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72、冲霄 白玉堂，不

　　他赵祯亏心事没有少做，可是席水香——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位群芳之首的百花仙子了。
　　他敢吗？
　　赵祯降生那年，洛阳满城牡丹盛放，终年不败，朝中说是祥瑞。
　　这要是惹恼了百花仙子，随便出点什么凶兆给他，他恐怕就得下诏罪己了。
　　“皇上看来是不知道。”悠闲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祯猛地回头，便见公孙策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已然坐下来自斟自饮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赵祯怒意未消，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扭曲。
　　“百花仙子带展昭去襄阳了。”公孙策微微挑眉，满意地看见赵祯的脸色猛地变得一片惨白，左颊上的掌痕却越发红肿起来。
　　“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席水香不是一向不好管闲事的吗？难道真是昆仑山下思过数百年，通通都转了性子了？
　　公孙策站起身来，有些好笑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臣奉劝皇上一句，以后要和哪个人过不去之前，先查清楚那个人的背景底细再说。”
　　“什么？”赵祯明显的转不过弯来。
　　“看来皇上不知道啊。”公孙策的声音倒是轻松了不少，“前几天司法天神刚下的旨，新晋散仙白玉堂，指与百花司，接任梅花仙子之职——归百花仙子节制。”
　　“他——”赵祯猛地回神，终于明白了席水香的愤怒源自何来，却又不觉连连摇头，“就算如此，席水香她也应该明白，白玉堂必须死。”
　　“就像杨戬必须死一样？”公孙策微微挑眉，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平淡得仿佛根本没有上心一样。
　　赵祯——或者说蓝采和——他很早就知道杨戬要做什么，他也很早就知道，杨戬是在求死。
　　但他从没动过阻止的心思。
　　他和杨戬之间，说到底也不过是相互利用，没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他帮杨戬，也不过是因为，杨戬能帮他实现他的目的，而已。
　　可席水香不一样。
　　哪怕她早一天知道杨戬的目的——她也会拼尽全力地去阻止，不惜一切，阻止那个人自掘坟墓。
　　即便她再怎么欺骗自己，杨戬和她，从来都不只是利用或是同盟那么简单。
　　赵祯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到公孙策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才慢慢地转过身去，对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莲花，几乎自言自语一样地开口。
　　“白玉堂，不是杨戬。”

　　白玉堂不是杨戬。
　　席水香很清楚这一点，她看着那个人的血铺散开来，一如昆仑山下的那个下午，可她的心底，没有涌起一点当时的那种痛苦。
　　一点也没有。
　　她不认识白玉堂，这个服了席锦依的内丹，据说会成为梅花仙子的男人。
　　只是白玉堂久不赴任，她一时好奇去地府查了这个白玉堂的生死，才知道，他注定要死在冲霄楼。
　　而这个结局，是出自赵祯的手笔。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白玉堂，对于展昭而言，很重要。
　　就像哪吒于杨戬、席锦依于她一样重要。
　　所以她不顾仙凡之界，冲进皇宫将展昭拉了出来——只因为她已经太清楚，很多事一旦错过了那个机会，就会后悔一辈子。
　　当初她不曾告诉杨戬瑶姬可能还活着，终生悔疚，她不愿意这一次，也以她能挽回而不曾挽回的遗憾收场。
　　可最终的结果，她依然什么都挽回不了。
　　血色铺开，灿若朝霞，席水香不由自主地想，原来这凡人的血，和仙家一样的红。
　　一样的灿烂，一样的让人绝望。
　　席水香伸手扶住从半空中落下的展昭，挥袖替他挡开不远处飞溅开的尚未燃尽的木屑，怔怔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展昭脚下踉跄一步，没有站稳，席水香觉得手中一重，不自觉地转身看他，便看见那人唇边一片蜿蜒的血迹。
　　和他左手中紧紧握着的，那卷带血的盟书。
　　席水香猛地侧开眼去。
　　他们亲眼看见那人身陷铜网阵中，那样灿烂到张扬的笑意，然后亲眼看着，鲜血飞溅，尸骨无存。
　　所谓灿烂张扬，往往是以惨烈收场的。
　　“展大哥！”不远处女孩青涩的声音蓦地响起，哮天犬带着萧观音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展昭和席水香见面之后久久不归，萧观音放心不下才央着哮天犬用万里追踪带她找过来，没想到这一找就找到了千里之外的襄阳。
　　哮天犬本来是并不担心主人的，何况又有百花仙子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坳不过萧观音一再的好言相向以及一大袋肉骨头的诱惑，才带了她过来，却怎么也没想到，方一落地便看见一片废墟之中，展昭半身是血，站得摇摇晃晃。
　　巨阙不曾入鞘，沾了血光的剑身依旧寒芒刺骨。
　　血迹顺着帛制的盟书一点点往下淌，不多时便在展昭脚边汇了一片不大的痕迹。
　　“展大哥！”萧观音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就冲了过来，想去扶展昭，看看那人手中仍在滴血的盟书和巨阙宝剑，到底不敢，干脆一把扯过了席水香的衣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哮天犬跟在萧观音身后冲过来，一样对席水香怒目而视，只是萧观音的反应太强烈，连他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展昭的方向缩。
　　“主人？”哮天犬惴惴地看着展昭紧握着不肯松开的左手，试探着开口。
　　“没事。”展昭微微摇头，声音嘶哑，又看了萧观音一眼，“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