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9、第二章、不问神医（二） “懿

　　“懿哥哥，听说那个秦商又住回院子了？”上官燕缠着管家沈懿不肯放手。
　　一脸斯文俊秀的年轻总管沈懿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回来两天了，燕小姐似乎对他格外关注？”
　　“哼！”上官燕一脸不忿，“那家伙太可疑了，装得一脸清高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先是隐藏实力做一个打杂的下人，忽然就变成了医术高明的大夫，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嗯，燕小姐说得有道理。”沈懿忍着笑说，“不过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呢，应该是去跟炜哥或者明月小姐反映吧？”
　　“哎呀哎呀——”上官燕连连叫道，“跟他们说了还有我们什么事？懿哥哥，我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
　　“燕小姐有事不妨直说。”知道这鬼丫头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沈懿忍不住揉了揉微微蹙起的剑眉。
　　上官燕凑近沈懿，一脸兴奋地说：“我俩找个机会把他弄出府，找个没人的地方细细拷问他，我就不信他嘴巴真有那么紧！”
　　“燕小姐！”沈懿退开两步，“我不负责这类事情，你为何不去找沈炎？”沈懿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心态赶紧出卖兄长：“他是护院头头，危及府上安全的事宜应该由他出面比较好吧？”
　　“呸！”上官燕一脸鄙夷地啐道，“那家伙不知道被秦商施了什么妖法，上次让他捉弄了一下姓秦的，结果现在见了我就躲，真气死我了！”
　　府上见了你们兄妹俩不躲的没几个吧？沈懿聪明的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推脱道：“对不起燕小姐，明天我就要和明月小姐去邻县查看账目，短时间内未必能回来，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这样子啊——”上官燕一脸失望，忽而她眼珠子一转问沈懿：“懿哥哥，我记得以前你有一包鸡鸣五更香的对不对？”
　　“你要干嘛？”沈懿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反正搁在你那里也要发霉，不如借我用用？”上官燕一脸贼笑地对沈懿说。
　　“不行，”沈懿脑门直冒冷汗，“一来我早就不知道把那玩意儿搁哪里去了；二来明月小姐说了，府内的人禁止用那阴损的东西害人。”
　　“沈懿！”上官燕怒了，“你怎么老是推三阻四的不肯帮我？难道你也是跟秦商一伙儿的？”
　　“燕小姐！”沈懿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沈家上下满门，在司徒家和上官家做下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未有过私下勾搭成群、结党营私情况，更加不会跟个才来两三个月的下人一伙，你说这话严重了！”
　　“好啦好啦！”整个府里除了哥哥上官炜和司徒明月，上官燕最怕的就是沈懿，见他动怒顿时慌了，“懿哥哥，好哥哥，是燕儿错了，我一时混账口不择言了，你别生气了好不？”
　　沈懿叹了口气说：“燕儿，我不是生你的气——你平日的喜欢捉弄人喜欢玩闹，别人也就罢了，秦商却性子淡漠不是个喜欢跟人玩闹的主，你老是跟他过不去有什么意思？这人是个人才，眼下天下纷乱正值我们发展势力的好时候，明月小姐和炜哥都有心拉拢他，只不过没探清虚实没有贸然下手，你这番胡闹万一得罪了人或者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岂不是白费你哥哥姐姐的一番苦心？”
　　“好嘛——”上官燕阙着嘴说，“我就开个玩笑不是当真的，你别介意啦！”
　　沈懿揉揉她的头无奈的转身离去了，上官燕恨恨地嘟囔：“哼，都帮着那姓秦的，那个木头脸有什么了不起？不给我，我就不会自己去找么！”
　　***
　　“喂！”上官烈朝着拽着自己手的妹子上官燕没好气地嚷，“三更半夜的拉我到这里来干嘛？”
　　“嘘——”上官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神秘的说，“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管。
　　“这个是——”上官烈一脸不解。
　　“迷烟筒。”上官燕满是兴奋的神色，“我从懿哥哥那里要的。”
　　“要的？”上官烈眉头一挑。
