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78、江湖人 若这律法，

　　“狄青的事？”席水香怔了怔，“这赵祯也真是优柔寡断得过了，往日也没见蓝采和如此啊——武曲星君的事，还能有什么犹豫的？”
　　“赵祯他优柔寡断？”白玉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设计我的时候你哪里看见他优柔寡断了？”
　　那件事，白玉堂并不恨赵祯，只是这口气终究咽不下去罢了。
　　“行了。”展昭摇头制止了两人的争论，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不知在摆弄什么一直没有回头的公孙策，“公孙先生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席水香耸了耸肩，走开了去。
　　和展昭相处久了，席水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放松——那种从心里面的放松，渐渐地他们几个人之间真的产生了一种朋友般的感情，也就不再固守着那些所谓的虚礼了。
　　“我不知道。”白玉堂摊摊手，完全没注意到公孙策有什么不对劲。
　　“公孙先生？”展昭走近几步，试探着开口。
　　公孙策放下手中的药，转过身来对着展昭，尽力摆出一脸愠怒来：“枉我为你担心那么久——你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杨戬！”
　　“我没说过我是啊。”展昭哭笑不得，“再说，我也没机会向先生解释——之前，先生不也没告诉展昭你神识复苏的事吗？”
　　展昭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明不是他理亏，却底气不足一样地低下头去。
　　“你啊……”公孙策摇头，强装的那点愠怒瞬间不见，“起码你还知道说出来……”
　　说出来，就是当他们是朋友。
　　所以展昭不是杨戬，他永远都不会成为杨戬。
　　席水香收拾干净了桌子，又转身去厨房给还在睡着的哮天犬热了几根酱骨头，才回到屋子里来。
　　展昭和公孙策说的话她没听到，她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白公子的事既然已经了了，展公子是不是也该想想，天庭的事了？”
　　人间的时间过得缓慢，他们有很多时间去挥霍——赵祯和展昭天天朝会上照面，也从来没催过他——但逃避和拖延不是办法，最终的事，他们必须要去面对。
　　展昭不觉低了低眼，黯然一叹。
　　“白兄的事是个机会，杨戬身为司法天神，眼见梅花仙君为凡人所害，重归天庭加以彻查——这理由合情合理。”
　　席水香微微颔首，却又摇了摇头：“名义上你是真君的转世，可就算你真是真君的转世，神识法力恢复的事，也要给天庭个交代吧？”
　　公孙策在一旁听得微微蹙眉，忍不住出声提醒：“沉香之前在开封府大堂上私设阵法的事……”
　　“不行！”展昭和席水香几乎同时开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觉有些尴尬。
　　“沉香的事离现在时间不短了，天庭若是留意彻查，便会知道展公子出使契丹的事，到时候只怕还会牵扯到萧家头上，难免天庭不起疑心。”席水香先一步开口。
　　展昭微微点头，接着开口：“况且假中需有三分真，天庭明知道我不是真君的转世，明面上的理由，想把他们糊弄过去却不可能——倒是若是再牵扯到先生和龙吉公主就更麻烦了。”
　　“也是，是我欠考虑了。”公孙策苦笑，“那你的意思呢？”
　　“瞒不过去的事就不要瞒。”展昭摇头，“展某平地飞升，自然是广寒玉树——那果子的功劳。”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席水香猛地站了起来，“别说让凡人平地飞升是够上诛仙台的罪过，就是妄动那盘古睫毛的罪名我也担当不起！当年真君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一棵玉树，就被那些人揪住把柄不依不饶一直闹到了瑶池去！如今王母正看我不顺眼，这……”
　　“席姑娘也太心急了。”展昭安抚地一笑，发觉席水香急起来的样子还是挺好玩的，带了些凡间女子的娇俏，不再是那般端着气度的样子了，“展某可没说这果子是席姑娘给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席水香急得一跺脚，“那果子是我同嫦娥讨的，她看着我摘的……”
　　说到此处突然顿住，席水香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展昭：“你是说——”
　　展昭好笑地站了起来，平视着席水香：“如果你是玉帝，广寒玉树结的果子无故到了凡间，你最先想到的会是谁？”
　　“当然是嫦娥。”萧观音坐在一旁咔吧着眼睛，为终于能插上话兴奋不已。
　　就算她契丹小姑娘，也不可能不知道那广寒玉树是属嫦娥管辖的吧？
　　只是以嫦娥的心思，只知道广寒玉树结果是件新鲜事，哪能想到这果子竟有蟠桃一般的奇能呢？
　　“你想把这事推到嫦娥头上？”席水香怔怔地，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天庭传言，二郎真君暗恋嫦娥日久，但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管此事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管流水是否真的无情，嫦娥身在局中，早就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了。”
　　“可……”席水香还是怔怔地回不了神，“可你……这不是你会做的事……”
　　“展某会做什么样的事？”展昭只是轻笑，眉目间朗若春风，“席姑娘觉得，展某就一定会固守这是非真假？”
　　“你——”公孙策微微蹙眉，靠了过来，他似乎隐隐明白过来什么，却觉得不可置信。
　　“展某是江湖人。”展昭深吸了一口气，“我护这一片青天，是因为这青天能还百姓是非公道，可若这律法，这朝堂，不能给人该有的公道，展昭自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说得对。”白玉堂终于听见一句他能听懂的话，忙不迭地接口，“可这和嫦娥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他也很奇怪，展昭在这件事上的所为，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席水香却微微退后一步，低声苦笑：“你知道了？”
　　“什么？”公孙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席水香在说些什么。
　　展昭只是微微点头。
　　“嫦娥仙子她——入局太深。杨婵沉香、哪吒、还有东海一家都各有各的背景，唯独嫦娥仙子其实孤身无缘，却同这些是非走得太近，尤其是——和百花司走得太近了，玉帝王母必然不安，必然想要出手压制。这种时候，与其让他们动手，不如送他们一个不痛不痒的理由，让嫦娥远离天天庭中心的这些是非。”
　　只要远离，就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展昭的眸子始终明亮，没有一丝动摇。
　　如若律法不公，他只能用他自己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他的骨子里，始终都是个江湖人。
　　席水香叹了口气，慢慢坐了下来。
　　“你竟然知道……据我所知，王母已经在安排了。”
　　除去嫦娥，对于天庭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席水香知道，她本来不欲去趟这趟浑水的，但展昭的意思，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所以——时间不多了是么？”展昭微微蹙眉。
　　“是。”席水香微微点头，并不避讳，“展公子觉得，何时上天为好？”
　　“自然是宜早不宜迟。”展昭极轻地叹了口气，“越快越好。”
　　“那就明日早朝。”席水香低头思索，“就以梅花仙君被凡人所害的事做法，我递折子上去。”
　　刘沉香的公务处理得固然是焦头烂额，可百花司席水香的奏折，他向来是第一个看的。
　　“不。”展昭却是只是摇头，“席姑娘只要呆在洛阳不闻不问就好。展某上天的事，自然会有人代为通报。”
　　“谁？”席水香不觉一愣。
　　“阎君。”公孙策已然站起身来，看着展昭的方向，似笑非笑，“梅花仙君身死冲霄楼，是前世孽缘今世报应还是另有隐情，总该找阎君一问究竟才是——司法天神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