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念若不念》绿衣黄裳_

57、小字观音 今日既是与

　　展昭起身，方想开口，不想却被萧观音抢去了话头，后者一声欢呼，直接扑进了萧太后怀中，神色好不亲昵。
　　“太后最好了。”
　　萧挞里站在不远处微微蹙眉，却未开口，神色间也带了几分宠溺之色。
　　萧太后单手将女孩儿从怀中拉出来，随手替她整好衣襟，不禁有些歉然地看向展昭的方向。
　　“这是本宫的内侄女，小字观音，自幼聪慧，本宫看着喜欢，就留在身边了。”萧太后说着一顿，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观音也大了，跟在本宫身边，见不得什么世面——今日既是与展大人有缘，便让她随了展大人去服侍吧。”
　　展昭一怔，一时推辞也不是，不推辞也不是。
　　他既与萧氏结盟，萧家自然要派人留在他身边，互通音信——是否贴身服侍，却要看他的意思了——可萧观音却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女童，虽是萧家嫡系，却于情于理也不合适。
　　只是贸然拒绝，却多少怕萧太后想得左了。
　　展昭这一愣之下，萧观音却好不怕生地从萧太后身边站起身来，贴了过来，直接拉住了展昭的手。
　　“展大人。”女童脆生生的声音，听得展昭猛地一颤。
　　他并不想——把这么小的孩子卷进这是非之中。
　　萧观音却不管展昭是怎么想的，直接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拉着展昭的手，撒娇一般地来回摇晃。
　　“展大人——你就答应了太后吧。”
　　展昭下意识地低头，随手替萧观音拢了拢耳边散落的乱发，少女的头发并不算长，青涩得有些扎手，展昭感觉着指尖的触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望着少女充满期待的目光，忍不住顺着发丝轻轻一拂。
　　不知怎么就想起翎儿来了。
　　所谓公主，其实也不过是个女子。古灵精怪的地方，比对街王婶几岁大的小孙子也不遑多让——却偏偏，生于天家。
　　愿与不愿，她都注定承担了家国和平与繁荣的责任。
　　即便，只能用一生的幸福来换。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展昭的心里，从不赞成用女子的婚姻、性命去换国家的和睦静好，可他偏偏，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不可不为。
　　而萧观音——展昭低头，忍不住看向少女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神——如此精灵可爱的孩子，却偏偏、生于萧家。
　　即便契丹女子地位高于中原——对于出身后族的女子，她们的婚姻、荣辱也远不是她们自己所能够决定的。
　　“展大人就答应了嘛。”萧观音仍旧锲而不舍地摇着展昭的手，贪恋着那人手上的温度。展昭的手干燥温暖，指尖常年用剑留下的老茧摸上去有些粗粝，却让萧观音莫名地心安。
　　萧观音自己也说不清，她为什么会对展昭有着莫名的信任与依赖。
　　仿佛看一眼，就再错不开眼去。
　　“展大人见笑了。”萧挞里见太后只是微笑地看着展昭，一语不发，不得不开口圆场，“观音年幼，不堪服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展大人见谅。——观音，过来。”
　　萧挞里伸手招呼萧观音过去，似乎对姑母让萧观音随展昭去中原的做法并不赞成。
　　展昭手中下意识地一颤，萧观音却更紧地缠了上来。
　　“展大人，展大侠——”
　　“好了。”展昭无奈地微微摇头，“我答应了就是。”
　　“展大人答应了就好。”一直轻笑不语的萧太后此时站起身来，“她今日见了展大人，却是亲近得紧——这孩子自幼聪慧，却未免胡闹，展大人好生调教才是。”
　　“太后言重了。”展昭微微退后一步，拱手执礼，“太后既有此意，臣斗胆，愿与萧姑娘结为金兰兄妹，日后必以亲妹待之，绝不委屈了萧姑娘。”
　　萧太后微微一怔，转身看向萧挞里，微笑起来。
　　“一向听闻展大人的义妹是南朝的和翊公主，不想今日，观音也可以高攀了——既是如此，便封观音为连城郡主吧，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
　　“臣女谢太后。”
　　萧观音闻言有些不舍地松开仍紧拽着展昭衣服一角的手，端端正正地向萧太后行礼谢恩，世家之女，到底不同，先前的精灵古怪一扫而去，礼仪周正分毫不乱。
　　“展大人放心。”萧太后见展昭脸色微变，明显紧张起来，当即开口，“和翊公主既与观音也算姐妹，当日宋辽议亲之事，自然作罢——本宫也算是和翊公主的长辈，自然盼她能觅一份好亲事，无需远嫁。”
　　萧太后说着一顿，脸上笑意不减，声音却是略略严肃起来，“怎么说我萧氏也是后族，荣宠托于君王，听闻南朝和翊公主才华俊逸，本宫又何至于给自己找麻烦、跟自己的侄女过不去？甄氏的事，我契丹上下，都不愿再见了。”
　　世宗皇后甄氏，原是后唐宫人，后被世宗纳入宫中，立为皇后，即便死后无谥，未归宗庙，却也是契丹史上对后族地位最大、最明显的一次威胁。
　　帝王毕竟也是男人，即便是萧氏之子，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喜爱萧氏的女子——本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萧太后的顾虑不无道理。
　　即便赵翎实在离那个“才华俊逸”的标准差得太远了，但男人宠爱、喜欢一个女子，本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事情，何况赵翎，也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展昭淡淡一笑，知道此事算是作罢了，向萧太后略略一礼。
　　“太后睿智，臣谢过太后了。”
　　“展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若为这些琐事伤神烦心，岂不是本宫之过了？”萧太后微微摆手，“至于观音——就托付展大人了。”
　　“是。”展昭刚刚开口，便感觉到一双粉嫩的小手试探性地握住了自己的衣袖，当即温和一笑，伸手将其拉在手里，“臣必竭尽全力。”
　　“如此，还请展大人代本宫谢过宋主所赠——这牡丹，本宫喜欢得紧。”萧太后说着顿了顿，伸手当真不舍地在牡丹花瓣上微微流连，“只是不知，今日这个结果——这牡丹是否满意呢？”
　　萧太后笑意盈盈，声音刚落，便清楚地听见清脆的一声响声，萧太后手掌上方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骨朵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正落在萧太后的手心里。
　　萧太后并无异色，只是微微挑眉，有些好笑地看向展昭的方向。
　　“臣明白了。”展昭一样看着牡丹的方向，毫不意外地见那牡丹落在萧太后手中，只是淡淡一笑，“太后的意思，臣必向宋主转达。”
　　“展大人转不转达并不要紧。”萧太后微微勾了勾嘴角，“要紧的是，展大人自己要拿好这个主意——我契丹，萧氏，举国荣辱，尽在展大人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