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二章、不问神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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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诊室再次打开，外面等待得焦急不安的病患一齐涌了进来，在张掌柜的招呼下自动排成两列，然而秦商和张大夫换好衣服出来，一人坐到一个枕台的时候，秦商面前的患者立刻少了一大半。
“你、你不是那个抓药的伙计？”
“不是吧，开什么玩笑，抓药伙计也能治病？”
“济民堂也太黑心了，为了赚钱居然拿我们的病当儿戏！”
“就是！”
……
“喂！你们搞清楚！”沈楫在一边大声嚷嚷，“这位可是神医！刚刚那个小孩子的急症就是他治好的！”
“神医会去当抓药伙计？”众人明显不信。
“呃——”沈楫一时语塞。
“沈兄，”一旁悠闲地看着医书的秦商合上书淡淡一笑，“没关系，信我的就来找我治疗，不信的就去找张夫子，不必勉强。”
“但是——”沈楫低下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大声说，“今天是秦大夫第一天问诊，前三个来问诊的免诊金！”
诊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的低声议论之声，好半晌才有一个穿得比较寒碜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秦商面前的椅子上，有点迟疑地伸出了左手：“大夫，要不——您给俺看看？”
“好的。”秦商搁下医书，将三个手指搭在那汉子脉搏上，少顷之后让那汉子换了一只手，又切了片刻，然后提笔就开始写药方，然后将方子递给沈楫：“按照此方抓药，回去两碗水煎作一碗饭后服下，每日三次，七日可根治。”
“你——”那汉子一愣，继而勃然大怒，“你搞什么鬼？俺是啥病你咋问都不问就胡乱开药？”
周围好奇围观的众人顿时连连摇头，连沈楫也忍不住轻声问道：“阿桑，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都不问人家——”
秦商平静地说：“望、闻、问、切不过是为了了解病情，阁下的病情我已然明了，何必再问？”
“你、你有这么神？”那汉子满脸质疑，“那你说说，我得的啥病，有啥病症？”
秦商不紧不慢地说：“阁下病症乃是右肋隐痛，尤其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更是酸麻痛痒难当，严重时甚至于右边半个身子动弹不得。至于病因——只因你年轻之时先伤了肋下，后来又怒极伤了肝脏，内外夹击之下加重病势，用药又断断续续没有及时根治以至于积症成痨，不知道在下说得可对？”
那汉子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错，我、我正是得了这个病，先、先生，您真是只号号脉就知道了？当真是神人啊！您刚刚说吃了您的药七日可根治？但是我这病已经拖了十多年了……”
“不管以前如何，七日之后定然根治。”秦商淡淡地说，“下一位！”
被刚刚的变故惊呆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齐蜂拥到秦商面前：“我来！”“我先来！”“是我先来！”“轮到我了！”……
“大家别挤！”张掌柜赶紧过来维持持续，“一个一个的来，今天还早，不用急！”
终于等到医馆关门时，张掌柜才有些迟疑地问秦商：“秦大夫，今天来的很多沉疴重症患者，你都跟他们说三五日可以根治，会不会太鲁莽了一点？”
秦商微微一笑说：“不会的，我说可以根治，定然可以根治，岂会欺骗病人？”
“但是——”张掌柜还是有些迟疑。
“放心吧，”秦商说，“若有差池，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好吧。”张掌柜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结果三五日后一些病患纷纷神采奕奕地登门道谢，说是神医秦大夫几贴药就只好了他们纠缠多年的病症时，张掌柜和一干其他大夫才震惊之余又松了口气。
***
“大小姐，您找我？”
