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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法力 其实魂魄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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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过去,淡然微笑:“其实魂魄封神还是肉身成圣,单用看的是看不出来的,不是么?”
“自然。”席水香微微点头,魂魄封神又不是分身变化,用看得哪能看出来?就是杨戬的天眼、那猴子的火眼金睛,也不可能看出这其中的区别来。
“老君——或许能看出来。”展昭低头沉吟了一下,“我到时去找他一趟就是了。”
太上老君一直是疼杨戬的,只是并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来罢了——他对参与封神的大多数人都觉得有愧,所以也会尽全力对他们好,虽然,也只是在一些简单的事上。
这天庭的太多事,他都出不上力。
席水香怔了一下,微微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是皇上的意思。”展昭的声音沉了沉,“只有白兄魂魄封神,才能让那两位真正放下心来——我们,也才算是真的与封神诸仙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同舟共济。”
展昭为了白玉堂才肯回到天庭——过不了多久,整个天庭都会知道这件事。只有白玉堂魂魄封神,受天庭、受那蟠桃的约束,二圣才可能放松下来,而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有机会和封神诸仙协力结盟。
没有封神诸仙的支持,无论是玉帝王母还是他展昭,都什么事也办不成。
所以,白玉堂必须死。
已在仙籍的仙家如果肉身意外死亡就会成为当年封神诸仙一样的存在——魂魄封神,受制于天庭的蟠桃——文昌星君便是这样的例子。
赵祯的目的,就是给白玉堂一个魂魄封神的理由。
席水香给自己倒了杯茶,听着展昭的话,似乎仍带了几分极淡的笑意。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
展昭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很想苦笑:“皇上既然已经把这个局下到了这一步,就只能把它继续演下去。”
否则,天庭,二圣,都一定会起疑。
展昭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席水香没有出手救下白玉堂的原因。
“你是怎么做到的?”席水香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展昭。
白玉堂没死。而冲霄楼的那一幕,也是他们所有人看着的——除非,是有人能在那一刻之间将白玉堂的肉身移出来,然后在原地造出一模一样的幻象——那样真实的幻象,连神仙都可以瞒骗过去的幻象。
席水香没有这个能力,公孙策,哮天犬,一样没有。
展昭有些想笑,看着一桌子的人停下来定定地看着自己,也就笑不出来了。
“幻象。”展昭揉揉额头,“席姑娘给我的那个果子——我已经吃了。”
公孙策手一抖,筷子磕在碗边上,蓦地一声脆响。
就是说,展昭已经是神仙了?即便知道是早晚之事,公孙策还是忍不住心神巨震。
“那也不可能。”席水香猛地站起身来,“就算你吃了那果子,你没有法力,怎么能……”
白玉堂也一样是在册的仙家,没有法力,还不是免不了身陷铜网阵中?
展昭抬头扫了一圈桌上的人,不觉有些无奈地一叹。
“我没说过——我没有法力。”
所谓的玄门道法,只要掌握了法门,凡人,一样可以修炼。
展昭拥有杨戬全部的记忆——全部的,他从小一点点在梦中看到了杨戬三千年的全部记忆,包括玉泉山,金霞洞,他从一个毛头孩子变成三界第一战神的全部经历。
展昭很清楚他终有一天要和天庭牵扯出数不清的联系来——他没有理由不跟着杨戬去学玉鼎真人传下的所有法术。
杨戬能用阵法让沉香在三个时辰内背完五千本书,他也一样有办法能让展昭在二十年内学会他所有的法术。
即便展昭不能成为三界第一战神,他也绝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地任人欺负的凡人。
“你……”席水香的声音一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公孙策一脸震惊,白玉堂一脸茫然,只有哮天犬一脸的理所应当,和对此没什么感觉的萧观音一起抢着盘子里最后剩的几根菜。
“你……你……”公孙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显圣真君?你都记起来了?”
“你是杨戬的转世?”白玉堂的声音猛地一窜,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说是愤怒。
席水香冷冷地扫了白玉堂一眼,希望他不要惊动了前院的包大人,随即看向展昭。
“我不是。”展昭依旧一脸温和的笑意,声音温润如水。
“展公子!”席水香脸色一变,就想阻止展昭接下去的话。
展昭向着席水香的方向略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些,声音愈发温和,却坚定。
“我记得席姑娘说过,不希望事后再后悔,有时自以为是为身边的人好,却是害了他们——展昭不是杨戬,我不会为了‘为他们好’的理由去骗他们,永远都不会。”
没有夔的内丹,展昭的结界结的却与沉香当日布的结界不遑多让。
杨戬、死神、展昭,那场天上地下的局,从头到尾,不差毫厘,展昭把所有故事讲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了。
席水香、公孙策、白玉堂、萧观音,他们都只知道这故事的一部分,而展昭把这个谜底,终于彻底揭开。
只有哮天犬,展昭早在开席之前便偷偷给哮天犬带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哮天犬此时正在桌子上趴着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展昭不想让哮天犬知道杨戬已死的事实——就如杨戬也不愿意让他知道一样——他也不愿意让哮天犬再知道那人那些冷静决然的谋划。
他之前知道的那些,就已经足以让他痛苦的了。
“大人该上朝了。”展昭低声喃喃。
展昭身为枢密副使,自有府邸,但他还是习惯住在开封府,每天陪着包大人去上朝——只不过以前是站在宫门口等,现在他也要跟着进去上朝罢了。
朝中重臣初时对于展昭这个草莽出身、不知怎么讨好了皇上一步登天的枢密副使都极有非议,好在后来范仲淹、富弼几位大人都力保他,再加上出使契丹也算于社稷有功,流言蜚语才慢慢地少了。
况且如今朝中争议的重点都转到那位刚刚入了西府的狄青狄汉臣身上去了,对展昭的非议责难自然就少了不少。
展昭晋位枢密副使,靠的是天子信重,他是江湖人,就注定了即使一朝入府拜相也不可能真正左右这个国家的命脉。
可狄青不一样。
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将军,边关一呼百应的军神,他还年轻,赵祯就给他这样的机会——一朝文臣在那个看上去怯懦温和的年轻帝王身上隐隐看出了一种雄心勃勃的威慑。
他可以由着臣子去掌握这一朝命脉,可同时,他也敢于向历代以来传下的“祖宗家法”去挑战,一点点变革任何对这个国家不利的体制与习俗。
这些展昭都清楚。
他始终恪守着一个臣子的本分——并且尽他所能,在枢密副使这个位子上,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即使他很清楚,他留在人间的时间并不多了。
展昭撇下仍在怔怔着消化不了的席水香和白玉堂几人,匆匆赶到前院,同包大人一同上朝。
包大人这几日——憔悴了不少。
展昭只觉得心里一丝一丝的疼,却终不敢开口解释。
包拯不是文曲,他有他这一生的命运要过,他不能自私到,把包大人现在就扯进天庭这个局里。
对于他、对于天庭而言,少一个文曲星君,可能没什么,但开封、宋朝,不能没有包拯。
他的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