　　“好吧——”被知根知底的双胞胎兄弟怀疑，上官燕也没打算否认，双手一摊说，“我偷的，无所谓啦，反正它现在到我手上了，而且里面填满了鸡鸣五更香。”说着她得意的摇摇手上的罐子。
　　上官烈问他：“你要干嘛？”
　　“今晚就去把那个姓秦的弄出来，让我们好好拷问他！”上官燕挥挥拳头。
　　“是你，不是我们。”上官烈纠正道，“我没兴趣。”
　　“少来！”上官燕不屑地说，“我知道你对他也很好奇，你瞒不了我！”
　　“的确！”上官烈无所谓地说，“我确实对他很好奇，不过没你那么明显，反正你会替我弄清楚，我干嘛还要冒着被骂地风险掺和一脚？”
　　“奶奶*的，你真阴险！”上官燕咬牙切齿地骂道。
　　“彼此彼此！”上官烈笑得很甜蜜，转身就要走开。
　　“等一下！”上官燕叫住他，走到他面前怪笑道：“反正大家都知道，秦商在院子里出事一定会是我使的坏，既然这样，你何不趁机也参与进来？自己动手的乐趣比在一旁看着要大得多吧？”
　　“这样啊——”上官烈有些心动，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走吧！”
　　“耶！”上官燕成功勾搭到盟友，心中暗暗偷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目光，在她身边的上官烈却毫无所觉，兄妹俩悄悄潜到秦商的房间外面，上官燕小声说：“我点燃迷烟筒，你将烟用力吹到他的屋里去！”
　　“为什么是我吹？”上官烈有些不忿。
　　“呃——”上官燕想了想，“你力气大吹得远。”
　　上官烈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拿过冒烟的迷烟筒，手指蘸了些口水在窗户纸上无声的弄了个小洞，然后将迷烟筒伸了进去死命吹了起来，一直吹了半个多时辰他才停下来气喘呼呼地问：“喂——成、成了没？”
　　“差不多了，”上官燕装作熟稔地点点头，“再等一会儿，等他睡熟了再进去！”
　　又过了接近半个时辰，上官燕点点头笃定地说：“行了，看我的！”说着她轻轻推了推关得紧紧门，然后掏出一把薄如蝉翼匕首，将刀刃插进门缝里上下一滑，碰到门栅之后轻轻拨弄几下，门框忽然一颤，上官燕一推，原本紧闭的门顿时开了。
　　上官烈吹了一声口哨：“你啥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嘿嘿，”上官燕得意一笑，“前不久炎哥抓到一个小偷，我跟他学的。”
　　“可怜的小偷！”上官烈感慨。
　　“少废话！”上官燕捶了他一下，“快点进去，别让人发现！”
　　兄妹俩悄悄走进秦商房间里，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然后慢慢踱到秦商床前，上官燕正要掀开秦商的蚊帐却被上官烈拦住了：“你就不怕他睡觉没有穿衣服？”
　　“呸！”黑暗中上官燕脸微微红了一下，“他要是那种人今天也就不用找他晦气了——你几时见过菩萨光*着身子睡觉的？”说着呼啦一下掀开纱帐，里面蜷缩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你看，我没说错吧？”
　　上官烈抖抖眉毛，上官燕笑着对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说：“嗨，拽兄！该起床啦！”说着一把掀开了被子，笑容瞬间僵住——床上没有人，只有叠成人形的枕头。
　　兄妹俩神色一变，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身冲出房间跑到假山后揪住一个黑衣人：“你们这些暗线怎么当的？里面人都没了你们还在这里监视？”
　　“燕、燕小姐，烈少爷——”黑衣人诧异地瞪大眼，他们明明看到上官兄妹俩捣鬼却不敢阻止就是怕惹祸上身，结果麻烦还是找上了他们，“不可能啊，我一直盯着这里看着，秦商进去后就没再出来啊？你们——”他指着远处的暗哨，“可都盯紧了的？有没看到人出来过？”
　　“没有！”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我们眼睛都没敢眨，确实没人出来过！”
　　“那难道是见鬼了？！”上官烈吼了一声，几个暗哨顿时噤声了。
　　“还愣着干嘛？”上官燕骂道，“还不去通知我哥哥！”
　　一个暗哨火速奔向了上官炜的住处，上官燕骂骂咧咧地说：“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有鬼！”
　　不一会儿上官炜和司徒明月都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沈炎，“到底怎么回事？”上官炜问。
　　上官燕走上前去将经过说了，然后说：“哥，那个秦商不在房里却用枕头故意装成有人在里面睡的样子，光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他在搞鬼！”
　　上官炜目光一闪，沉着脸说：“进去看看！”
　　说着一伙人一齐走到秦商房门口正要推门，房门却自动打开了，秦商一身中衣，慵懒的揉着眼睛问：“怎么这么吵——出什么事了吗？”
