阔大嘴巴在水面上一张一合，嘴上生着长长的胡须。
　　“看样子是大鲇鱼；不是什么怪物！”我叫道。
　　几人合力将它拖到岸边。它在水面上翻起了肚皮，大嘴还一开一合在喘气。众人拉的拉，抬的抬，终于将它弄上岸来。看那鱼钩，都被它吞进了喉咙深处，系钩的电线都被咬得露出铜线来了。
　　我们用绳子将它五花大绑，砍两根毛竹将它抬回了竹棚。
　　　　巨鲇放在厨房地上，众人都来看。
　　“嗬，大宝，你倒算条汉子呢，这么大的东西都被你弄起来了！”齐同高说。
　　毕敏也挤在人群中看。我看她，她也正看我，两人眼光一碰，她避开了，低下了头。 　　小尤小因惊讶无比，看看鱼又看看我。
　　“哎呀，李阿哥，你真有本事，这么大的鱼，连人都吞得进去呢！”小因说。
　　我十分得意，看那鲇鱼，它似乎正用小眼睛仇恨地瞪着我，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用右脚蹬蹬它的嘴巴：“怎么，不服气么——哎哟……”
　　鲇鱼忽然一口咬住了我的脚尖，我疼得叫起来；用左脚踢它脑袋，它却死不松口。众人大吃一惊，慌作一团。小尤惊叫出声，分开众人用拳头拼命地捶打鱼头！
　　齐同高反应奇快，用缅刀插进鱼嘴中使劲撬动，我才缩回了脚来。小尤赶紧替我将皮鞋脱下来，脚背已出血了。
　　“还好，穿着皮鞋，不然就咬断了！”段铭说，“我去找纱布来给你包一下。”
　　　　“怎么处理这家伙呢？”陈鹏问，“养到明天又杀吧；这下有肉吃了！”
　　　　“你是脑袋进水了。”罗汝辉说，“拿什么来养？有那么大的盆么？我看不如连夜砍了，用香油炸了，或用盐腌起；不然死了明天就不好吃了。”
　　众人都说有理，于是将鱼砍成大块，用香油炸得金黄；又用盐巴辣子面腌了一部分，吊在竹棚屋檐下风干，留作下酒。小尤小因直忙到半夜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