司徒明月合上账册，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秦商：“秦商，你似乎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秦商一脸平静，却不说话，司徒明月笑着继续说：“因为那边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所以我晚回来了几天，结果在那边听到这里出了个医术通神的‘不问神医’，周围几个县的病人都慕名前来，我还在猜想是哪里来的高人，能不能挖到济民堂来呢，结果竟然是你！”
秦商依旧不语，司徒明月毫不介意，自顾自地说：“告诉我看看，你还擅长些什么——或者说，还有什么你不擅长的？”
“您抬举我了，大小姐。”秦商有些忍俊不禁，“我会一点医术——我从没隐瞒这一点。”
“是啊，”司徒明月无奈地说，“你说的是你会一点——但结果是吴夫子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张更是一有空就缠着你不放！”
“这个……”秦商迟疑了一下，“我从小跟着父亲在小乡村里行医，几个村子里只有我父亲一个大夫，我不知道自己医术是个什么程度，只知道比起先父我还差得很远。”
“哦——”司徒明月点点头说：“你这么说我倒是了解了，也难怪你会这样，请问令尊尊讳是——”
“秦清，”秦商想了想说，“他去世十多年了，去世之后我接下了他的活计，直到战火夷平村子时我因为懂得医术被扣在了军中逃过了屠杀。”
“那后来呢？”司徒明月静静地听着。
“后来？”秦商微微一笑，“后来那支军队被敌军灭了，我在慌乱中逃了出来，四处流浪。”
“嗯，一定很多曲折。”司徒明月点点头，“不过作为管家了解这些就够了，但是作为朋友，你告诉我越多我越高兴！”
“呃——”秦商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以后吧，今天大小姐找我是为了——”
“哦，”见他不愿意说，司徒明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既然你医术这么精湛，那济民堂就正式聘你做大夫了，薪资酬劳也是有改变的，就按吴夫子的酬金——每个月八两银子外加两成的诊金，这样你一个月少说也能有十五两的收入，你看合适吗？”
秦商不喜不惊、一脸淡然地说：“好的，谢谢大小姐。”
“哦，另外——”司徒明月笑着说，“你现在是声名远扬了，连邻近几个县的病患都找你来治病，如果可以的话，要不每次我去济民堂其他分号查账时你和我一起去流动就诊，这样一来能方便邻县的病患，他们不必带着疾病长途奔波，二来也不会因为抢了分号的客源造成济民堂内部的不和。”
“可以，一切听从大小姐安排。”秦商平淡地点点头，眼中却有了些许赞赏的笑意。
“那好，你去忙吧！哦，等下——”就在秦商转身要离开时，司徒明月忽然又想起一事：“今天记得把你的私人东西收拾好了，晚上沈懿带你回来——你现在既然是大夫，那身份就不一样了，我给你安排了独立的房间，以后就住回院子里吧。”
“啊？”秦商微微一愣，“有这个规矩？”
“嗯。”司徒明月点点头说，“我们两家自己府内的大夫、掌柜、管家、护院等都是上等仆役，是有专门居住的房间的，不过济民堂的吴夫子和郑大夫都是外聘的大夫，家也离得都很近，所以没有住司徒家，而张大夫是张掌柜的侄子，他和张掌柜住在一起，所以目前那个给大夫住的房间就你一个人住。”
“哦，好……那我先告退了。”低垂的睫毛挡住了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秦商平淡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你觉得怎么样？”秦商刚一离去大理石屏风后面就走出一人，司徒明月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问他。
“他说的不多，”上官炜点点头说，“不过合情合理。”
“那么你终于肯相信他了？”司徒明月挑挑眉问。
“哈哈，半信半疑——不然不会特意安排他一个人住一间房。”上官炜笑了，“你似乎很期待我信任他，这可不像我们的司徒大小姐哦？”
“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这算是吃醋吗？”司徒明月俏皮地一笑。
“是啊，酸掉牙的镇江老陈醋。”上官炜宠溺地揪了揪她的鼻尖，“秦商没那个想法，我也没那么小气，你更加不会分心。”
“去，真没劲！”司徒明月不满地瘪了瘪嘴，上官炜笑着揉了揉她满头秀发，转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二章、不问神医（一）