　　“你——”上官烈和上官燕一齐瞪大眼，“你怎么会在里面？”
　　“呃？”秦商一时愣住，有些茫然地回答，“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里面？”
　　“可是你刚刚明明没在床上！”上官燕立即反驳。
　　“哦——”秦商点点头说，“我睡相不好——刚刚被你们闹醒才发现，自己滚到床底下去了，但是燕小姐怎么会知道？”众人一看，果然见他衣服上沾了些蛛网和灰尘。
　　“噗嗤——”有人忍不住闷笑出声。
　　“呃——”上官燕有些语塞，一旁上官烈忽然插嘴道：“那你为什么要用被子盖住枕头，伪装成有人睡在床上的样子？难道那也是你睡迷糊了弄的？”
　　“啊？这个、这个不是我故意弄的——”秦商一改平日的淡然，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羞赧， “我睡觉有个坏习惯——抱着东西才能睡得着，所以我从来不和别人睡一床的……”
　　“哈哈——”沈炎首先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他几个人也忍俊不禁，只有上官烈和上官燕一脸扭曲和窘迫。
　　“那个——”秦商有些迟疑地问，“你们深夜前来，是找我有事？”
　　“没事！”上官炜瞪了双胞胎兄妹一眼，转过头拍拍秦商肩膀说，“刚刚小燕看到一个可疑身影往这边过来，所以我们查看一下，结果是她看错了，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哦，”秦商点点头，“那各位晚安。”然后关上了房门。
　　一伙人走出了院子，“那个秦商一定有问题！”上官燕忍不住说，“事情哪有那么凑巧？床上摆成那样分明是故意的，你说是不是，阿烈？”
　　上官烈点点头说：“而且我们吹了那么多迷香进去，他却一点异样也没有，这点也很可疑。”虽然被上官燕拖下水让他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维护自己他也不得不和妹妹站在统一战线。
　　“呃，这一点我可以说一下……”一个暗线忍不住开口了，“据我们这几天的观察，那个秦商似乎喜欢开着床头的窗户睡觉，这样一来燕小姐和烈少爷的迷烟……”说到这里他接受到上官燕刀刃一样的目光，顿时立刻住嘴不说了。
　　“但是——”上官燕还想强辩。
　　“你们闹够了没有？！”上官炜一声断喝吓得她乖乖禁了声，“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准再捉弄家里的下人，若有违背必定重罚！你们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上官兄妹被吓得一哆嗦，上官炜又转过头对身边的沈懿喝道：“沈懿！”
　　“炜哥。”沈懿走上前来。
　　上官炜沉声道：“把他们俩带回书房禁足七天，每人抄写两百遍论语，少一个字都不许放他们出来！”
　　“啊——”兄妹俩异口同声地惨叫，“哥，我们再也不敢了，就饶了我们这次吧？要不禁足也行，别叫我抄论语好不好？”
　　“我抄论语、我抄论语，别禁足好不？”
　　“还不给我带下去！”上官炜忍不住揉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沈炎和沈懿兄弟俩忍着笑，一人捉了兄妹俩的一个胳膊往书房里拽，惨叫和求饶声在夜空里分外清晰。
　　“这两个家伙，尽给我出状况！”上官炜几乎要骂娘了，“不但没帮上半点忙，还把我安插在院子里监视秦商的眼线全给暴露了！”
　　“算了，炜哥。”司徒明月走上前安慰他，“如果秦商真的可疑，那几个暗线说不定早就被发现了，其实我觉得我们对他的观察也差不多了，暂时不让他接触我们的管理工作，仅仅做个帮助我们发展声势的郎中应该问题不大。”
　　“嗯，”上官炜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前天我收到了飞鸽传书，这两天我爹还有明阳、明星就要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节外生枝——对于小燕说他故意弄成有人睡在床上地假象你怎么看？”
　　“哈哈，”司徒明月笑了，“我倒觉得秦商的说辞更可信一些——毕竟他的蚊帐当时是遮住的，里面的情形只有走到床边掀开蚊帐了才能看到，而人都走到床边了，只要伸手就能掀开被子发现里面的假人，他要用这个迷惑别人纯粹是多此一举！”
　　“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上官炜摇摇头，“所以说那两个家伙就会点小聪明，离真正能派的上用场还差得远啊。”
　　司徒明月笑着敲敲他的脑袋说：“他们毕竟还小，你能指望他们多聪明？还有啊，我倒觉得笨点好，都像你这般老奸巨猾的就很好么？”
　　上官炜笑着说：“不敢不敢，承让承让！”说完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