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79、何用 你是想让观

　　“先生知我。”展昭抬眼微笑，和如春风。
　　白玉堂却当即就坐不住了：“什么前世孽缘今世果报，明明是赵祯非要跟我过不去。”
　　“是皇上。”展昭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白兄的前世恐怕还真是结下了什么孽缘，否则他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你这死猫——”白玉堂眉峰一挑，俊秀的面容瞬间扭曲。
　　“胡言乱语！”公孙策的声音一厉，一脸寒色地看向白玉堂。
　　作为凡人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恢复了神识之后偏偏对这个“死”字如此敏感，公孙策手心里满满地攥了一把汗。
　　“公孙先生。”展昭摇头，有些好笑，却同时也觉得心下蓦然一暖。
　　白玉堂有些讪讪地侧头，不再说什么。
　　“白兄。”展昭略略微笑，“其实前世今生这种事，白兄也不必放在心上。展某的前世，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死神他只是偏执。”席水香横插进来，忍不住想要开解展昭两句。
　　死神几乎是个不存在的人，他这一生，看到了很多东西——但他真正接触过的，也不过是杨戬，席水香，直健这么几个人。
　　或许也唯有禁于昆仑山底的席水香才和死神相处的时间最长吧。
　　当然说到底，死神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席姑娘不必如此。”展昭摆手微笑，“死神于展某，不过是个未曾谋面的人罢了。”
　　他不曾承接死神的任何感情，也不曾替他去承担任何因果报应——死神，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给了他出生的机会和理由的名字罢了。
　　“你确实不是他。”席水香微微点头，不再说什么。
　　她的私心里，的确更喜欢这个能给人带来希望和快乐的展昭。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公孙策沉吟着接口，“席姑娘回洛阳牡丹园去，展护卫带着白少侠去地府见阎君，哮天犬跟去，我回天庭探探龙吉公主的意思……”
　　“那我呢？”萧观音听得两眼放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你就好好呆在这儿，哪儿都别去。”公孙策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为什么？”萧观音愤怒地扁嘴，对这个安排明显的不满意。
　　“你跟着我，去地府，”展昭伸手把萧观音拉了过来，“怕不怕？”
　　“地府有什么好怕的？”萧观音挑了挑眉毛，“我当时偷偷跑去地府投胎的时候，唔……”
　　萧观音的声音一顿，明显发现这些记忆是来自于前世，不由得住了嘴。
　　展昭明显地愣了一下：“你转世的时候见过阎君？”
　　“没有。”萧观音很诚实地摇头，“我哪敢呢。”
　　阎君固然虚伪懦弱，也就是对着那几个人而言的——杨戬，龙吉，他们吩咐他做的事他历来是不敢不从的，但对于旁的仙家，若是在地府干出了什么干犯天条之事，他也会一句不落地上报天庭的。
　　——就算那猴子把地府闹个天翻地覆他不敢拦着，过后，也还是会上报二圣圣裁的。
　　所以四公主偷偷转世的事是瞒着阎君的。
　　“那就好办了。”展昭微微点头。
　　“你想以四公主的事为引子带她上天？”公孙策愣了愣，“带着她去能有什么好处？”
　　“她是萧家人。”席水香微微沉吟，既不表示赞成也不反对。
　　萧家虽是她的血脉，可说到底她囚于昆仑山底这么多年与萧家从来也不亲近——要得到萧家的助力，萧观音，还是留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为好。
　　何况，这也是萧太后的意思。
　　萧观音微不可觉地又扁了扁嘴，但没说话。
　　“观音她帮得上忙。”展昭握了握萧观音的手，轻笑起来，“天庭之事，我等举步维艰，有观音在，能少不少阻力。”
　　“展大哥只会安慰人。”萧观音似乎兴致还是不高，却笑了起来，“我能帮上什么忙？展大哥不过是看我不高兴，拿话诓我罢了。”
　　“你怎么帮不上忙？”展昭耐下性子来轻声细语，“若说帮不上忙，这儿只怕就展某一个人是添乱的了。”
　　“展大哥！”萧观音不依，撒起娇来。
　　“好了。”公孙策看得直皱眉，“你是这个意思，那就带她去吧，不过——她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展昭笑意微微一敛，声音略略沉了下来：“一时半刻之间帮不上忙，未必就永远帮不上忙，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双眼睛，多一份阅历，早晚会有用的。当年——显圣真君他留四公主在身边，又是有什么用呢？”
　　席水香微微一震，下意识地侧开眼去。
　　“你是想让观音陪在你身边，告诉你，你做的是对的？”
　　展昭，他一直走的都是一条几乎没有人能理解的路，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他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也从来都不曾动摇——但不代表，他的心里不希望有那么一个人信任他，理解他，告诉他，他是对的。
　　他当然希望这个人会是白玉堂，是公孙先生。
　　只是事到如今，这两个人的位置都太敏感，他们，都有他们自己的事要去做。
　　展昭极轻地吸了口气，沉默不语。
　　萧观音浑身一个激灵，看着展昭的方向，咬了咬嘴唇，最终却是笑了出来：“展大哥说这么多，说到底，不过是想把观音带在身边，就近照顾不是？”
　　萧观音说着转向众人，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观音已经不是个局外人了，留在人间，夜长梦多，谁知道哪天就会被天上的哪位仙家惦记上？展大哥绕了这么多圈子，不过是希望观音心里不要有心结不是？”
　　萧观音对于展昭，或许有帮助，但这帮助绝没有展昭对她的保护作用更大，她心里很清楚。
　　“你很聪明。”公孙策认真地看了看萧观音，不觉叹了口气，“展护卫他说得对——或许你有一天，真的能帮上他。”
　　“帮上我们。”萧观音笑眯眯地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