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95、三圣母 不收拾好他

　　一众仙家无不各怀鬼胎，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场面不由得冷了下来。
　　沉香尽力压抑着呜咽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后的仙家只得都把目光投向了龙吉的方向——本来龙吉和太上老君并排站在沉香身后，但谁也没指望此时老君能说些什么。
　　龙吉尴尬地咳了一声，迟疑着开口：
　　“这——姓名不比寻常事，真君还是从长计议吧。”
　　龙吉本想说的那句“姓名乃父母所赐”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下去——她可还没忘了杨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公主费心了。”展昭礼貌地点点头，却明显岔开话题，不去接她的话，“诸位同僚至此相迎，展某受之有愧，在此谢过。”
　　展昭说着微微一顿，感觉到沉香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便撤回手来，向着龙吉公主淡淡微笑：“展某这便去面见陛下娘娘。”
　　“不急在这一刻。”龙吉顿了一下，也即微笑，“陛下特意下旨，要司法天神先回神殿修养，明日早朝再见不迟。”
　　展昭闻言眉间不自觉地一蹙，沉香已然在他耳边极低声地开口——
　　“陛下宣了天喜星君去瑶池。”
　　展昭立时恍然，仍是淡笑着看向龙吉，神色分毫不变。
　　“陛下体恤，展某在此谢过。”
　　如此——也好。二圣不见他，是有事需要提前处理，那么他，其实也可以用这段时间处理些事情。
　　展昭的眼神微微一凝，若有若无地有扫向了梅山兄弟的方向。
　　白玉堂的事，绝非巧合，那个李焕章——杨戬的记忆里，倒真是不曾对这个李焕章有什么特别不同寻常的记忆。
　　还是提前处理一下为好——梅山兄弟，无论如何也算是他在天庭的“自己人”了，前路何等凶险，就算他们帮不上忙，也总不要后院起火才是。
　　李焕章似有所觉地对上展昭的目光，分毫不退，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笑意。
　　却也只有一刻，展昭再看时李焕章已然双眸微低，一脸谦恭。
　　“舅舅。”沉香即轻声地开口，后面的话尚未出口便被龙吉公主抢了过去——
　　“真君请——”
　　眼见天庭百官都有跟着他再到司法神殿参观一趟的趋势，展昭忍不住在心底摇头，迎着龙吉公主微笑：“本君乏了，也有些私事要处理，诸位相迎，展某不胜感激，今日——便散了吧。”
　　“是。”龙吉尚未来得及开口，身后百官已然躬身而应，并且不少人已经准备转身而去了。
　　司法天神八百年积威，他们远比龙吉理解得更清楚。
　　对他们这些文武官员，杨戬的态度远不是威严傲踞或是其他什么，而是明明白白的——懒得搭理。所以他们也很早就明白，杨戬要的，只是他们听明白话、干净利落的干好事，至于这个过程中是谦恭也好怠慢也罢，他从来都不会看在眼里的。
　　所以大多数官员恰好准确地理解了展昭此时的意思——散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龙吉有些迟疑地欠身一礼，转身跟着已三三两两散去的仙家离去，她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展昭不借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这天庭百官——他毕竟不是杨戬——可很快，在看到远处匆匆上前的杨婵和梅山兄弟之后，龙吉的这点疑惑便烟消云散了。
　　展昭至少有一点要比杨戬看得清得多——就是不收拾好他这一家子“亲戚”他就什么事都别想干成，这些人指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扯他的后腿。
　　任何方式——
　　龙吉微微眯眼，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好笑。这世上没有人是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而杨戬，他再聪明一世，也终究栽在了他放不下的人身上。
　　若是展昭再栽在这群祸害身上，那才真是有趣呢。
　　“公主在笑什么？”太上老君凑上一步，抓着浮尘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
　　“……”
　　龙吉忍了半天才把那句“那你在笑什么？”咽了下去，退了一步，微微点头，给这道教之祖应有的尊重——“不过是见真君复位，这华岳神女和梅山兄弟似乎不是那么高兴呢？”
　　“公主真能说笑。”太上老君继续揪着浮尘，脸上的笑意没有一点变化，“老道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你老眼昏花。
　　龙吉暗暗腹诽，对这三界敬重的道门耆宿是说不得也瞪不得，只得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主还要回瑶池复命吧？”太上老君继续维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宜耽搁了。正好老道也要回兜率宫，你我同行吧。”
　　“是。”龙吉把心里那点怒火压了又压，终是点了点头。
　　没错，是怒火。
　　就算三界都不认识、不记得了太上老君是什么人，她龙吉也决不会忘的。
　　封神，千年旧梦——同她相交或深或浅的那些阐教门人，和那些她或许听过名字或许不曾听过名字的截教弟子，有多少是直接或间接在他手下死去，又有多少直接或间接地被他所救，龙吉根本不必费心去数。
　　那个时候太上老君就习惯用一副人畜无害、装疯卖傻的样子对着他的师父鸿钧老祖、对着伏羲神王，完美地隐藏起那笑容背后的一切。
　　只是不似今日，对着所有人都用着这一成不变面具罢了。
　　“公主请。”太上老君对龙吉的所想毫无所觉，继续微笑，几乎是拉着龙吉立刻离开。
　　以避免龙吉看到身后那“兄妹相认”的场面。
　　虽然实际上，此时展昭的心思还在明显依然心绪不平的沉香身上，半点也没分到杨婵杨婵等人身上。
　　李焕章最先开口，看着展昭的方向平淡一笑：“二爷。”
　　声音坦然平淡，没有一分一毫的感情波动，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
　　展昭猛地回头，便看见了一字排开列在他面前的梅山兄弟——和杨婵。
　　似乎是被李焕章那句“二爷”刺激了，杨婵本来就站不稳的腿再次开始发软，在小玉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地开口：“二哥。”
　　展昭微微点头，向着杨婵的方向报以一笑。
　　“三……”展昭明显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三圣母。”
　　杨戬的记忆里，的确很少能提及杨婵的封号，展昭不得不认真回想了一下才想了起来。
　　杨婵在听到那个“三”字后明明已经开始缓和的神色蓦地僵硬，忍不住握紧了小玉的手，不可置信地望过来。
　　“二爷……”康老大明显想劝什么，叫出个称呼来之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二爷。”李焕章倒是把他想说的说了出来，声音一贯的沉稳平淡，只是陈述事实，“陛下已下了旨，收回了三小姐三圣母的封号——二爷这么叫三小姐只怕不妥。”
　　这好像不是问题所在吧？康老大瞪眼，看向李焕章，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当口上提这个——可惜李焕章根本就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