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90、人选 如今天庭上

　　“是。”沉香低低垂眸，将龙吉让进了内室。
　　有了龙吉前面的话，七仙女和庞籍都没跟进来，沉香将龙吉让到上首坐了，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司法正神这是做什么？让人看见不知怎么想呢。”龙吉毫不犹豫地落座，看见沉香站在一旁不由轻笑，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沉香如今虽不再是司法天神，却仍是天庭唯一的一位司法正神，说是百官之首也不为过——只是其中虚实如何，各人心里都有计较罢了。
　　“沉香是晚辈，理当恭聆垂训。”沉香低了低眼，答得规矩的很。
　　“这会儿知道长幼有别了？”龙吉忍不住轻笑起来，“也罢，既然知道，你便记住，那人是你长辈，不是你能冒犯的人——记得了？”
　　“是。”沉香答得毫不犹豫。
　　不管展昭是不是实际上比他还年轻，于他而言，那也是他的长辈——他一直都很清楚。
　　“罢了。”龙吉讽刺一般的笑意敛了敛，大约也觉得沉香这般恭谨肃然的样子很是无味，抬眼转开了话题，“陛下要在司法天神之下设几位司法正神，你怎么看？”
　　沉香迟疑了一下，慢慢开口：“意料之中。只是……”
　　“只是什么？”
　　沉香被龙吉的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识地接口：“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陛下想要分权，可如今这天庭的人选只怕……”
　　沉香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玉帝分权只是早晚的事，但他一直以为起码要在能找到的用的人手之后——如今天庭上这些人，老君，李靖，太白，四大天王，不是装傻的就是真傻的，就算真给他们司法天神之下的权势，也未必真能帮玉帝从司法天神手中抢下权来。
　　“陛下他怕是等不及了吧？”龙吉冷笑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扣着桌案边缘，“展昭的事，又不是只你一人知道。”
　　也难为早朝的时候能装的那么真，真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沉香一愣，随即低头：“是。”
　　“那司法正神的人选，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了？”龙吉淡淡挑了挑眉。
　　“我……”沉香蹙眉摇头，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即带了几分试探地开口，“姨母……”
　　“本宫不行。”龙吉微微摆手，“何况本宫已掌着三生殿，陛下也不会同意让本宫领这个缺儿的。”
　　“可姨母不出山，这天庭……”沉香低眸迟疑。
　　龙吉微微好笑，看着沉香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你以为，这天庭看着一潭死水，就真是一潭死水了？”
　　刘沉香……再怎样，到底还是太嫩啊……
　　太年轻……他又怎会知道……
　　“姨母说的是？”沉香抬头，神色略变了变。
　　他做司法天神这些日子，不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天庭之中，庸才当道，死水一潭，但若说没有有才干之人，那也是妄言——只是贤良居下，庸才居上，却是这天庭一如不如一日的根本。
　　所以，也就不会有有能之士去威胁三界之主的地位了吧？
　　龙吉冷笑一声，看出沉香所想，却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开口：“陛下方才召了天喜星君去瑶池。”
　　“天喜星君？”沉香明显愕然，一惊之下猛地抬头，“纣王天子？”
　　“想不明白的自己想吧。”龙吉摆摆手，估计没有时间了，也懒得跟他解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还有那个庞籍——”
　　龙吉微微抬眼，唇边挑上一丝冰冷的笑意：“那也是个有趣的人。”
　　如今这天庭，有趣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姨母觉得，他也会是司法正神的人选？”沉香已然恢复了震惊，微微低头。
　　“如果我是玉帝，我就会选他。”龙吉轻笑一声，何况都说父女连心，她和她那位“父亲”，恐怕想到一处去的也有不少吧？
　　“可……”沉香蹙眉，微微迟疑，“庞籍他毕竟刚刚上天……”
　　“你上天的时候还不如他庞籍呢。”龙吉轻笑一声，冷冷挑眉，“人家可是凭功德飞升，又是凡间宰执之位——你不过就是比人家多个好舅舅罢了，怎么，不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沉香下意识地开口，急急辩解。
　　“你是这个意思。”龙吉已然冷声接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沉香，“你本就该是——这个意思。”
　　“姨母的意思……”沉香略一沉吟，便即了然，“沉香明白了。沉香和那庞籍庞相爷——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明白就好。”龙吉微微点头，对沉香的反应很是满意，眸光一沉，似乎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陛下和娘娘——不要去瞒他们什么，你只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去做就是了。”
　　让他们自己去做那个决定，才能让他们真正落入局中——当年杨戬用过的招数，其实如今看来，仍是最好的办法。
　　“沉香记下了，谢姨母。”沉香垂首敛眸，知龙吉是在有意提点，心下感激。
　　“好了。”龙吉微微摆手，声音里带了几分倦意，“时辰也该到了吧？司法正神还是到前面招呼着去吧，本宫乏了，在这里略坐坐。”
　　“是。”沉香如言退下，去门前招呼已陆陆续续到来的仙家。
　　这般热闹的仙家集会，怕是整个天庭千万年来也是少有。
　　龙吉待沉香退下，忍不住轻叹一声，漠然阖眼。
　　即使不去看，也知这司法神殿之中，冷意刻骨。
　　所谓三界极寒的广寒，其实不过是身上的冷罢了——于他们这些早已得到千万年的仙家而言，那分寒冷又算得了什么？可这司法神殿之中——却是让人从心底发寒的冷意。
　　那人生前死后，始终不变。
　　如她当年那几个哥哥一样——三界极热，三界极冷，凡人所知的两端，其实不过是一样的刻骨孤独。
　　她的哥哥……她的表弟……
　　指尖滑过冰冷的硬木椅背，略长的指甲刮下两道苍白的痕迹来，龙吉突然忍不住凄厉地笑出声来。
　　哥哥……戬儿……
　　她注定救不了他们，注定救不了……
　　那就让整个三界陪着他们归于虚无，可好？
　　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