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68、因果 瑶姬唯一的

　　“这是——”展昭被眼前所见惊得倒退一步，半天才才稳定了心神，“这是镇元子的人参果？”
　　仙家之物，惟妙惟肖与真正的婴孩不遑多让，展昭乍一见时也不免心神大乱。
　　他曾托席水香带一只蟠桃来，想来是未能成功——镇元子的人参果功效虽说及不上蟠桃，可让凡人平地飞升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是。”席水香默默摇头，抬手似有似无地附上篮中婴孩眉心的红痣，“纵是展公子有真君三千年记忆见识，怕也无法想到，广寒玉树竟会结果吧？”
　　“玉树结果？”展昭一怔，低头看向席水香篮中的“婴孩儿”，不觉蹙眉。
　　“展公子是不是觉得，这婴孩儿看着很像一个人？”席水香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事。
　　“三圣母？”展昭有些疑惑地抬头。
　　杨戬记忆里对于杨婵幼时的印象何等清晰，他不可能认错——可纵然玉树结果，又怎么可能是三圣母的样子呢？
　　席水香微微侧头，避开展昭的眼神，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
　　“这件事，我本不愿告诉你。”席水香微微闭眼，试图掩饰眼中淡淡的湿润，“可我不想，不愿意再到事后后悔。”
　　展昭心下一颤，轻声开口：“和真君有关？”
　　席水香闭眼，算是默认，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展公子知道，镇元子的人参果是个婴孩儿的模样，可展公子大概不知道，那婴孩儿——便是哪吒幼时的模样。”
　　“哪吒？”展昭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席水香篮中三圣母模样的婴孩儿。
　　席水香沉沉地吸了口气，似乎想笑，半天却扯出一个哭一样的笑意。
　　“这事本来没人知道——当年若不是我逼琼霄逼得紧，怕也不知这所以然。”席水香黯然闭眼，“展公子想必已然知道，太乙真人已然去了。他死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被天庭召为臣子的徒儿哪咤。而镇元子的人参果，便是紫霄宫鸿钧老祖用太乙真人残留的执念所塑——也就是这个方才出生不久的哪吒。”
　　其实太乙真人印象中的哪吒也并不是哪吒真正的模样——哪吒出生时，他并不在身边，只是他为了这个小徒逃脱封神花了太多心血，后来也无数次地想过他一手导演的这场灵珠子的转世，他想象中对于初生的哪吒的印象，竟是根深蒂固了。
　　至于他想象的哪吒像不像当年的哪吒，怕是没有人能说清了。真正目睹哪吒出生的人，除了那个没有资格飞升的哪吒的生母以外，就只有他那个从不会正眼看他一眼的父亲而已了——至于哪吒出生时是什么样子？他只怕除了那个肉球以外就什么也记不起了吧？
　　“那这三圣母……”展昭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不自觉地发颤。
　　“这孩子——”席水香伸手状似怜爱地在孩子手臂上一点点抚过，“自然是那个人最后的执念。”
　　最后的执念，无论是不是已然失望心痛已然无可留恋，却还是放不下的——执念么？
　　展昭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触那“婴孩儿”眉心间的朱砂印记，似乎透过那个极淡的印记，便能触碰到那个人三千余年的记忆与执着。
　　席水香却在展昭的手碰到手中的婴孩儿之前的一刻向后撤了一步，语气平淡冷漠地开口：“你不想问为什么？”
　　展昭有些出神地看着席水香手中的孩子，过了半晌，终于极轻地一叹。
　　“人参果是太乙真人的执念，这果子，是真君的执念，那蟠桃——”展昭抬眼看向席水香，却似乎并不意外，“那蟠桃自然只能是瑶姬仙子的执念了。”
　　席水香似乎没想到展昭的反应如此平静，只得低声一叹。
　　“有因才有果，这世上，从没有凭空而来的果报，自然也没有无花而结的果。当年真君力劈桃山，一山桃花灰飞烟灭，自此不存三界——就不曾有人怀疑过，这灰飞烟灭的桃山，同那金池圣母的蟠桃有没有关系。”
　　“实际上，有人怀疑过。”展昭极轻地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席水香眉头猛地一跳。
　　“琼霄仙子。”展昭侧头思索，“琼霄仙子曾经对显圣真君说过，‘桃花谢了，才有蟠桃’。这话如今想来，大有深意。”
　　“她竟知道……竟能瞒得一点也不露……”席水香微微眯眼，却转而黯然一叹，“琼霄仙子去了。”
　　“什么？”展昭骤然变色。
　　“我也不全清楚。”席水香微微低眼，带了几分内疚，“天庭的意思，说是意外。其实说到底——还是那两位的的嫌疑更大一些。”
　　琼霄虽被贬为水莲仙子，却也是封神时曾经风光一时的三霄娘娘之一，说到底，百花司中，琼霄并不如旁的花仙姐妹那般亲密，所以水莲仙子失踪的时候，席水香虽多少感觉到不对劲，但当时更多的心思都放在重整百花司、和席锦依的事上，对她的事，竟没怎么上心，却没想到最后竟到了如此地步。
　　展昭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已然完全阴沉了下来——那两位，席水香指的他当然明白，只是不能明说。那两位，已然看到了琼霄了吗？
　　莫非有什么——是那两位知道，而杨戬所不知道的？
　　见展昭低头不语，席水香试探着开口：“那这件事——真君他知道吗？”
　　展昭低了低眼，黯然一叹：“当年玄坛真君的事，显圣真君在气头上，不曾注意。只是依真君的性子——瑶姬仙子同蟠桃有关系的事，他只怕早就想通了。”
　　席水香听得猛地蹙眉：“真君他还知道些什么？”
　　“血缘。”展昭的声音细听去带了一点点颤抖，“如果他猜得没错，只有与瑶姬仙子血脉相连的人才能控制得了蟠桃——这也是女娲娘娘收杨婵为徒，把山河社稷图赐给真君的原因所在。”
　　只有保住瑶姬的血脉，才真正可能有朝一日从玉帝手中夺回三界至高的权柄，也只有把山河社稷图给杨戬，才能给天庭以真正的警示和震慑。
　　女娲把这一对兄妹带到台前，把继承了创生与毁灭之力的山河社稷图留给杨戬，就是为了让玉帝投鼠忌器，有所顾忌。
　　而杨婵太过懦弱无害，玉帝大部分的精力肯定会放在杨戬的身上——一旦他死了，玉帝肯定会放松警惕，甚至很可能会一时无所适从，这样，这张天上地下的大网才能真正收线。
　　可能更重要的是，杨戬死了，玉帝失势之后，不管继位者是谁，一定会拼尽全力、永远保护杨婵和沉香——瑶姬唯一的血脉，也是想要控制蟠桃、掌握所有封神仙家的唯一法门。
　　真正的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