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59、文昌归位 公孙大人去

　　“展大人可回来了。”展昭方回驿馆富弼就已迎了上来，不觉带了几分焦急之色。
　　“可是出什么事了？”展昭微微一怔，回头向跟在身后的萧观音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侍卫带她下去安置。
　　“这位是？”富弼见展昭去见萧太后，却带了个契丹族的小姑娘回来，不由奇道。
　　“这位是连城郡主。萧太后意在宋辽两邦通好，特命连城郡主随我等同归宋土，见识一番我天朝威仪。”展昭淡淡一笑。
　　“能有机会见识南朝威仪，是观音的福气。”萧观音闻言转过身来，向富弼大大方方地一礼，“萧观音见过富大人。”
　　“不敢。”富弼慌忙答礼，“郡主至我南朝，全宋辽兄弟之好，是有功于两朝的事。”
　　“是太后智虑深远，观音不敢当大人一赞。”萧观音微微一笑。
　　萧观音年纪虽轻，礼数答对却分毫不乱，外人面前，便俨然是契丹派来出使宋土的连城郡主。
　　也唯有那知情的几个人才知道，萧观音此去宋土的真实目的。
　　展昭闻言向萧观音略带安抚地一笑，便见后者方才还端重沉稳的脸色一变，一脸得色地向展昭挑了挑眉，五官瞬间错位，扮出个古怪调皮的鬼脸来，却在富弼转过头来的前一秒又变回了端正稳重的样子。
　　展昭不由侧过头去抿唇一笑。
　　“郡主过谦了——服侍郡主下去安置吧。”展昭敛了敛笑意，吩咐立在一旁的侍卫。
　　萧观音却并未安分地跟着侍卫下去，反而微微挑眉看向展昭：“展大哥既在太后面前应承了与我兄妹相称，岂有对妹妹这般客气的道理？哥哥叫我名字就是了。”
　　展昭神色微变，唇边不由一提，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抬手恰好抚上萧观音的鬓角。
　　“展大哥知道了。去吧。”
　　萧观音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向展昭露齿一笑，随即转向富弼浅浅一礼，转身而去。
　　“萧太后让连城郡主随我等回朝，莫非是想与我朝——结秦晋之好？”待萧观音走后，富弼才有些迟疑地开口。
　　他虽不明白为何展昭去见了一趟萧太后便能让那以桀骜冷酷闻名的萧太后转了性子，但萧观音使宋，却是不争的事实。
　　“观音她还小。”展昭微微摇头，“大人多心了。”
　　“是我多心了。”富弼微微一叹，知道自己多想了——萧家纵然尊贵，左右要联姻，也该是耶律家的女孩子才对——想着不觉神色微变，“那和亲之事——”
　　契丹想同南朝和亲之事，也不是说了一回两回了，朝中适龄待嫁的公主，也就只有和翊公主赵翎一人了——只是赵祯心疼妹妹，和亲之事，总归是能敷衍就敷衍罢了。只是赵祯的心里也明白，若到了不得已时，赵翎，也不是不能舍的。
　　这种事，做臣子的心里即便明白，也是不能说什么的。
　　“契丹欲求和亲，不过是贪图公主送嫁之资罢了。”展昭轻轻摇头，“大人若向辽主言明，此事自然作罢。”
　　“当真？”富弼有些怔怔。
　　“所谓和亲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展昭略略一笑，“辽主也不是非我朝的公主不娶——不过契丹地处塞外，贪图些钱财罢了，大人可以放心。——倒是大人方才似有焦急之色，可是有什么事么？”
　　“连城郡主这一搅我险些忘了。”富弼一拍额头，“宫里来了公公，皇上有亲笔书信给展大人。”
　　“皇上？”展昭微微蹙眉，算时间，这书信写的时间自己和富弼应该还在半路才对——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事不成？
　　“公公还在里间候着，展大人见见？”
　　“好。”展昭点头，当即跟着富弼入了内室。
　　来者是个上了年纪的公公，看服色便知在宫里也是皇帝身边服侍的人，往来奔波上千里，自然带了几分疲惫，见展昭进来，当即起身为礼。
　　“展大人不必多礼。”许是上了年纪，那公公的声音听上去倒没有一般太监常有的尖利扭捏，“皇上说了，不是圣旨，不过京中有些变故，遣咱家来告诉展大人一声。”
　　公公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副薄薄的字笺来，双手递给展昭，声音略略低沉：“包大人怕展大人在外忧心，没告诉展大人——请展大人节哀。”
　　展昭的手下意识地一颤，几乎有些握不稳手中的字笺。
　　“展大人。”富弼有些不忍地上前一步。
　　“展大人重任在身，万勿忧心至此。”那公公也是不忍，下意识地开口，“皇上嘱咐咱家对展大人说，这生死轮回，原本也是喜事。”
　　喜事？
　　展昭蓦地一怔，当即劈手从封中抽出那页字笺。
　　不大的纸笺上，方方正正只写了四个字。
　　公孙策，卒。
　　展昭眼前一阵恍惚，似觉得那字都模糊了起来。
　　“展大人。”富弼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发觉展昭明明心神激荡，却仍是站得极稳，不由撤回了手去，却仍是看着明显恍惚的展昭，顿了半晌，到底只开口说出两个字来，“节哀。”
　　展昭茫然立了半晌，突然长出了口气，稳了稳心神，转身看向富弼，略略摇头。
　　“我没事。”
　　“公孙先生辅佐展大人、包大人，为开封府鞠躬尽瘁，皇上已下旨追赠哀荣，展大人安心吧。”公公微微低眸，“何况公孙大人去的安稳，皇上也说，这是喜事，展大人——还是宽心才是。”
　　皇上说是喜事，那自然就是喜事——展昭猛地抬眼，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文昌星君归正神位——谁说不是喜事？可自此以往，这三界之内，却又到何处去寻那个是非恩怨分明的公孙策去？
　　世出名门、少有才名，却固执着那一点执念，屡试不第，却又永不妥协，最后用功名换了自由的公孙先生。
　　那人冷眼看这世间一切晦暗艰难，却终究在是非面前半步不退。
　　纵然文昌星君仍能记得公孙策这一世的记忆——这短短数十年的记忆，对于文昌星君而言，又能算什么呢？
　　就像他，纵是有杨戬上千年的记忆，他也终究，不是杨戬。
　　展昭黯然闭眼，再睁眼时，却是眼中一片澄澈清明了。
　　“多谢公公开解。”顿了顿，展昭微微抬头，“也请公公代展昭回复圣上，展昭明白圣上苦心。契丹之事，一如圣上所料。”
　　“既是如此，咱家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