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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啸天 展小猫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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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么?展昭一时踌躇,这狗的主人——只有那个人了吧。
性格——倒也确实不像。
展昭摇了摇头,俯身将那狗抱了起来,放在膝上,顺着大狗背上漆黑的毛发,轻笑。
“你这笨狗。”
那狗极是舒服地趴在展昭膝上,呜呜叫着,有些讨好地摇着尾巴。
白玉堂看着好奇,伸手也想去摸一把,岂知那狗猛地转头,对着他亮出一口白牙,口中嗬嗬有声,倒是吓了白玉堂一跳。
“白兄没有恶意的。”展昭轻笑,继续撸着大狗背上的毛,知道狗儿是把他当成主人了,刚才白玉堂动作,怕是误会了什么。
那狗当即温顺地趴下,不再做声。
“这也能听得懂?”白玉堂愣了愣,“你刚才叫他什么?啸天?”
“……”展昭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这个名字,倒真是——
哮天犬却似有所觉,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展昭,看得展昭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安抚地一笑。
白玉堂却已然纵声大笑起来。
“猫儿你……哈哈……哈……”白玉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会真是不知,那二郎神身边的神犬,就是叫做哮天犬吧……哈哈……你五爷游历天下,还曾去过蜀中二郎庙,这狗……哈哈……还真和那哮天犬长得差不多,就是猫儿你——和那二郎神也未免差得太远了……哈哈……”
“咳……”展昭方才还忍住没笑,此时却忍不住一口水呛到猛咳起来。
哮天犬猛地抬头,又对着白玉堂一阵狂吠。
二郎庙,展昭是没有去过,不过梦境里那些有些模糊的记忆,多少是见过的——他早已知道自己除了纵目以外与那二郎神长得一般无二,只是那二郎庙中的塑像……
展昭想着,忍不住又猛咳起来。
罢了罢了,再离谱的,能离谱过文曲星君的塑像不成?
“白兄说笑。”展昭终于还是稳了稳心神,抬手安抚了狗儿一下,轻轻摇头,开口。
“谁让你给你家狗起这种名字。”白玉堂撇撇嘴,那二郎神何等人物,心高不认天家眷,听调不听宣,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才会给自己的狗儿起名叫做啸天——只是展昭这般温和的人,如何也会给自己的狗起名叫啸天呢?
“说起来,那二郎神——”白玉堂念头一转,当即想要调侃两句。
“白兄莫非今日是来同展昭说这二郎神的吗?”展昭摇头失笑。
二郎神,杨戬,那人一生功过是非如何,莫非白玉堂还能比他更清楚?
“算了。”白玉堂侧了侧头,看哮天犬又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也不再打趣,“那我明日回陷空岛——”
“近日开封府公务还算清闲,展某同包大人告个假,与你同去。”
又是开封府的公务、又是包大人,这个猫儿啊……
白玉堂摇了摇头,却没说出话来。
哮天犬原本在展昭膝上趴得舒服,此时却不知怎么了,爬起身来,竟向那放在一旁的酒坛扑去。
白玉堂伸手就将酒坛抢了过去,而展昭几乎同时拍在哮天犬的头上——“你不能喝!”
两人想的却不是一件事,展昭看看白玉堂,有点尴尬地一笑。
哮天犬并非凡犬,自然不能当畜生视之——不过哮天犬酒量向来不好,凡间的酒酿也就罢了,这百花酿十有八九是仙物,哮天犬要是一个不留神喝醉了使出法力来,到时就没法收场了。
而白玉堂愣愣地看着哮天犬被展昭拍了一掌之后似乎听懂了一般又呜呜叫着缩回展昭膝上,安静趴好再不动弹,不由惊叹——“你这狗儿,真是通灵啊?”
“……”
展昭更加无话可说,虽则不想骗白玉堂,但总不能告诉他——此哮天犬就是彼哮天犬吧?
好在白玉堂也没再纠缠狗的问题,两人就抱着剩下的一坛半酒,对着月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江湖中的事,哮天犬听不懂,也没兴趣,没一会儿就缩在展昭的膝上睡着了。
展昭却有一刻恍惚。
那个人也曾千年望月,只是何等冷清,何等孤寂。
亲情,友情,爱情,求不得,求不得啊……
而玉堂……展昭此生得你一知己,早已比那人幸运百倍。
此生足矣。
白玉堂没察觉展昭的失神,只当仍是梦魇之后的反应,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瞎侃,从青城掌门嫁女扯到点苍掌门埋的女儿红可以挖出来喝了,江湖上风流倜傥的白五爷,竟成了家长里短的八婆。
展昭抿唇一笑,只觉心中流过淡淡暖流。
展昭此生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白玉堂这一说就和展昭一直说到了早上,直到一早展昭出门洗漱,王朝马汉见到白玉堂从他屋里跟出来,都丝毫不觉得意外。
至少一月一次——这开封府都成了白五侠的别院了。
展昭同包大人告了假,到底不放心,还是决定先送包大人去上朝,回来再同白玉堂去陷空岛——白玉堂虽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遂了展昭的意思。
展昭送包大人去上朝,公孙先生去整理卷宗,开封府上上下下也没个白玉堂能聊得来的人,白玉堂顿觉无趣,无奈之下只得到街对面去买两屉小笼包当早餐,顺便等着展昭回来——嗯,两屉,他是肯定吃不完的,那笨猫一早上随便扒拉两口饭就急着去送包大人上朝了,回来定得拉着他再补一顿早饭才是。
白玉堂一个人无聊地数着小笼包,也是没心情吃,却突然听到一声极是凄厉的犬吠,紧跟着一道黑影便飞扑出了开封府,直奔街对面而去。
这不是展小猫养的那只狗吗?
白玉堂吓了一跳,心里早存了这狗通灵的想法,见这狗叫得这么凄厉,生怕是展昭出了事,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小笼包,提起画影便追了上去。
狗吠声穿过两条街后骤然停止,白玉堂一惊,却见那黑犬已然张口咬住了一少年的手腕。
那少年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手腕一翻,一缕金光霎时扫过,却在看清了那狗的时候蓦地收劲——那狗到底被震了出去,跌在地上似不甘心地狂吠,眼神极是凶狠,而那少年腕间已然一道血痕,印迹极深,观之可怖。
白玉堂站得虽远,眼睛却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少年手腕一翻之间一道金光划过,却是瞬间不见。
“沉香!”站在那少年身边一个衣着古怪的少女一声尖叫,扑了上去。
“我没事。”那少年摇了摇头——他手腕上齿痕恐怖,血流如注,手中却还紧紧握着个深紫色的荷包。
“啸天——”那少女转向跌在地上的黑狗,更是惊讶,却被那少年使了个眼色止住。
展小猫养的狗竟当街咬了人!白玉堂无奈摇了摇头,急忙上前。
而这一番变故立时引得周边的人纷纷看来,白玉堂偏偏一时还挤不上前去,忽听得一女子尖叫——“我的荷包!”
沉香握着荷包的手猛地一抖,转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