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冷月》王宝生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鱼宴 2012-09-26 20:46:24
　　第二天，大家吃的早点是鱼头汤面条。鲇鱼硕大的脑袋被砍成几块放在大锅里煮着；汤计呈乳白色，味道鲜美；加上红辣椒油，和胡椒粉，众人都吃得一头汗水。
　　　　鲇鱼肉炸了两大洗澡盆，还不算腌制风干的；送了老乡张老板一些，剩下的还多。关一吾说是不是晚上办个鱼肉宴席，请矿部头头、马树才，和几个老板来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搞好关系。众人都赞成，叫许刚和小尤来商量。
　　陈鹏清了清喉咙，喝了口茶说道：“小刚小尤呀，根据公司员工的反映，你们这段时间工作总的说来还是不错的嘛。在连日阴雨，公路塌方，交通中断的恶劣情况下，你们想方设法，千方百计保障了公司员工的生活，为公司的生存发展作出了应有的贡献，这是值得表扬的；但不能骄傲，唔？这些成绩的取得是与公司的正确领导和公司员工们的支持分不开的，你们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争取将食堂工作做得更好，唔？…… ”
　　陈鹏喝了一口茶还想说下去，许刚骄燥起来，说：“陈经理，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们都是直性子人，不要绕山绕水的了。”
　　“咦，你这小刚，怎么这么说话，唔？这怎么是绕山绕水？你这样不好，很不好…… ” 　　“老陈，我看还是赶紧交待他们吧，大家还有事呢。”段铭说。
　　“你这样……好吧，今天叫你们来，是要通知你们，今天下午，公司决定举行一个隆重的鱼肉宴会；请矿山有关领导和经理们参加。这是一件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外交工作的大事，你们后勤人员要引起高度重视，决不能掉以轻心，玩忽职守，唔？”
　　段铭说：“哎哟，陈经理真有领导风度，说话一板一拍的。——我补充一点，是这样的，大宝钓了这么大条鱼，我们准备晚上请几个人来吃饭；你们准备一下，看看能做出些什么菜？”
　　小尤笑起来，想了一下说道：“可以做红烧鱼、椒盐鱼、清炖鱼、干煸洋芋丝、竹叶菜、炒竹笋、凉拌汉菜、还有炸花生豆腐条和鱼头汤。”
　　“啊呀，这么多，我看足够了！”沈其有说道。
　　“酒还有一瓮，今天咱们上几个会喝酒的，灌翻他们。”朱儿笑道。
　　“今天菜多，可不可以叫个人帮我们一下。”小尤说，“大宝哥好象没事吧？” 　　“好吧，我来帮你们。”我乐意地说。我实际上并无什么具体工作，每日只是跟着关一吾他们满山转；我已转得有点厌烦了。
　　我去帮厨，许刚好象不大乐意，板着脸不理我。我也不和他计较，只和小尤小因说笑。
　　小尤真是个称职的炊事员。众人都说这么多鱼肉吃不完，怕臭了。她却早有安排打算，说要用小瓮把鱼肉腌渍起来慢慢吃。我觉得稀奇，问道：“只听说腌青菜萝卜的，没听说腌鱼腌肉的；这能腌么？会腌坏掉吧？”
　　“不会，我过去跟的老板也喜欢钓鱼；钓得多了吃不完，他就是腌起来慢慢吃的。” 　　我好奇地看小尤操作。她配了一大碗盐巴、辣椒面和花椒面的佐料；将香油炸好的鱼肉在白酒中浸一下后裹上佐料，一层层码入小瓦瓮中压实；最后用塑料膜封口，用橡皮筋勒死；再盖上瓮盖。这么一瓮怕有五六十斤。
　　晚上矿部的克朗矿长、林副矿长、马树才、老乡和几个矿老板都来了。二十多个人分成两桌，在大青树下就坐用宴席。
　　席间，大家边吃边说笑。克朗矿长是个面色如墨的佤族汉子；大家都争着敬他酒。克朗矿长为人豪爽、酒量惊人；他来者不拒，一两多一杯的白酒一口就干；敬者随意。 　　“那黑水潭的妖怪原来是条鱼。我原先就奇怪，哪里来的妖怪，竟然会吃人畜？可当地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提着步枪去潭边转了几次呢。”马树才说道，“这么说是那是谣传了。”
　　“我们佤族人不说白话的，马参谋。”林副矿长说，“他们说吃人就是吃人。”
　　“鱼都会上岸吃人？这倒好笑。”马树才笑起来。
　　“会的，会吃人的。”齐同高一本正经的说道。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罗辉笑道：“齐老倌，你酒都没喝多少，怎么就发酒疯了——鱼都会上岸吃人，那马也会下水捉鱼了！”
