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64、妹妹 东海四公主

　　触手未及，却见那鱼群中一抹淡青色的光晕浮起，一条青鱼伴着光晕跃上栈桥，转眼便化作个青衫女子，向着展昭的方向，敛衽一礼。
　　“馨宁见过展公子。”
　　“馨宁郡主？”公孙策直到青衫女子出现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惊呼。
　　展昭虽是凡人，阅历却胜了他一倍不止，而萧观音前世是龙族，倒只有他这个正牌神仙被李馨宁的障眼法唬了过去，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开口。
　　“你不是——”萧观音眨了眨眼，认真打量了来人半天，才从前世的记忆里不知哪个角落里翻出关于眼前的人的印象来，“你是哪吒的妹妹？”
　　“是。”李馨宁微微低眸，始终是一副安静温和的样子。
　　“馨宁郡主此来是为了——三太子的事？”展昭心念一转，便大致明白过来李馨宁此来的目的。
　　天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从沉香那日去开封府的反应看，杨戬做的事，恐怕是没有瞒住——沉香知道了，哪吒便不可能不知道。
　　“郡主怎么知道——”公孙策几乎在展昭话音刚落就开口，声音里全是戒备，“怎么知道他展？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李馨宁几乎被公孙策吓得倒退一步，声音也明显低了下来：“馨宁去了一趟灌江口，是梅山兄弟说，到契丹便能找到——”李馨宁说着抬头有些不安地看了展昭一眼，“便能找到真君的转世。”
　　“梅山兄弟怎么知道？”展昭眉间一蹙，发觉这事不正常。
　　公孙策却是脸色猛变，蓦地冷笑一声：“定是赵祯干的好事！”
　　展昭神色一变，极轻地拉了公孙策一把，示意他富弼还在屋里，压低声音开口：“这和皇上有什么关系？莫非——富大人说当年韩大人治蜀的时候曾得过真君的托梦，莫非就是梅山兄弟？”
　　公孙策忽地有些讪讪，转身看向李馨宁：“你去灌江口找的，可是李焕章？”
　　大宋朝中多人得过二郎神的托梦，蜀中尤甚，这事是赵祯同李焕章私下的安排，而后来展昭武曲下凡的传言，却是公孙策和赵祯合谋所出，当时也没同展昭提起，公孙策想起此事不觉有几分心虚。
　　“我不认得。”李馨宁的声音愈发低了，“我去灌江口时，原本梅山兄弟对真君口口声声的指责，差点把我赶出来——后来有个人把我留下，我听梅山兄弟换他‘三哥’来着。”
　　“果然是他。”公孙策神色依然铁青，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
　　“是李焕章？”展昭怔了怔，借着杨戬的那点记忆，他本以为会是直健，“他知道了？”
　　“他——”公孙策想说什么，终是摇了摇头，“唉，他的事你回去让赵祯自己跟你说吧。”
　　李焕章和赵祯走得很近，当年连杨戬都是不知道的，他早就看清了很多事，甚至——很可能很早就知道席水香有孩子的那件事。
　　可他终究，都没办法左右杨戬决定的事。
　　见公孙策不肯说，展昭也就不再追问，那些事他虽不清楚，却是相信公孙先生的。
　　“郡主这般着急地来找展某，可是三太子出了什么事？”
　　展昭的声音很柔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李馨宁觉得心下下意识地一松，差点哭了出来。
　　“他——”李馨宁欲言又止，突然向着展昭跪了下去，“求展公子救我哥哥一命。”
　　“哪吒怎么了？”展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展昭从来不曾见过哪吒，可他对哪吒，却并不乏了解。杨戬的记忆，他冷眼旁观，那个倔强执拗的孩子，永不言败，永不言悔，明明一身伤痛，却始终笑意灿烂，永不会带给别人一点包袱。
　　甚至若非展昭有杨戬的记忆，他怕是永远也见不到、甚至想不到那个孩子痛哭失声的样子。
　　杨戬了解哪吒，可也因为了解，所以欺骗得彻底。
　　而哪吒，若他知道了那个真相……若他知道了……
　　展昭甚至不敢想下去，他和杨戬一样，了解哪吒，可是也因为了解，而心惊至斯。
　　“我哥哥——我哥哥他那个性子，”李馨宁在展昭和公孙策的搀扶下慢慢站起，“从来不肯说后悔的，可如今，如今他……”
　　李馨宁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如今他，又岂止是悔？
　　李馨宁当日虽救下了哪吒，可他如今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又与一死何异？
　　“郡主，”展昭侧开眼去，轻轻一叹，“能否带展某去见见他？”
　　“不可！”公孙策下意识地开口阻止。
　　李馨宁胡乱抹了抹泪痕，急着开口：“馨宁知道展公子此时不方便上天，我把哥哥带到了离此不远的客栈中安置，展公子——”
　　“绝对不行！”公孙策提声厉喝。
　　“展昭不去天庭才会起疑。”展昭无奈地转眼看向公孙策，声音平和低沉，“何况，展昭终究是展昭，无论今日、明日，在开封府或在天庭，此心永不会变。只是先生——是否仍是展昭认识的公孙先生？是否还记得，当初为何要入开封府？”
　　公孙策一震，脸色一变再变，终于黯然叹息。
　　他毕竟是文昌星君，毕竟顾虑了太多东西——几乎忘了，当年那个公孙策。
　　他进开封府，守护这一片青天，为的，不过是百姓的性命，世间的正义而已。
　　即便是三坛海会大神——也终是一条性命。
　　更何况，那是杨戬此生至交、他拼了性命去保护的人。
　　公孙策黯然摇头，不再阻拦展昭，只是转向李馨宁，极轻地一叹。
　　“哪吒有你这样的妹妹，是他的福气。”
　　“有这样的妹妹，自然是他的福气。”半天不曾开口的萧观音横插进来，声音清冷尖利，“所以他哪里知道，有人的妹妹，能那般的忘恩负义！”
　　萧观音话中带刺，而且几乎是直指了某个人，李馨宁有些诧异地望来，打量了萧观音半天，终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是——东海四公主？你不是……”
　　那个“疯”字在口中滚了滚，终于没有说出来，极是惊异地望着萧观音。
　　萧观音年纪不大，同成年的敖红并不是全然相似，李馨宁看了半天方才认出了眼前的人。
　　“东海四公主她是疯了，她是疯了才会同那样的人姐妹相称！”萧观音冷冷一甩袖子，声音依旧尖利刺耳，展昭下意识地想拦她，却没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