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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得已 姐姐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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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小玉忍不住又握了握沉香的手腕,纤细苍白的指尖忍不住有些隐约的颤抖。
沉香说的话,小玉习惯于相信。
无论是当年他说二郎神杀甥逐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还是后来,在真君神殿,他说那一切,或许不过是那人用性命部下的一个局。
三圣母思凡,事犯天条,此事本就无可挽回。
无论如何,都要见血。
若是要救三圣母,救他刘沉香一家,就必须付出代价——即使那个人,是权倾三界的司法天神。
沉香说的那些猜测,虽是匪夷所思,却是合情合理。
所以小玉选择相信,为了沉香,再次放下仇恨。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今日亲耳听到沉香和展昭的对话,竟忍不住心中酸涩不已。
好像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呼之欲出,却是无论怎样努力,也想不起。
展昭看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小玉,忍不住轻声一叹。
杨戬一生心计甚于常人,连封人记忆的退路都已想好——只是大约他也没有想过,纵能封住记忆,却永无法封住感情。
或许杨戬也并未想过,朝夕相处,会让这小狐狸也真的生出几分感情来吧?
却是苦了这小狐狸了。
只是杨戬的法力,他展昭却是无能为力——只盼他这番算计,不要到头来作茧自缚就好。
小玉的事,展昭知道,沉香却是不知的。他见小玉脸色苍白,只以为是亲耳听到自己那番猜测成真,心神激动所致,只是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似乎不仅是在安慰小玉,也想从她身上寻找一丝安慰。
半日,才终于缓缓放开,挥手解了那开封府上空淡金色的结界。
堂上众人瞬间惊醒,与此同时,包大人与公孙先生身上淡淡的法力痕迹也消失不见,一眼看去,又是两个凡人,再无一丝异样。
他们,自然是什么都未曾看到、听到。
白玉堂第一个反应过来,老鼠爪子当即不安分地搭上了展昭的肩膀。
“什么山河社稷图?展小猫你带的这个饰物,究竟是有什么古怪?”
古怪,自是古怪,不说展昭带着这银饰本就不甚相称,却还日夜不可离身,只此物在三伏的大太阳下晒上个把时辰仍是奇寒如冰,就甚是古怪。
只是展昭一直说是娘胎里带来的,那再古怪,也就不甚古怪了。
“不过是生时带来的,有什么古怪?”展昭伸手拍掉了老鼠爪子,再看向沉香,却是神色温和淡漠了,“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刘公子一时认错,也是可能的。”
沉香侧头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好了,走吧。”展昭转头,不再看向沉香,反而拉着白玉堂往外走,“再不走,可小心误了卢岛主的寿辰。”
从开封到陷空岛,时间本也颇紧,又耽误了这半天,别误了时辰才好。
至于剩下的事,相信沉香自会处置——自然如何处置,也与他无干了。
洛阳牡丹,繁华如锦。
百花酿的香气,依旧醇厚醉人。
七仙女一脸笑意地抿着杯中的酒,笑得花枝乱颤。
“都说那山河社稷图是真君留下制衡天庭的变数,可不知如今,这最大的变数,却成了那刘沉香——怕是这次,连真君也失策了吧。”
“沉香?”席水香一怔,似是听不懂七仙女的话。
“新任的司法天神被哮天犬咬了一口,又被那历劫转世的文曲星君一顿刑责,全天庭都传遍了,姐姐莫非不知?”
“传言而已,姐姐认真了?”席水香摇头失笑,“新任这位司法天神菩萨心肠,不愿扰乱凡间,倒是三界之福。”
“姐姐怎么对妹妹也说起场面话来了?”七仙女掩唇一笑,“你说这里面,几层是真,几层是假?”
席水香笑意一敛,慢慢放下手中的琉璃盏,淡然摇头。
“沉香心急了——他便是设的局再巧,又如何能瞒过陛下娘娘?追寻那畜生盗走的夔的内丹,那么巧便去了开封,又居然法力波动被那哮天犬发现了行踪,莫非都是巧合不成?”
“他心急有他心急的好处。”七仙女神色也认真起来,“如今这般,反而叫陛下放心了。姐姐你猜,这刘沉香——是知道了多少?”
“沉香不傻。”席水香浅浅摇头,“那些事,你我都猜了个七七八八,沉香他身在局中,如何不能猜得?”
“他是不傻。”七仙女声音不自觉地尖利起来,“倒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他若是真傻,倒还可恕,若是不傻——可真是没心没肺了。
席水香听着微微摇头,拉了七仙女的手浅浅一叹。
“沉香也不是不明白事理,只是这事真君想瞒着,他哪里能想到呢?”
“真君他……也是……”七仙女说着摇头,“真君何等聪明的人,如何这血脉亲情上偏就想不通?这般护着沉香,可不是害了他?”
沉香不同杨婵,若是三圣母,宠着也就罢了,何况那时杨戬还在,可刘沉香——
“这事怪不得真君,也怪不得沉香。” 席水香笑得苦涩,伸手拍在七仙女手背上,“真君他——何尝不想沉香能早些明悟?可天庭是什么地方,姐姐还不清楚?沉香他要是真明白了——怕他还活不到救母的时候。”
席水香说着抬眼,若有若无地望着头顶苍穹,带了几分冷笑。
七仙女她们恼恨沉香无知自大,可认真说来,若不是杨戬有意让沉香显出无知自大的那一面来,刘沉香又如何活得到今日?那玉帝,又如何会动了安抚拉拢的念头?
若他沉香当日有一点察觉,只怕今日,已是当年瑶姬的下场吧?
毕竟,沉香没有杨戬那般能耐能真个从数十万天兵手下逃得性命——就算他有杨戬那般的本事,杨戬前例在前,玉帝又如何会掉以轻心?
沉香这般,却是杨戬不得已而为之了。
七仙女看着席水香的神色,忍不住长叹一声。
“罢了。姐姐说的是,左右,他一个凡间小儿,哪能清楚天庭这些是非?纵是你我——又哪里能全然看清呢?便如当年封神,那女娲娘娘——”
席水香脸色猛地一变,看向七仙女,眼神竟不由带了几分惊惶。
“封神之事,姐姐你当真不知?”
七仙女一怔,见席水香神色冷肃,竟不由也呆了。
“封神之时,我不过还年轻,有些事,也不过听几位姐姐提起罢了,还有什么——”
席水香却是脸色变了数变,猛地长叹一声。
“罢了,姐姐你……你竟真是为了这是非……竟是水香想得左了。”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七仙女一怔,本能地觉得席水香的话另有深意。
席水香却是径自苦笑。
“是水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罢——只是姐姐,龙吉公主她——姐姐以为,天庭上那一番唇舌,她当真就是为了真君讨这公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