　　众人大笑。
　　“齐老没疯，他是瞧《西游记》瞧多了，把鲇鱼当成通天河里的鱼精了；你们别说还真有点象呢，而且那鱼精不是专吃童男童女么？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现在是在吃妖怪呢。”朱儿说。
　　“你懂个屁。”齐同高说，“鲇鱼的习性我知道，在有月亮的夜晚会上岸找青蛙、油葫芦之类的东西吃呢。我们村子边的塘子就出过这样的事。这鲇鱼这么大，上岸吞吃小娃娃和鸡，我看也不是怪事！”
　　“有这样的事么？这么说这鲇鱼吃人是真的了！”众人都很惊奇。
　　“这下好了，大宝，你为民除害了。”段铭笑道。
　　“那倒不一定；除恶务尽，但我看那潭中不止一条！”齐同高说道。
　　大家又谈到公路塌方的事。问矿长什么时候修得好。
　　“这路要大家修呀。唔？”克朗瞪视着大家，墨黑的面孔衬托得眼瓤和牙齿格外洁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对不对，唔？公路早日修好，大家就好发财，对不对？可有的老板小气得紧，一分钱也不拿出来！不象你们五不老公司，一出就是三万……”
　　我一惊，这我怎么不知道？
　　公路断了两处，我们车子到不了矿部，边界的车子也到不了矿部。
　　漫长的雨季过去了，但公路迟迟无人修。缅甸矿部要开矿老板们凑钱，有一些老板不愿意。我们的*、柴油都不多了；蔬菜大米是许刚带着小尤小因去矿部用竹箩背；但矿部基本没什么新鲜蔬菜。
　　“不瞒各位，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吃到新鲜猪肉和蔬菜了；*、柴油也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停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段铭说。
　　“你们怎么不打些野味改善一下生活？”马树才说道。
　　“我们没有枪，再说也不会打。”陈鹏笑道，“那象你马高参一样有能耐。”
　　“马高参是个人物，玩得飞呢。那天在孟沙舞厅我见你搂着一个还摸着一个呢。”陈辉笑道，“等那天，我们跟着马高参去开开眼界——所有花销算我的。”
　　马树才笑笑，看着关一吾说道：“如果你们有兴趣，枪不是问题，猎物也是现成的。” 　　“是不是打野猪？”我问。
　　“哪有那么多野猪打。打大蟒——敢不敢去？”
　　“大蟒！？”众人很吃惊。
　　“对，打大蟒！你们不知道吧。缅甸北部的蟒蛇全球有名呢，我们这这里也很多。你钻进那些老林子深处，十有八九会碰到它们，但多数不大；我们要打的却是地地道道的大蟒，离这不远的一个洞中就有。如果你们敢去，我就领你们去。打了来，肉归你们，皮子我要；算是对关工替我看洞的回报。你们没吃过蟒肉吧？香得很呢；煮出来的汤比这鱼汤还白，吃了补人，延年益寿。象小陈你吃了，和小姑娘玩起来，金枪不倒呢。”马树才哈哈大笑。
　　据马树才讲，顺我们后山山谷往南走两公里多，有一个山洞，洞中有大蟒，当地人轻易不敢接近。他们曾去过一次，捉到两条，有汤碗粗细。
　　“我们有没有人敢去？”关一吾问。
　　没有人吭气，冷了场. 　　“打蟒就算了吧，马高参。”段铭说道，“那个太玄乎。打蟒可不是打兔子，被它吞进肚，爬出来可不容易；它长那么大也不容易，在我们那里大蟒和关工一样都是保护动物。我听说你们打过野猪什么的，那倒可以试试。”
　　“段副，你不了解蟒蛇；没那么严重。”林副矿长笑道，“其实最好打的就是蟒蛇了，你只要朝着它所在的方位开枪，百分之百命中；有人说它会吸子弹，不知是不是真的。而且它的性情很温和，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主动攻击人的只有眼镜王蛇。我们这里象养猫养狗一样养蟒蛇，它可以帮主人看家守孩子，小孩子常骑着它们玩耍呢。”
　　“段铭说的对，还是不去招惹大蟒的好。如果打其它东西，几个年青人倒可以去。”关云吾说。
　　马树才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去打老熊。南山菁就有。”
　　“打老熊。嗬！那狗熊掌难得一吃呢。就让我们几个年轻人去！”朱儿说，“打了来，大家开一回荦。熊胆就用来泡酒，明目败火，可不是街上卖的那些假货。”
　　“陈辉他要随我去孟沙办点事，就不去了。其它人可以去，但一定要小心，不打无把握之战，唔？“陈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